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演艺界助理么?好莱坞助理亲身告诉你,比做保姆还惨......
鲁晓芙,财经作家,旅居欧洲,以荷比卢为基地,从事全欧洲投资并购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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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演艺界助理,其实很多人比较羡慕,跟着明星混,也是光鲜亮丽的生活。混得好了,还能跟明星产生爱情,并升级结婚,之前大张伟,张震和古巨基,这些男神,都最后跟自己的助理结婚了。

图片说明:大张伟和他的助理老婆
但是,真实情况如何呢?
我们从“好莱坞助理”的生活来看,美其名是私人助理,实际上许多人的工作,都是“24小时待命保姆”,苦不堪言。

一天午后,助理基兰小姐,一如往常地将包裹送进老板办公室。在她匆匆忙忙放下包裹,转身准备离去那刻,老板不满意,包裹朝她的头猛飞了过来。
基兰是怀着梦想前往好莱坞工作的一个小助理,她的每个工作日,都塞满繁杂冗长的庶务,焦头烂额的生活,日复一日上演。而这颗正朝她袭来的包裹,带着老板的怒气。“大概是我放包裹的方式不对,”尽管她本能尝试躲开,包裹包装还是划破了她的脸颊。
基兰小姐告诉记者,当时她气得扬言辞职,但当老板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时,她很没尊严地,决定留下继续工作。隔天,老板要求基兰去路上,帮忙找他那台“不知停去哪”的保时捷,她绕了公司外围好几圈,却仍一无所获。她绷紧神经,满怀不安地回到办公室,汇报老板,没想到老板却一脸不在乎地回道:“没找到的话,我新买一台就好。”
这可能是老板的另外一个“玩笑”,就是让她跑断腿罢了。
好莱坞私人助理=全天候待命保姆
这样丝毫不被尊重、几乎如同被整的工作方式,天天在好莱坞光鲜亮丽的糖衣底下上演。基兰小姐的际遇,就是好莱坞助理的日常。
对许多年轻人来说,“好莱坞助理”听起来是个进军电影圈的跳板,毕竟能天天跟在明星、名制作人身边工作,除了能累积产业经验、建立人脉,说不定哪天还会被导演相中,直接跳级,走上影艺事业的捷径。
的确,以上都是好莱坞助理这份工作的潜在优势;但在优势之外,更是一大片见不到光,实际存在的“现实悲惨一面”。
“助理的工作内容,从最基本的跑腿、安排日程、联络客户、与媒体沟通、规划行程,到带老板的狗去美容、接送老板孩子上下学等等杂事都要做,甚至有人曾表示,自己半夜被老板电话吵醒,因为老板找不到自己的私人物品,”部分私人助理在受访时匿名表示。
美其名是私人助理,实际上许多人的工作,就是“24小时待命保姆”。93%在职或离任助理曾因工作压力过大,感到过分焦虑。而尽管私人助理各个,都被要求要像超人般无所不能,但助理的待遇,却远不如超人所拥有光鲜:基兰领的是时薪$12美元(约人民币85元)的美国最低工资,一天可以赚680元钱,按照20个工作日来算,每个月13600元人民币的工资,在美国不算什么。
工作杂、没医保,工资不涨30年
曾有一位任职于好莱坞的私人助理,在推特上写道:“我五年前领过最高的周薪是650美元,也就是月薪2600美元。然而,这必须扣掉300美元的手机电信月租费(而这甚至是学生方案)及保险费用,还有房子的月租1000美元。
这样,我到手的现金,是1300美元,也就是9100元人民币。
想知道更糟的是什么吗?1990年代的助理,也是领这样的工资。30年过去了,工资一直没有涨。”
不仅工作待遇差、工作内容繁杂,更有部分受访助理表示,老板与公司同仁,曾对自己做出不尊重行为,举凡肢体侵害、权利侵害都是家常便饭。更有离职员工爆料,某些好莱坞知名公司规定,助理必须在公司任职期满一年,公司才会为他提供医保,届满一年前医保须自付。这对薪水已所剩无几的助理们来说,根本是一大剥削。
由于工作时间的不规律,大多数助理根本无法兼差做第二份工作。但单一份工作收入,却又无法打平支出,收支拮据的状况下,多数助理便自认“没本钱”跟公司谈判。
此外,每当一档电视节目被淘汰停播,担任节目助理的人,就有可能会随剧集停播,面临失业;若想保住工作机会,就更不能多嘴。

日子这么难过,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当助理?
好莱坞助理的工作困境,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供过于求”的产业劳动力。当世界各地怀抱电影梦的年轻人,都向好莱坞蜂拥而至,“好莱坞”本身,就成了一颗太过诱人的毒苹果。
“供过于求”是人尽皆知的市场定律,当供给大过需求,价格必然下跌,而这样的劳动困境,就是造成好莱坞低薪产业链的其中一个因素。有些雇主甚至有办法找到“免费助理”,根本不必理会那些抗议不休的助理们。
从经济学上讲,跟美国贩毒集团产业链,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基层的人人都自信,只要自己熬过最初的试炼,但凡往上提升一个层级,所拥有的待遇与权力,都能大幅提升,甚至翻倍。
美国贩毒集团基层成员的待遇远低于法定工资,不仅如此,基层成员还要冒着被警察抓获、街头火拚等危险工作。而让这些人选择继续劳动的重要因素,就是“希望”:只要往上提升一个阶级,就能得到翻倍的待遇、远离街头,退居幕后成为调度基层人员的干部。那几乎是街头混混们最触手可及,也最优厚的职业选项。
而现在许多以“梦想”的工作,其实都是以类似的产业结构,在吸引新进劳动力。而说到最热门的“梦想”工作选项,好莱坞想必是不会缺席的。
“好莱坞涨工资”运动
长久以来,好莱坞的助理生态都是如此残酷,而最近,终于于有人选择站出来与之相抗:美国编剧工会成员莉兹(Liz Alper),发起活动“好莱坞涨工资”(#PayUpHollywood)。
其实莉兹本身根本不是好莱坞助理,而是产业打滚多年的资深编剧。但她之所以会发起这个活动,就是因为单从日常接触过程中,她就亲眼见证了许多好莱坞助理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但电影产业链之庞大,好莱坞巨头财力之雄厚,一个工会成员的力量,又能改变什么?
正因如此,莉兹决定集结众人的力量,站出来对抗好莱坞这项根深蒂固的潜规则。她召集许多好莱坞助理,在推特上分享他们在好莱坞工作时受到的恶劣待遇,并要求公司以调薪等方式,给予他们真正的公平待遇。
当然,也有人质疑年轻人本应“吃苦当吃补”,但这对被剥削多年的助理们而言,根本不该被纳入讨论。
“拜托,我们又不是特种部队,”一位助理凯莉在受访时反驳。“这又不是生与死的生存战。要过得这么不屈不挠,只为了在工作中吸取经验并成长?我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莉兹的计划引起了广大的回响,推特上关于#PayUpHollywood的贴文越来越多,在媒体报导的推播助澜下,许多片商因此不得不正视这项问题。如今,许多公司都出面承诺,将改善私人助理的工作环境及待遇,许多公司承诺将调涨助理工资、给予额外奖金,对于公司内部不尊重助理的举动,也将严加控管。
#PayUpHollywood活动,的确让人们意识到好莱坞助理工作生态,也让人们看见光鲜亮丽的好莱坞背后,隐藏的辛酸及血泪。
透过活动曝光,被当跑腿、打杂的低薪助理终于能见光,或许工作生态无法在一夕间翻转,但至少在追梦途中,不必像在黑夜里摸路那般旁徨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