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张君秋在“扶风社” 之张、赵联姻
张君秋在“扶风社”
之


张君秋、赵玉蓉结婚照
张君秋有两房夫人,这事并不是秘密。第一位夫人赵玉蓉是按照中国旧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董凤年(琴师,孙佐臣弟子)为媒,两家父母决定的。据说其中尚小云夫人帮了不少的忙,毕竟张君秋是尚的干儿子,而赵砚奎则是尚小云最忠诚得力的伙伴。
张秀琴终于把儿子张君秋培养成角,前后不到五年的时间,张君秋红得发紫,还添置了房产,张秀琴就想早点抱孙子。还有一个原因是张君秋的兄长张君杰前一年结婚,但是到了1940年2月份又因两人不合而宣告离婚,所以张秀琴希望张君秋能早点结婚。
张君秋思想里面却不是太接受这样旧式婚姻,一则是时代的进步,二来张君秋也是出过码头见过世面的了。他在上海演出拥有大量女观众,其中不乏对张君秋有好感且大胆接近的女性。张君秋外出演出虽有母亲、师父跟随,但是年轻人的心哪里是这些长辈能锁定的?花花世界令张君秋眼界大开,时间一长,想法多起来,并有了一些背地里的行为。但是张君秋是个大孝子,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即便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因母命难违,是不敢明白反对的。根据当时媒体的报道,张君秋与曾经拍过电影的上海舞女“老九”陈竞芳相好,且已经“私定终身后花园”,两厢里还有了非正式的嫁娶字约,故此对家里给他安排的婚事一直持模棱两可的态度。
临到了张、赵两家婚事迫近,要送聘礼的那天,母子俩人还为如何“发落”北来的老九而出现矛盾。最后张君秋还是扛不住两家的压力,这一对“自由恋爱”的青年男女只好分手。为此陈竞芳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临别之际,老九恨恨地嘱咐张君秋:等你到上海来咱们再见。1941年张君秋随谭富英再去上海之时,由于陈竞芳言犹在耳不免有所忌惮,后经上海大舞台方面予以保证才敢应约。等张君秋到上海演出的时候,陈竞芳已经另有归宿,这笔爱恨情仇的旧账总算没有再掀起什么波澜。

1940年8月3日《新北京》新闻
张君秋虽然不得不接受了与赵家这一桩旧式婚姻,骨子里自由恋爱的念头并没有消歇,这也许是后来出现与吴小姐恋爱,并成为婚姻事实的原始根源,这算是后话。
张赵两家在1939年上半年就订婚,因为尚小云当时有访问日本的安排,赵砚奎要全程协助、操办,所以婚期一直没有正式议定。1940年11月23日张君秋、赵玉蓉结婚,京津沪各媒体都有报道,张、赵之合成为北京梨园界的一桩盛事。就当时两家的位置来说,在梨园行里,自然是赵砚奎的根子更深,再加上他多年经励科的阅历,人脉之广可以说显赫一时。赵砚奎嫁女,光嫁妆就抬了24架,招摇过市,如同赛会的仪仗一般。喜宴设在同兴堂,发了一千多份喜柬,来宾居然超过一倍还多,称一时之盛。与赵家相比,张家门庭算是小的,也撒出去七百多张喜柬,基本上梨园行能沾边的都请了。张家的宴席设在福寿堂,当天福寿堂有三家喜宴,结果其他两家的客人也都往张家喜宴这边挤过来,要一睹新郎新娘的风采。
因为前有陈竞芳的牵连,一度有舆论认为张君秋与赵玉蓉的婚后生活会不太和谐,但是张赵成婚之后却是非常恩爱的。张君秋婚后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在北京、天津演出,赵玉蓉都与张君秋前后相随。隔年赵夫人头一胎便生了个双胞胎,不但张君秋高兴,张秀琴更不用说了。

张君秋喜得双胞胎
燕京散人丁秉鐩先生曾对张赵联姻有一句评点:当初婚姻成就,在张家是有点高攀,赵砚奎也是独具慧眼,认为这位快婿,前途不可限量。
而《张君秋传》中特别做了铺垫。在张君秋刚出道的时候,梨园行的两位资深经励科赵砚奎与万子和竟然为张君秋打起赌来,“万子和说到了绝处——“日后张君秋成不了气候,我的两只眼睛让它瞎了。”赵砚奎也把话说绝了——“真要是张君秋成了气候,我把闺女聘给他!”这一段演绎让人啼笑皆非。赵、万两人都是当时北京京剧界善于经营策划的大咖,阅历丰厚、经验老到,都具有度人识才之能。张君秋初出茅庐能够引起他们的关注就已经不简单了,而借两位老炮儿的口来打赌,则太过匪夷所思。用现在流行的那句话来解释:事出反常必有妖!可笑的是,这一段故事又为其他谈论张君秋艺术生涯的作品所引用、借用,有的继续为自己的写作目的添油加醋。始作俑者就是《张君秋传》,其目的无非是想说明赵砚奎早就想好要“高攀”张君秋了。

1940年12月1日上海《平报》新闻
虽然现在来证明张赵联姻是谁高攀谁并没有什么意义,而当红的张君秋与赵玉蓉结为秦晋之好,有张家“高攀”之说,却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看起来似乎张君秋是高不可攀的艺术大师,可当时张君秋还是一位刚进入梨园行打拼的懵懂青年,一切事项都由母亲张秀琴和师父李凌枫决断。张秀琴虽然唱过戏,毕竟是唱梆子,在京剧圈缺少人脉;李凌枫是票友出身,也根基有限,梨园行没有点儿过硬“关系”那真是摆不开的。赵砚奎是梨园行里出了名的“羽扇纶巾”小诸葛,能找上赵砚奎这棵大树作为依靠,无疑是给张君秋的艺术道路开山铺路。所以,张君秋一结婚,又传出张君秋将要自行挑班,因为逐渐万事具备了。等到1942年3月张君秋正式挑班,才看出张家的高攀是值得的,而赵砚奎的远见和能力确实非一般常人可比。

京剧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