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人何晓的散文《家乡的豌豆花》
每年夏季天气最热时候,家乡的豌豆花就开了。

在家乡的田野,放眼望去,整块豌豆地里,热烈繁盛的豌豆花像轻轻憩落的彩蝶,随着丝丝微风,在绿色的藤蔓海洋里起伏荡漾。豌豆花虽小,但颜色却十分鲜艳,朱砂红的花骨朵,点缀在浅紫色的花瓣中,花瓣上呈现着规律清晰的脉络;米白色的花瓣上,浅绿色的脉络更加衬托出豌豆花的淡雅高洁;茄紫色夹着梨白的花骨朵,楚楚动人的悬在绯红色的花瓣下……

豌豆花绝对是炎热盛夏的一景,当然不只缤纷的色彩,还有与之相关的缕缕往事。豌豆花还未谢,村子里的孩子们便躲着大人们的目光,迫不及待的猫进地里去寻找嫩灵灵的豌豆荚。摘下来的豌豆荚先满足一下馋久了的嘴巴,然后才摘满了所有的口袋,打着口哨向家小跑回去。回到家,将豆荚里面的颗粒和最外层的薄皮泡在凉水中,等午睡醒来,用筷子夹着吃,又凉又甜又去火,好吃极了。

一场细雨一场风,豌豆花越来越少,豌豆荚挂满了蔓子。最先长出来的豌豆荚颗粒饱满发硬,此时,已不再适合摘下来生吃,最好用蒸笼蒸熟或者放在大铁锅中煮熟。麦秸的火舌舔舐着漆黑的锅底,豆香从锅盖与铁锅的细缝里钻出来,飘满了整个夏秋之际的长空。吃剩的豆皮喂了院子里的老黄牛,老黄牛惬意的甩动着尾巴。

季节迈着匆匆的脚步,催赶着豌豆荚由翠绿变为了黄白相接。大人们孩子们每人手握一把镰刀,“噌噌噌”的将豌豆藤蔓割断,稍不注意豌豆荚就噼噼啪啪的裂开,一颗颗滚圆的豌豆像所谓的“大珠小珠落玉盘”,蹦蹦跳跳的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撒娇奔跑。

最后一场秋雨,将空气顿时冲洗的清冷清冷,北方的冬季显的更早步入轨道。元旦前后,母羊就开始下羊羔,冬天雪厚草少,不得不给那些羊妈妈额外增加营养。

看着窗外雪花飘飘洒洒,羊妈妈们挤在一起抢食豌豆,也是寒冬中一道生机勃勃的景象。母亲在火炉上炒着豌豆面,火红的炉光,油香的豆味,就连小羊羔都站起来朝着香味“咩咩”叫唤。母亲用炒好的豌豆面和牛奶混合起来喂那些没有吃饱的小羊羔,被母亲喂过的小羊羔,每次见到母亲便争先恐后的涌过去,就像孩子见到妈妈那样兴奋不已。

小羊羔一天天长大,坡上的小草也渐渐绿了脑袋,学会吃草的小羊羔不再用豌豆糊和牛奶补充营养。父亲放羊归来,喝上一碗豌豆糊,从库房里扛出几袋豌豆种子,继续春天的播种。春风拂过,唇齿间豆香存留,劳作间隙,父亲坐在地头抽烟,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又看到了夏天繁密茂盛的豌豆花。

何晓,1989年出生于内蒙古商都县大库伦乡一卜树村,先后就读于商都县实验小学,商都县第一中学。大学毕业后,在天津工作。曾在《不冻河散文选集》、《东方散文》、《三省坡》、《呼和浩特日报》、《乌兰察布日报》、《呼伦贝尔日报》、《鄂尔多斯日报》、《北方新报》、《福州晚报》、《贺州日报》、《昌吉日报》、《重庆武陵都市报》、《三门峡日报今日渑池》等杂志报刊发表散文随笔多篇。本文由何晓供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