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说百城｜《兰州的奔流》
华哥看中国 百年说百城（十九）
兰州的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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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可笑。1978年秋天，我和一位同事到新疆搞外调，途经兰州转车，决定在这儿逗留一天。那天晚上，刚走出火车站，一个小伙就迎了上来：“喂，二位，住旅馆吗？”我俩一听，吓了一跳。心想，是不是遇上坏人了？因为在别的地方，要住旅馆必须到登记处去排队，等人家验完你的证件之后，再让你到指定的旅馆或招待所住宿。这地方，怎么主动上前拉客，怕是骗子吧？一边想，一边说：“不住，不住。”但那小子仍然一直跟着我们。我俩越害怕脚步越快，最后以小跑的速度，才终于把那个“坏人”甩下。回来以后，我还逢人就讲：“兰州的社会治安不好，那次我们出差，就遇到一个骗子……”
我真的是冤枉了兰州。尤其是在2003秋天我再次去过兰州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城市。而且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你想一想，1978年秋天，完全在计划经济时代，兰州人就懂得了到火车站去招揽客人，这不正说明他们具有超前的商业头脑吗？
兰州是一个战略城市。“倚岩百丈侍雄关，西域咽喉在此间”。兰州古称“金城”，是黄河流域唯一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横阻于丝绸古道，对古人来说无疑是一大天堑。攻城掠地的雄师铁骑要过河，步履艰难的丝路旅人要过河，于是在霍去病河西之战以后，就有了黄河古渡和金城关。
兰州是也是一个枢纽城市。在中国的地理版图上，兰州正处于几何中心，所以它有“陆都心脏”之说。既是甘肃省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商贸中心，也是西北地区的交通枢纽和旅客集散地。在古代，它是中国与亚、非、欧各国友好往来的交通孔道。丝绸之路的开拓者张骞、班超，历经千辛万苦到印度取经的玄奘，入藏和亲的文成公主，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和民族英雄林则徐等流芳百世的人物，都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可歌可泣的故事。
兰州又是一个瓜果城市。黄河不仅养育了兰州人民，也给这里带来丰富的特产。白兰瓜、软儿梨、冬果梨、白粉桃等瓜果久负盛名。百合、黑瓜子、玫瑰、蕨菜、水烟等土特产品蜚声中外。可惜我两次到兰州，都是晚秋季节。但那里的果干和果脯，仍是琳琅满目。
到兰州，不能不看黄河。依山傍水，山静水动，形成了兰州独特的城市景观。站在黄河大铁桥上，西看羊皮筏，东看小渔船，感受眼前黄河水的涌动和歌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现存的这座黄河铁桥，建于清代末年，也是我国在江河上所建的第一座现代化桥梁，耗费了清政府大笔白花花的银子。民国后改名中山桥，至今仍在服役通车。在黄河岸边，还有一座黄河母亲雕像。靠在她身边拍照，感觉浑身的温暖。
到兰州，不能不吃拉面。清代诗人张澍曾这样赞美兰州的“马家大爷牛肉面”：“雨过金城关，白马激霤回。几度黄河水，临流此路穷。拉面千丝香，惟独马家爷。美味难再期，回首故乡远。日出念真经，暮落白塔空。焚香自叹息，只盼牛肉面。”现在看，这首诗也从一个侧面告诉我们，早在清代以前，“清汤牛肉拉面”就已经是兰州的美味小吃了。也有人说，兰州的清汤牛肉拉面之所以在全国受宠，就因为它既是快餐，又保持了中餐的特点。
外甥女参加高考，报了一所兰州的大学。很多亲友都担心，那里太远了、太偏了。我说：“兰州与别的城市一样，也是那么多的车，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楼，那么多的树。而且兰州人大都热情好客，包容大度。”
最近几年，在每年的全国杂文学会联谊会上，都能见到兰州的朋友。其中一位新闻界的老报人，还是我们河北老乡。从上个世纪60年代起，已经在那里生活了50多年。虽然相似还在，但谈起兰州的历史和变化，仍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的确，兰州也像她怀抱中的黄河，一直在追求，一直在奔流。
华哥说百城｜《什么叫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