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最基本的造型手段是笔墨。它讲求笔情墨趣,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形式美的主要依赖所在,更是中国画民族特色的一个重要标志。我们所讲求的笔墨技巧,并非单指技艺的功夫,更讲究笔墨体现出的精神意义。诸凡个人的品性、学养、才情均能在笔墨中展现。
中国画的意不仅体现在超境之中,还体现在中国画的所有艺术语言之中,首先纸的特有性能,造就了中国画不是追求写实,而是写意和表现的,可以说中国写意画一出手就是表现主义和理想主义。中国画强调用笔,强调以书入画,用笔讲究平、留、圆、重、变从根本上诠释了中国画用笔的本质,它包含着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书写过程中所表达的线,深深地印证着作者的每一次心灵轨迹和情感。这种表达的线,充满了意的精神内涵,每一种特有的线型都会特意地表达出一种特有的意。
齐白石的笔型朴实、厚重、平和、健康的审美意象;八大山人的笔型冷峻、孤傲中透着苍凉;田黎明的笔型圆润、平和,没有大的线“型”变化,给观众以温馨、瑞闲天然的“天人合一”的心灵滋润;梁占岩的用笔笔沉墨厚、干涩凝重,沧桑之中透着苦涩和坚韧,毛笔与宣纸在运行中,其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在运笔中形成的惯性共同作用出一种特殊的极有意味的有感情特征的线型。国画墨的品性,也是如此,从一般绘画经验来看,新墨清新明秀,陈墨滋润雅静,宿墨后涩古朴。使墨通过不同的墨色变化能表现出不同感觉情绪的墨意效果,又能使各种不同的墨象重叠交错,组成像交响乐般既有节奏变化,又有统一墨调的墨律之美。所以在意的统领下必须努力完善和掌握高度成熟的具有自律美感的形式技法。中国画的笔墨和情感表现有最直接的联系,笔墨成为感情真实流露的轨迹。
中国画讲笔墨之美,笔墨之美同样是画家毕生追求的境界。笔墨的结构美、构成美,即是为了更好地表现你所表现的绘画境界,同时本身也传递出和你作品表现内容相符的抽象笔墨的境界美。作为画家大量的进行笔墨抽象美的训练是极为有益的。
笔墨结构的作用,是从笔墨的结构中透出一种审美气息,这种审美气息给人以不可言表的审美感受。作为画家,形象需要体验,笔墨同样需要在实践中反复体验,反复摸索,经过自身的不断探索,挖掘和整理出自己的一套绘画语言,这套绘画语言能准确地表现出当代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这才是“笔墨当随时代”的意义。
中国画重意,强调画家在创作时主观情思和自然物象的交融浑化,最终成就一个超然至深而又永恒的空间和虚境。中国画作为意象绘画,它是画家把客观事物的精粹部分集中起来,经过心灵的滤化、艺术的重构,从而达到情景交融、物我两忘的境界时创造出的艺术作品。画家必须赋予画面一种意义,一种感动,画家有了意,然后才调动一切绘画因素,来完成象的构建,从而来抒发意。中国画艺术是一种表意的艺术,是一种诗性的艺术。《宣和画谱》谓:“故花于牡丹芍药,禽之于鸾风孔翠,极使之富贵,松竹梅菊,鸥鹭雁鹜,必见之幽闭,至于鹤之轩昂,鹰隼之击搏,杨柳梧桐之扶疏风流,乔松古柏之岁寒、磊落,展张之图绘,有以兴起人之意者。”当画家企图把感悟到的情感表现出来的时候,作品本身已承载了强烈的情感因素,以一种来自生活的真实和一种心灵共同构建的艺术作品,必然会唤起作者和观者的心弦,从而达到一种心灵和情感的共鸣,完成艺术作品创造的终极意义。
齐白石的画有着朴实、厚重、平和、健康的审美意象;八大山人的画冷峻、孤傲中透着苍凉,把八大山人的内心世界展现的一览无遗。劳动的艰辛,艰辛就是意境。欢天喜地闹新春,闹就是意境。画家的创作就是从一切手段上,从形象、构图、笔墨、色彩、题款、印章等上,强化表现这种感受,表现出单纯强烈、动人的艺术效果。这就是中国画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