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有约】| 郑天虎作品:故乡的炊烟


看惯了城里的高楼大厦,闻够了城里的汽车尾气,总是怀念小时候故乡家家户户的袅袅炊烟。
农村如若没有了炊烟,也就不成为农村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们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每到做饭的时候,站在家乡稷山县平陇村北的土岭上往下一看,全村的烟囱都是炊烟袅袅。有浓烟滚滚的,有轻烟缭绕的,还有从窗户和门里飘出来的,处处都是农村的味道。
早上放学也就九点多钟。临到家门口,母亲拉风箱的声音,总是不紧不慢,像歌声飘出来,悦耳动听。有时候放学晚了,听不到风箱声,却先闻到饭菜香。“妈,我饿了!”“饭熟了,快回来吃吧!”上小学的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常常是饥肠辘辘。



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就要到相隔一二公里的姚村村去上学。去姚村,先要上一个大坡,一天要跑三个来回,算下来得六七公里。清早上学,九点多钟回家,吃完饭马上走,中午一点多钟回家吃饭,这时候能休息一会儿,两点钟再去,天黑了回家。若是天晴还好些,一到下雨天就麻烦了,特别是上坡,常常是上一步,往下滑两步,好不容易到了学校,上课的铃声早响了,没办法,只好在教室外面罚站。记得有一次早上,由于前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我们几个上坡到一半时,怎样都上不去了。“反正要罚站,还不如不去了”。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好!”我们几个齐声道。不上学了,就要贪玩,于是,我们几个每人用手捋了一大把草,连续把几户人家的烟囱都堵上了(那时有不少人家住在土窑洞里,烟囱正好在半坡上)。等到人家做饭时,烟囱里的烟自然排不出去了,满屋子都有烟,呛的人无法做饭。女人们气得在院子里大骂,我们几个则躲在一边偷着乐。



天天与柴火打交道的女人们,每次到了快做饭的时候,一见邻居家烟囱冒烟,就赶忙回家。先是在锅灶下面放上一把麦秸或几个玉米皮,上边再把炭块或硬柴放上去。点着后,便开始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风箱。这时,一股股浓重的烟就从烟囱里飘了出去,再一会儿,浓烟变成了轻烟,锅灶下面的火就旺了,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满院四溢。“三狗子,吃饭了!”“二片子,叫你爹和你哥回家了!”……大街小巷里,母亲们喊叫儿女们吃饭的声音响成一片。正玩在兴头上的我们,个个手脸弄个乌黑,衣服上满是尘土。无奈,吃饭前先要听到母亲的责骂声。



炊烟是农村的魂,没有了炊烟,村庄也就没了呼吸,家庭也就失去了意义。如若一天放学后,听不到风箱声,看不见炊烟,就知道母亲不在家,便有一种空荡荡和失落的感觉。
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幸福了,做饭不是电磁炉就是煤气灶,过去那烟熏火燎的现象,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同时,由于国家对环保工作的重视,农村的炊烟也不见了踪影,但炊烟让人怀念,让人留恋。
本栏目主编:宋蔷



作者简介:郑天虎,中共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运城市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稷山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枣花》报主编。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在《人民日报》《农民日报》《山西日报》《山西农民报》《山西晚报》《运城日报》《河东文学》等国家、省、市级报刊发表文章数千余篇、数百万字,出版有文集《乡音乡情》《摘下满天星》,主编了《沧桑稷山》《行走稷山》《农祖文化》《创业故事》等十多本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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