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散文诗刊】文/李风林诵/欲语斜澜 ‖同题征文《行走的乡愁》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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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文学

散文诗刊第129期

陪伴您每一天

行走的乡愁

文/李风林诵/欲语斜澜编/紫衣云梦

满街道的灯笼被东来的风吹得来回摇摆着、晃动着，太阳枕着云朵躺在灯笼之上，照在每一个行人的身上脸上，有温度却没有热度。年过去了，空气里还有硝的味道，初春的风从这儿路过带上硝往西走去。今年没有太多的雪，土地成片的露了出来，庄稼人已经连续亏了三年了，没有收入，靠政府给的那点救济，年过得憋屈着。目送着大地里的雪早早折逝，这个春天如果再不下点雨，庄稼人该怎么过呀！目送着还没苏醒的树木，感觉春天还很远；目送着农庄里的寂静，惆怅塞满了心；目送着一群鸟在枝干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目送着炮屑被东风旋入尘土，打点行装带上乡愁踏上开往克市的客车――打拼。

克市的初春格外得冷，忽阴忽睛的天空时而散着似雪非雨的屑，夹着风带着春的一丝气息打在脸上生痛。克市的春天显得没有家乡那么漫长，感觉一个转身一觉醒来放目望去就殷红窦绿，那些我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散着香在清晨的路上急着向我问好，忙碌的工作让我来不及与它们握手——问好、细品时光，就已是秋风瑟瑟了。

清晨，走在克市的街道上，望着升起的太阳，一丝秋风荡在脸上，一枚秋叶飘落下来，在脸前翻了几个身落在地上，也落在了心里――又是一个秋！

今天公休，站在楼顶眺望。一轮通红的太阳升起，那是家乡的太阳，散着晖，浓浓的麦香在这个季节应该是散满天空，大场上那一堆堆麦子堆成丘，一个挨着一个。那年七月，辛苦了一年的庄稼人晚上坐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欢呼着：秋――收――了，开――镰――了！那声音震荡着整个夜空。夜深了庄稼人都回家睡了，这个夜晚是庄稼人睡得最香，最甜的一个夜晚。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一个炸雷亮了庄稼人的灯，却毁了庄稼人的心。雨还没停，天还没亮，庄稼汉一脚浅一脚滑地来到地头，齐腰深的麦子被冰雹砸得一片苍白。那个早上没有太阳，没有鸟叫，庄稼汉回家就睡，在梦里收割着麦子。空空的镰刀割下空空的麦秸，他的头发白了，心白了，边割着麦秸边唠叨：收麦子，收麦子。

站在克市的楼顶上拿起手机给家乡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家乡的鸽子飞上了天空铃声悦耳，牧羊人的歌声在秋收后的田野里回荡。农庄里的果实挂满枝头，树累弯了腰。庄稼人喝着啤酒，唱着小曲站在大场上，捧起麦子散向天空，喊一声：秋――收――了！那声音震荡着心肺，震荡着天空，震飞了那群正在觅食的小鸟。泪水和着麦粒落在麦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