庸常看似无药可救的孤独 / 开普饭

你的四周的广袤都是顶点
在你身上我觉得上升到了天空
在这里，你的荒原上，呼吸到的
是峰巅的空气

by 乌纳穆诺

庸常看似无药可救的孤独

《十一种孤独》是美国作家理查德·耶茨创作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书非借不能读也，图书馆被新冠阻击在紧闭的厅堂，开门遥遥无期，所以这本是电子书，而且是在墨迹感极强的盛大锦书SD928上，孤单的结束。

或许耶茨那里，孤独一般直接是灰暗的生活常态，有点悲哀的是，他的大多数作品都石沉大海，不是什么畅销的好兆头，既没有纳博科夫的炫技，也没有博尔赫斯与布罗茨基，深邃与神秘之间找不到落点。

直到莱昂纳多与凯特重新在《泰坦尼克号》之后的《革命之路》遇见，耶茨才重新返回喧嚣。写作者还继续耿耿于怀loser的意味，成功对我没有任何灵魂上的意义，作为俗世吃喝拉撒的基础，至多是饕餮烟消云散前的短暂逗留。

定义小说的类型，容易庸人自扰，阅读者的兴趣盎然，各取所需，所以耶茨十一种loser的孤独，自己的可能不在其中，我总是陷在喜欢的小说氛围焚香，类似懦弱在欢喜的女人前。

短篇之一《建筑工人》是理想困顿的孤独，不尽然是理想现实丰满骨感的问题，人类永远无法看清自己，也没有多少耐心费时费力的去关注别人，这就是马尔克斯所谓的用别人的眼光永远解释不了我们自己的现实，反而愈加孤独。

短暂走红的耶茨，旋即沉寂起来，他的作品只有如冯内古特一样的作家读者，他们同样深埋在耶茨枯涩干涸的人生真相，不能自持。如此感觉，需要失眠焦灼，午夜一动不动地盯着喵星人，无聊无趣再纵深些，可惜我不吸烟。

千万不要奢望从耶茨的文字里得到慰藉和救赎，那只能是你无意敲错了某扇门。当然，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的现实，就像《革命之路》本身就是条道路的名字而已，除此之外，有的路其实是找不到出路的。

青年时期，悻悻然从林清玄的文字炫技里逃出，得以洞悉他真实的虚妄，原来一个男人可以正襟危坐的如此不堪，他可以抛弃生病的发妻，可以亟不可待另觅新欢，却吝啬一笔该付的医药费。

实际上，他直截了当地用俗世的抽刀断水，了结他的红尘往事，与他人何干？不过他的文字从此陌生，众多菩提被束之高阁，我的情绪，忽地有了一种苍茫无所适从的荒唐和孤独。

甚至许久，还弄不清写作者文字给予阅读者的虚幻神秘，与现实的游离，孰轻孰重？电影《她》男主爱上语音助手，灯火如豆，苍茫夜色，看样几乎所有的人，月光一晃而过，稀松寻常。

loser的灵魂藏得很深，静水深流，耶茨写的淡然，仿佛因果轮回，理所应当。《万事如意》是结婚前一天，发现两人南辕北辙的孤独，《南瓜灯博士》不停用谎言掩饰家境贫寒的孤独，《一点也不痛》被生活强迫的毫无痛感的孤独，以及阅读者不断在映照的恐慌中夺路而逃。

耶茨的焦虑应该属于漫长久远时代的标配，这是一个连环圈套，欲望牵挂着一个现实安稳的家，接着按部就班的工资工作，旋即是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至此坠入了不断推着巨石西西弗的lonely，只有加缪说他是幸福的。

疫情暂时平静的这边，我躲在没有半点月亮反光的暗夜，读完耶茨，他把他的寂寞传染给了我，那刻的许多刻，孤独与贫穷中挣扎的写作者耶茨，似乎又嗤笑我的愚蠢，生活是不可复制的，除了孤独，无人逃得了。

作品：marion tiv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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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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