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夫妻
作者 田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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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仁真想一把捏死凤勾，说：“全国只提倡以北方话为基础，以北京语言为标准的普通话，没提倡以你凤勾生火的方法为标准的生火法。不论用啥办法生火，只要把火生着就行了，为啥要与你同用一种办法生火？你凭啥要求别人用你的处事方法做事？你为啥不学别人的办法安葬丈夫？农村老人常说人死了奔土如奔金，入土为安。农民不论有多穷，老人死了都要大摆宴席，请先生念一天一夜的经，孝子作孝，跪经，很隆重地送老人去另一个世界。条件好的要念三天三夜的经，条件差的最少要念一天一夜的径，念五天五夜的也有，还要立碑。你咋没结识几个朋友，让帮忙安葬你的丈夫？你也是为了省钱，不给男人做这些道场，把骨灰带回来让入土为安，给后人留个扫墓的记号？让旁人说段明太恶，整人不眨眼，死得很惨，骨灰被女人扔江里喂了鱼？你这办法好得很，要不要宣传着让大家都这样做？我见你这只落架不如鸡的凤凰可怜，你以为一个男人斗不过你这种女人？”王斌仁回家，妻子桃花见丈夫脸色不好，心想又是被谁惹生气了。王斌仁说：“县委前段时间发文，要整顿全县干部作风和纪律，凤勾一年只上两个月的班，属辞退对象。只要我去反映，她就撞刀尖上了。还说她奉陪，真是傻婆娘一个。”王斌仁的妻子劝：“凤勾落到今天这地步已够可怜了。辞退了，她去哪里领工资？别生她的气了，就当疯狗把你咬了一口，别报复她，全当你积德行善。”王斌仁被凤勾气得心绞痛间断性地持续了一周，心急了一周，一周没睡着觉。凤勾上了半月班，领上奖金和福利又去了南方。石菲静问王斌仁：“你说男人能斗过女人，凤勾把你气很了，我咋没见你把她咋？”王斌仁知道这是石菲静在激将他的同时也在气他。说：“你以为我斗不赢凤勾？女人斗不赢男人，穷人斗不赢富人，下级斗不赢上级，个人斗不赢组织，这是定律。凤勾话多，训一顿，她以后不再说话气我就是了，好男不跟女斗，我咋能整她？”本科生玩电脑，头都没抬：“她消失了才好，免得无事生非，搞得人不清静。”王斌仁怕单位换一把手，想：“这单位钱多，都想来这单位发财，后面的挤前面的，谁都当不时间长，不换一把手是不可能的，只能盼着来个有善心的，无善心有人性也凑和，千万别让吃人的大恶魔闫望来。闫望那单位项目多，也是好发财的单位，换其他人肯定不来了，但闫望贪心极大，或许有来的打算。老天爷，为了国家资金少受损失，为了我这个病人能多活几天，老虎狮子来了都好，千万别让恶魔闫望来当一把手领导！”命运爱捉弄人，盼啥不来啥，怕啥来啥来的快。王斌仁盼双色球一等奖三年了，一万多元花进去了，未中过一注蓝号奖，怕闫望来当领导，这么快，闫望就来了。三伏的一天，晚10点了，副主任电话通知职工，明天上午提前上班，打扫卫生，迎接新主任闫望上任。县委领导把闫望送到单位。五楼会议室里陆主任清点了一遍人数，给县委领导和闫望说，缺席一名，凤勾伺候儿媳坐月子去了。闫望是出了名的活阎王，眼硬到为了升官司发财不认亲生父母，恶毒、贪财、欺下瞒上，超过段明十几倍，且贪财手段高明，从不露蛛丝马迹，以搞工作为借口，掩盖压榨和以权谋私、作威作福的本质。工作过的单位职工都骂他心黑眼硬，表里不一，不顾职工死活，只顾自己升官发财。心特别小，容易得罪，逢年过节，逢酒于席，准假、办事，吃人的胃口特别大。人称活阎王、大恶魔。闫望上任的第3天，召开职工大会，随心所欲宣布了他制定的12个不准，12个必须做到。一句话，就是要求含副职在内的全体职工，全部当为他升官司发财效力的哑巴奴才。石菲静给凤勾打电话说单位换一把手了，说了闫望的手机号。凤勾打电话给闫望，要请几个月假，说再有几个月她就到退休时间了。晚11点了，秘书电话通知职工准时参加明天上午的会议。散会后，本科生走进闫望办公室，要请半月假陪妻子看病，闫望不问理由就训本科生：“我才开会强调纪律哩，你就要请半月假。找县委领导请去。”闫望以为本科生不去，去了也只能挨骂。本科生转头走出主任办公室，边走边说：“给凤勾能准几个月的假，不给我准半月假。真是阎王的面好见，小鬼的形难看。哼！想从我身上榨油水，没门！”凤勾吃过中午饭，急忙向麻将屋走去，屁股还没坐稳，听见手机响，一看是闫望的号，高兴得边往外走边说：“闫主任，我听着哩，你说。”电话里传着闫望的声音：“领导知道你两年没上班的事了。现在搞效能风暴，正是整顿作风、纪律的风头，县委要抓典型促全县，把我单位列为重点了。听领导的口气，你这事麻烦大了，搞不好要被辞退。”凤勾赶回单位上班，听同事们说闫望是个生眼鬼，是个活阎王，不但不顾人的死活，还以把人逼上绝路为乐趣；是个大恶魔，欺骗上级领导，花钱买通后台，欺压职工、作威作福。上任不到一月，就像把狼关进了羊圈，搞得职工度日如年，既无力调出又无力反抗，不敢说一句话，只能受其得寸进尺的摆布和随心所欲的折磨，当为他升官发财的哑吧奴才。石菲静给凤勾说：“大家说得没错，闫望是个阎王爷，王斌仁深受陷害，被逼上绝路就是见证。王斌仁患冠心病放支架已有4年了，颈椎右动脉处血栓，再加骨质增生、脑动脉硬化、高血压，还有格林·巴俐综合症，实在干不成工作了。前两任领导都不给安排工作，被闫望逼去下乡，往返路上一路晕车呕吐，不得不把车窗打开，而冷风把心脏病吹严重了，差点儿没了命。出院不到两周，单位搬家，被闫望逼着抬了几件小家俱，又住进了医院。怕低头，写不成啥了，请人搞‘双联’的纸表和电子版。近年来，治病，供娃上学，搞灾后重建，身挂20多万元贷款。每月工资扣还过贷款，交过房租，买过药，生活费都没了，闫望不说给照顾一下了，还逼他犯病，住院花钱，逼他自己出钱请人制电子表完成任务，花这叫王斌仁咋活？”凤勾虽然偷着骂闫望，但欺软怕硬，畏惧权势，晚上走进闫望住宅客厅，从黑色食品袋中掏出两条软中华，两瓶五粮液，再掏出一对景德镇官窑的釉里红美人醉花瓶，笑着说：“闫主任，欢迎您来给我们当领导，能在你的手下工作是我的良缘和造化。因有要紧事走不开，没准时回单位上班，实在对不起领导。我给领导鞠躬道歉。”凤勾说话间，深深地给闫望鞠了三个躬。闫望从心里高兴到了脸上。说:“你先应负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了，你再去南方带孙子，到退休时间了再来办退休手续。”闫望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给职工拧环环，套圈圈，压制职工。单位上少数人给闫望当心腹，谁说闫望就汇报谁，没人说闫望了，就编些谎言骗闫望，取得闫望的信任和厚爱。心腹们让人讨厌和畏惧。这些心腹本身就都是坏人，这样一来都成了闫望的红人，验收项目等受人尊重，能收红包的工作，就由汉奸们干。单位上是闫望一人说了算，车是他一人用，师傅为他一人服务，每年上亿元的资金由他签字支出，职工个个成了他的哑吧奴才。都到这地步了，还为欺压职工而常显龟头怪兽的凶狠和恶魔像，不知睡梦里是否在想，走路时经常低头看脚尖，在谋算职工和钱财，他的龟头驼背像就是经常这样走路形成的。又是周一开会，闫望讲：“你们都是要砸着吃的核桃，有些人说你没工作干。今天，我给你们每人安排一项工作：每人每月在省办信息网上发表一篇工作信息。没采用的不算。完不成任务者不发第十三月的奖励工资、年终奖和福利。一篇都没被采用的人，在年终考核时定不称职，下年不安排工作，只发基本工资。从今天起不论你是啥职务，年龄有多大，患有啥要命的大病，都要完成各项任务，参加劳动，这是单位，不是医院，更不是养老院，谁让你白拿工资吃闲饭？只要我当一天领导，你就得给我干一天。服不住，你愿去哪里去哪里。不调走，就要接受处罚。有人说重奖之下必有勇夫，我看，重奖不如重罚，油都是榨出来的。你受罚了，别怪我心黑眼硬。谁不服，告去。有些职工没礼貌，不问人，尊重一下领导把你的啥没了？不问人，你是傻子？有些人请假理直气壮的，没礼貌，这种人，这次给你准了，下次你别想再请假。有些人穿得像乞丐，别说把干部的兴扫了，把所有人的兴都扫尽了，眼闭合合的，走路连腿都迈不开。办公室的坏人多，爱告状，把前两任告倒了，把后两任差点儿也告倒了，我来这单位工作不安全。我报到那天，招待送我上任的县委领导吃了顿饭，才喝了二十八瓶五粮液，花了3万多元，有些人在背地里就有意见。把你的钱花了，坏怂，咋不告？你把我告不倒，你整不过我。”闫望喝口茶，接着骂：“我来这单位，开第二个职工会时就宣布每天7：30至8：00集体上早操，有些人为啥不参加，不天天参加，不按时参加？有些人说有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没死，你就得参加，因为你是这单位的职工。”闫望讲的这些话，别人听了直冒冷汗。王斌仁心想：“法制社会，提倡以人为本，关注民生，构建和谐社会的年代，咋这样搞？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在官官相护下，被闫王等腐败分子一手遮了天，搞得一个地方黑得暗无天日，成了贪官的天堂，老百姓该怎么过下去！”但同时他又坚信：这种日子一定不会长久的。闫望讲到了中午12：30后才宣布：“女同志和领导留下，其余人员散会。”
作者简介：
田露，定居甘肃，爱好文学，在纸刊杂志和网络平台发表过小说、诗歌、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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