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村‖“浮生六记”之五“作文记”/张鸿举
编辑亚静
张鸿举:“浮生六记”之“作文记 ”
据说俺之前的文字有很多粉丝喜欢,尤其是俺的“都市男女情感”系列文字。一个做导游的L妹妹还专门打来电话问我:哥哥是不是从小文笔就很好啊?她的问题看来很有代表性,于是我写了下面这些文字,也算是对于自己多年的文字生涯做一个简单的回顾和总结。 喜爱文学作品的确是从小时候开始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开始读《红楼梦》,宝钗的“钗”字让我读成了“叉”,黛玉的“黛”字我压根不认识,直到后来学会了查字典。我记忆深刻的几本文学期刊有《人民文学》、《黄河》、《中篇小说选刊》以及一本专门刊载公安作品的《啄木鸟》。因为书读得多,所以作文就好。当时在班上的每次老师布置作文,我的作品几乎都是作为范文被老师声情并茂地阅读给全班。我记得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同学W君。这位仁兄足足比我高两个头,扁平的一张大脸上趴着个小小的鼻子。尽管人高马大,却常让我欺负。理由之一就是他需要抄我作业。他经常问我作文好的秘诀,我给他说,不仅要多读课外书,也要多向民间语文学习。那时候娱乐工具少而又少,一台收音机是全家的至宝,尤其是评书《岳飞传》中刘兰芳慷慨激昂的声音响遍大江南北。W君在收音机里听到刘兰芳形容古战场战马的雄姿: “打眼儿往远处一看,只见远远的两匹马跑来,这两匹马跑得翻蹄亮掌,四蹄蹬开……” W君在我的启发下开始活学活用,在他的一篇描写同学们跑步(北方冬天冷不能做操,只能在老师的带领下跑步)的齐整来:“同学们跑的那个叫做齐整啊,一个个跑得翻蹄亮掌,四蹄蹬开!”结果这篇作文不仅做了范文,而且W君也做了“范人”:外边雪花飘舞,老师拿了一根粗大的教鞭一边驱赶他,一边嘴里还说W同学,全班56个同学都在这里看你,你去操场给我们跑一个“翻蹄亮掌,四蹄蹬开”?!
我第一次发表文学作品时13岁,而且是一家省报,叫做《红色社员报》。那是一首描写农村秋收的诗,是写在一张田字格的作业纸上寄往省城的。感谢我的编辑老师一眼看中,不仅寄发了五元钱的稿费,而且随信寄来了两大本稿纸。这位一直未能谋面的编辑老师在我文学生涯中起到了导师的作用。再后来我发表的作品逐渐多了起来,我读高中的时候已经是全校大名鼎鼎的才子,我的多篇散文、小说在全国类的大赛中获奖。再后来我参加了作家协会,第一次参加笔会。我还记得笔会是在吉林的通化,我抱着虔诚的心态携带了大量的纸张和笔墨,结果发现所谓的笔会无非是一大帮男男女女吃吃玩玩,间或有玩暧昧的。这一发现让我这个文学青年很受伤,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我的文学创作激情。
离开校门后先是在哈尔滨,之后是秦皇岛和海南,分别在几家报社,做过记者也做过编辑,总之是吃文字的饭。这个时候的我见到自己的名字被工工整整、方方正正地印成铅字已经不再激动。再后来为了生计我从报社下海经商,回了自己的老家——吉林省松原市。虽然赚了些小钱,自己却由于没有精神追求而苦恼不已。这期间我写了《边缘》、《小梅》、《一个西瓜的故事》等等,分别发表在北方的一些文学杂志中,其中《一个西瓜的故事》还获了奖。我还准备创作了一个长篇小说,开始的名字叫做《孤旅》,后来有了网络兴起,我改名为《第五种爱情》和《第N种爱情》,自己都不大满意。后来在北京一个书商看了我的小说提纲非常高兴,给我改名为《肉身》。这本书的扉页上我还写道“我以这肉身来到人世。我拿肉身体味着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和爱恨情仇,直到有一天,我的肉身灰飞烟灭……’’。书商还高高兴兴地付了我一万余钱的预付款,结果后来这位老兄的出版物犯事了,自己也进了监狱。我拿了人家的钱却至今还没有给人家交稿。书中有几个回目我依稀记得如下: “鹅黄色的恋情。风中的柳丝和月光下的操场,女孩的口中有股牙膏的清香。”(写初恋的那章节) “海边的四星级宾馆。墨绿色窗帘忠实地遮隐了一切。潮涨潮落。事毕,女人潮红着面颊,从她精致的女包中拿出一件男士内裤,悄悄地和我说:这是我给我老公买的,你试试看合身不?”(写婚外恋的章节) “乳房和坟墓的区别。它们不仅在外型上惊人地相似,在功能上却是截然相反:乳房养育了一个个来到人世的婴儿,坟墓埋葬了一个个离开人世的躯体。在人生,它们恰好是开头和结尾。”(我笔下的主人公关于生命、关于性、关于金钱和欲望的综合思考) 最后一段话受到了南京一个作家的大加赞赏,长途电话打来我们聊了半夜。这期间文学界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忙碌的中国人开始不习惯读书了,许多文学期刊甚至停掉了。但是也有意外,比如《知音》等杂志就办得很红火,我给该杂志的一篇文章发表后意外地收到三千多的稿费,我和狐朋狗友们花天酒地好几天才花完。
来大连后做了策划和营销,也有了自己的公司,一晃儿已经是二十年多年过去了。业余时间没有忘记写作,我把作文和饮酒、旅游一样作为自己的消遣和兴趣所在。《大连日报》、《大连晚报》、《半岛晨报》和《新商报》,甚至当年的《大连广播电视报》上都发表过我的作品,除了房地产方面的文章外,我的诸多“都市男女情感”作品如《想起了祥子》、《对面的女孩》、《同居,约等于溺水者的结局》以及《茫茫草原,我那段失落的情感》、《四个故事,都是听来的》、《邂逅经典女人——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等等都在读者中有较大反响,编辑部也收到了许多读者来信。在我不忙的时候,我甚至同时是两家媒体的特约撰稿人。去烟台的飞机上,我甚至发现当地的《今晨六点》还刊载了我写的《四个故事,都是听来的》。这篇小说和《邂逅经典女人》篇,最火的时候有十多家网站在转载,直到现在也可以找到。
也结识了很多文友,在大连比如邓刚、孙慧芬、素素等。许多朋友都惋惜我的文学才华,比如之前电视剧《我的丑娘》、《我的丑爹》导演、编剧单联全就是其中一位。我就和朋友们说,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我暂且在商界混混。等老了,大家都心平气和一点儿,我会选择回归文学,我会写作,但愿那时候,我的文字依旧鲜活而灵动,一样的可以扣人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