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龙杰:薅麦的日子


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薅麦的日子
作者 |贾龙杰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近些年来,每每到了“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的麦收季节,看到一台台联合收割机,在一望无际翻着金色波浪的麦海中来回驰骋的情景,就勾起了我在当年薅麦时的一段回忆。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收麦是一年中最紧张、最繁重的农活。一是时间紧。俗话说“蚕老一时,麦老一晌”。要趁着晴天,抓紧时间,一鼓作气收打完毕,不然若中间遇到阴雨天就麻烦了。二是任务大。
一个生产队好几百亩地,除了少量春地外,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小麦,说熟一齐都熟了。所以必须起五更、打黄昏,男女老幼一齐上,才能保证在一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按照上级的要求完成收麦任务。
那时还没有收麦机械,全靠人力。收麦大致有三种方式,一是用镰割;二是用绰子割;三是用手薅。不用解释,薅麦是最繁重的农活。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社员群众除了吃粮紧张外,烧柴也很紧缺,薅麦就是为了铡下一段麦茬根留作柴禾。谁家薅的麦多,谁家得到的柴禾就多,所以大家都起早贪黑地争着去薅。


刚开始,遍地都是薅麦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落后,都是干劲十足。但随着无数次地弯腰曲背,就举步维艰了。腰部像断了一样的酸疼,每弯下腰薅一把麦,似乎都要下很大决心。这样艰难地薅住麦,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向下滚落,眼睛被汗水蛰的睁不开,前胸后背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紧地粘贴在脊梁上,胳膊、腿和胸口被麦芒刺得斑斑点点,两只手磨满了暗紫色的血泡。
浑身上下又脏又粘,活脱脱像一条泥鳅,实在累得顶不住了,就仰面躺在麦铺上,腰里垫个麦个子,捏捏腰躺一会,起来再薅。老太太们有的跪在地上,有的干脆坐在地上,爬着、围着薅。为了麦收,为了得到一点柴禾,真是费尽了心力。


作者简介
贾龙杰,1940年3月生,方城县赵河镇人。1957年方城二中初中毕业后,曾任民办教师24年。改革开放后,于1981年考入南阳师专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方城县第一高中工作,曾任中学高级语文教师、副校长;方城县人大常委会第九、十、十一届副主任。退休后于2004年被任命为方城县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至今。曾发表教研论文30余篇。编印《关爱之路》、《启迪心灵的金钥匙》、《岁月沧桑》等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