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故乡的牵挂

作者简介：陈清，湖北京山曹武人，1988毕业于武汉大学医学院，分配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1994-1997赴美学习。现从事老年心血管疾病、内科疑难杂症以及全科医学教育工作与研究。喜欢爬山绘画诗词。

我又错过了母亲的生日

陈清

作者陈清

记忆里，我没有给母亲庆祝过生日。昨天是母亲八十岁的生日，我又错过了。我总记得母亲的年轻，文革时期被下放到永隆解放大队时，辫子过腰长。后来因为干活不方便，母亲忍痛割爱，剪去了长辫子。还伤心哭过。

母亲生养了我们六个。回想过去实在不容易。父亲去世多年了，母亲就是我故乡的牵挂。母亲在家就在。

我们几个孩子都不在同一个地方。有时母亲想念孩子了就去走走看看。到我这住的最长时间也就是半年左右，住不惯，又不好对我讲。母亲勤劳爱动，老了打个麻将，过去还扭过秧歌，常常去教堂。她在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每天早出晚归，和母亲说话的机会少，孩子也大了，她总认为自己帮不上我什么忙。所以回老家了。也许是孤独吧。

有时她也去妹妹、哥哥家去看看，也见到四代人了。哪里都住不长，不去又想，去了又不习惯那里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还是自己在家自由。只是没有孩子陪伴左右。希望我们都能回去聚聚，少有的几次短聚，母亲总有说不完的话。而我每次都是匆匆来去，母亲都要在背后凝望目送。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母亲很是能干，过去针线活很棒。衣服鞋都做的很漂亮。很小我就看母亲做饭，自然也就学会了。如今母亲年龄大了，前些年给我绣的鞋垫和做的棉鞋，说眼神不好了，以后不能再做了。虽然现在我穿的机会少，但一针一线是母亲的心意。我都保存着。前年我回去看望母亲时，自己买了新裤子，母亲还给我裁剪裤边，缝裤边。我能体会孟郊的诗意：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母亲也年轻过，漂亮过，劳累过，伤心过。现在年纪大了，儿女却各在他乡，最希望子女的陪伴了。有时生病我只能在电话里指导服药。本来我们计划着一起回去给母亲过生日，没有想到疫情，我和妹妹都不能回家。好在武汉的哥哥弟弟妹妹们给母亲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看见母亲很开心。我只能遗憾落泪，“白发愁看泪眼枯”，余生很宝贵。母亲健在家就在。

虽然我已过半百，但在母亲眼里依然是孩子，还总在电话里叮嘱我，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的生日都记得很清楚，我却总想不起母亲的生日。

我只能遥祝母亲身体健康，生日快乐！由于疫情的原因，或是别的借口，我没有回家，总觉得机会还有，下次生日我一定要参加。多陪陪母亲。

2021-8-31

附：

秋思

陈清

虽然是休息，但习惯早起的我，照例早早下楼，去锻炼。

清风拂面微觉寒，小院秋来景色异，“轻罗已薄未更衣”。看见了院子里结出的石榴、柿子、山楂、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果子，以及被摘尽了葡萄的败藤。这就是秋实的场面，但让我惊诧的还是院子里，那些还在竞相开放的花朵，白的，黄的，还有牵牛花多变的颜色，它们好像在追赶秋天的尾巴，或是误把秋风当春风了，而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难道她们不知道前面的寒冬在等待她们？难道只有“蟋蟀独知秋令早”？我没有见到“尤有残菊傲霜枝”的景象。

我俯身看着悠悠的牵牛花，那样艳，那样精神。攀爬在周围可以借用的高枝灌木，努力地向上攀爬，尽情地绽放。

喔！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已过了四分之三，而牵牛花却不因为春夏已过就叹息、就停止向上。

我突然觉得惭愧，自己早起时说自己已接近老年，起的早。尽管案头还有很多文稿要处理，却一拖再拖，总给自己找各种理由。

虽然也记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的道理，而每次总说明天再弄吧。不在意眼前的点滴时间，就这样蹉跎了岁月，“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耽误了青春，还要借口老了！

混到了中年，也就自然认为人生已走过了春夏，进到没有收获的秋天。自然感受到了“秋到边城角声哀”。或是心上之秋，无端合成愁。找懈怠的借口罢了。

看到这些在秋风中盛开的花朵，幡然醒悟，喔，我们还需努力，不要过早放弃追求。虽然夏走秋来，天也凉了，可是天凉也可以“初换秋衣独慨然”，学学这些秋天的花朵，“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惧吹落北风中？

过去的已经过去，怨天尤人已无济，更不必“万叶千声皆是恨”。珍惜当下吧！惜取眼前风光，由此，信心倍增，开始锻炼，跑了几圈，已是汗出，轻松气短。

“出门未免流年叹”，可是“心怯空房不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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