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志(外二篇)
□余金鑫无路可走时,总会有人想起你。你穿越时光,一直站在那里。挺直的腰身,赤红的脸膛,穿越千山万水的目光。胸膛起伏,里面装着一个汹涌的海,或者正在滚动着一团风暴。肩扛别倒山的镢头,前胸后背的汗滴、腿上的泥土构成倔强的气场。儿孙紧跟左右,像一道前赴后继的洪流。你见惯了一拨拨满腹狐疑的绝望者、迷茫者、鼠目寸光者、失意人、胆小鬼、懒汉。你不相信摆在面前的太行、王屋二山比人更高,不相信有啃不下的石头,不相信有蹚不开的路。山风浩荡,岁月峥嵘。你的行动始终如一——向前走,看似山重水复疑无路;挖下去,直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出山店水库握起五指。十里八乡的水安静下来,在出山店团聚。12.51亿立方米的水,手持2900平方公里阳光,把信阳的山野照亮。在淮河岸边,盖成一片梦幻,给信阳时光镶一副明镜,为大别山野聚敛灵气,让50万亩禾苗随手掬起一捧清泉,在生灵的心头荡漾。把淮河不驯的鬼魅拿捏住。掌中的天地,花团锦簇。再造的天地,随心着意。山峰倒立,亮一招拿大顶的绝技。白云一个猛子,扎进水底。鱼虾划动狂想曲,在蓝色天空游弋。一滴水中装着一个世界。易碎的水,描绘一幅不老的图画。脚下的泥土,装饰一个拔地而起的童话。粗糙的手掌,把山河塑造成梦想的样子。这一刻已经来临。蘸一湖水,心有一横,手有一撇,脚有一捺,大写一幅顶天立地的奋斗图画。张中塆僻静之地。自给自足的乡村,一直坐落在大别山中。山坡谷底趔趄着村夫耕牛,丰年收谷,荒年砍草。腌菜稀饭树蔸火,除了神仙就是我。贫穷的风水宝地,寂寞的田园风光。一念变脸,这还是你吗?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鸟鸣音色灿烂,野花恣意开放。四水归池,灵气泉涌,一方方池塘滋养着张中塆。五月的睡莲被多情困扰,枕着星星入睡,总被鱼儿拱动。太阳跳上山岗,睡莲们集体醒来,红衣绿裙,一场接一场不歇气地竞美。水鸭子适时登场,三五成群,在水一方。竹林正在抽笋,板栗正在开花,梯地正在山间纵横,一行行油茶正在吐翠,一方方田野正在描绘春耕图。而来自远方的游人,笑脸迎朝日,笑语溅泉流,驻足而看,看一片片绿水青山正在长成金山银山。⸈꼈㤈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