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是一个男人

他说，他不是个男人

他说他有一千万，可以买幢像样的别墅

可以睡一千个女人，可以去任何地方

看天上白云，更多时候如同野兽般

丧失人伦。他高谈阔论的时候

如同，全世界只有一个男人

他说他是个死人，每天如同行尸走肉

吃喝膘赌，玩弄女人，他说他坐牢

还说自己杀过人，说得更多的是

那年扒火车，到处流浪的艰辛

说到伤心，他淌下泪痕

他说他不是个男人，曾经也威风凛凛

但是辜负了，他最最最心爱的女人

他说他不用挖洞养妖精，身边的妖精

个个都会念诵诗文，左拥右抱中

他逐渐沉沦。

他说他是个废人，他豢养一群母狗

溜街串巷，发黄的金牙羡煞旁人

闲来无事，他操起刀屠杀青春

屠杀任何脆弱的命运，他说

做个男人太累，也太伤心

他说着说着，忽然间哭了起来

说，我他妈的真不是个男人

他抚弄冰凉的墓碑，开口

叫出那珍藏多年的声音

美林，美林，美林

她说，她不是一个女人

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抬起

无助的眼神，她没有说刁钻的婆婆

也没有说起婚姻，懂事的孩子

她也没有提起半分

她说她早逝的父母，说她流浪旅途

许多的艰辛，说起幼年时一个人

到处流浪，讨饭，躲在棺材中

偷看死去人的灵魂

她说起自己不会打麻将，化妆术

也没学会半分，她坚强的时候

不仅是女神，还是顶天立地

毫不逊色的男人

她赶牛耕田，把手扶拖拉机开出开进

扛起粮食的时候，她浑身都是精神

唯一没提起，她早就死了的男人

只是偶尔，想起日子的艰辛

她说她不是一个女人，不会撒泼撒娇

也不会把自己，打扮成妖精一样的神韵

她不会穿高跟鞋，连衣裙，更多时候

她总是劝说，自己屈从未知的命运

闲来无事，她也会提笔写下诗文

写大地，写山河，也写路过的美人

更多时候写，庄稼地里的虫鸣

总是在她笔下，来回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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