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华医案

案一、秦××,女性,27岁,农民。

    因面部浮肿2周于1986年2月25日入院。患者3周前发热,咳嗽咽痛,经治疗热渐退,但仍有咳嗽咽痛。入院前2周起面部及下肢浮肿,小便短少而赤,口干苦,纳呆,舌苔黄腻质红,脉浮滑。

    体检:体温38.2℃,血压18.5/12kPa,面部浮肿,咽部充血,扁桃体肿大,下肢有轻度浮肿。化验:尿蛋白+++,红细胞20~25/高倍镜视野,血象中白细胞9.6×109/L,血沉80mm/h,血肌酐141umol/L,尿素氮8.9mmol/L。

    中医辨证:感受风热之邪,致肺脾肾功能失常,水道不利,治以疏解清利。药用荆芥10g   薄荷6g  大力子10g  杏仁10g  前胡10g  白茅根30g  赤茯苓、猪苓各10g 

金银花30g  连翘10g。另肌注银黄针。服药3天,发热退,小便增多,浮肿退,咽痛减,咳嗽少痰,血压降至14.5/9.5kPa。继进宣肺清利之剂,前胡10g   杏仁10g  象贝10g  桔梗6g  蝉衣6g  陈皮10g  制半夏10g  鱼腥草30g  黄芩10g  白茅根30g。咳嗽时轻时甚,尿中红细胞时多时少。连续服药2周,咳少,尿蛋白消失,尚有少许红白细胞。至1986年3月19日出院。门诊随访半年,用肾二方和六味地黄丸调理,多次化验小便皆正常。

    按:该病例感受外邪引起,故以疏解外邪为主。外邪解后,小便增多,浮肿亦消退,血压下降,尿化验好转,但红细胞时多时少。一般情况下,外邪解而尿中红细胞或蛋白尚多,治宜清利。

    案二、黄××,男性,28岁。

    因面部及下肢浮肿3天,于1983年4月21日入院。患者入院前半月起头胀鼻塞,咳嗽咽痛,未经治疗。入院前3天起,面部及下肢浮肿,小便短少、色红,腰酸耳鸣,纳呆,大便溏薄,每日4~5次。

    体检:体温37℃,血压20/12kPa,面部轻度浮肿,咽部充血,心肺无异常,腹部软饱满,有移动性浊音,两下肢有凹性浮肿。化验:血色素120g/L,红细胞3.9×1012/L,白细胞7.5×109/L,血沉24mm/h,尿蛋白+++,红细胞7~8/高倍镜视野,白细胞10~20/高倍镜视野,血肌酐259umol/L,尿素氮19.3mmol/L,血浆白蛋白29g/L,球蛋白26g/L,血脂正常,尿蛋白24小时定量4.24g   酚红排泄试验2小时60%,木生氏试验比重接近。

    住院后按辨证给清解利水之剂:金银花30g  连翘10g  白茅根30g  泽泻15g  大力子10g  半枝莲30g  紫苏15g  毛冬青30g  六月雪30g。治疗2天,浮肿稍退。但患者反复感冒。给服疏风清热利水之剂,银翘散加减。至5月3日,外感除,浮肿退,血压17.5/10.5kPa,血肌酐168umol/L,尿素氮7.5mmol/L,尿蛋白++,腰酸乏力。改进慢肾方(见经验方药篇)。连续服药3周后,一般情况好,尿24小时蛋白定量减至0.59g

    血浆白蛋白37g/L,球蛋白11g/L,尿中尚有少许红细胞。1983年5月28日出院。3月后随访,一般情况好,尿化验及血压均正常。

      按:该病例浮肿明显而尿蛋白多,辨证以外感表证为主,连续用疏解清热利水之剂2周,外感除,浮肿退,血压降低,尿蛋白减少。由此可见,急性肾炎有外感表证者,首先要治表证。

    案三、张××,女性,28岁,农民。

    因全身浮肿4天而于1983年11月1日住院。患者入院前10天起两下肢皮肤瘙痒,抓破后溃烂。6天后先面部浮肿继而下肢和全身皆肿,小便短赤,纳可,大便正常,口不干,稍有咳嗽。

    体检:体温36.4℃,血压22.5/14.5kPa,神清,面部浮肿,咽部充血,扁桃体不大,舌苔薄质较红,两下肢有凹陷性浮肿。化验:血色素107g/L,红细胞3.3×1012/L,白细胞8.8×109/L,尿蛋白++,细胞100以上/高倍镜视野,白细胞7~8/高倍镜视野,血肌酐105umol/L,尿素氮4.2mmol/L,酚红排泄试验2小时66%。

    中医辨证:病由湿毒内侵,肺脾肾功能失常,水湿留滞肌肤而浮肿,热蓄下焦而尿血,给以清解、宣肺利水。

金银花、连翘、前胡、杏仁、甘草、车前子、泽泻、赤茯苓、猪苓、白茅根。入院6小时尿量只有150ml,用二黄膏外敷肾区,至第2天一昼夜尿量增至1530ml,第3天小便增至2580ml,浮肿明显消退。5天后肿退净,但血压仍高(21.5/13.5kPa),尿中仍有蛋白、红细胞,继续以前方服10天,血压降至16/10.5kPa,一般情况好。给以益肾清利。用鹿含草、生地黄、丹皮、白茅根、小蓟、苎麻根、甘草、黄柏、毛冬青。又服药旬日,一般情况好,无不适。化验尿蛋白±,

红细胞30~40/高倍镜视野。1983年11月22日出院门诊继续治疗。2月后尿正常,一般情况好。

       按:该病例配合外治,用二黄膏(黄栀子、生大黄、红花、大蒜)敷肾区,利尿作用明显。

    案四、陈××,男性,30岁,农民。

    因面部浮肿,小便减少5天而于1987年3月25日住院。患者2周前感冒鼻塞,怕冷,至入院前5天起面部浮肿,继而全身皆肿,小便减少,大便干燥,纳可,无肾炎史。

    体检:体温38.2℃,血压21.5/14kPa。体重75kg 

面部及全身皆肿,左下肢小腿前侧皮肤有浅表溃疡,咽部红,舌苔黄白腻,两肺呼吸音粗糙,腹部饱满。化验:血色素115g/L,白细胞9.0×109/L,中性79%,淋巴21%,血肌酐159umol/L,尿素氮19.3mmol/L,肌酐清除率65ml/L,血沉8mm/h,血浆白蛋白27g/L,球蛋白19g/L尿蛋白+++,24小时蛋白定量3.33g   尿红细胞10~15/高倍镜视野,白细胞2-3/高倍镜视野。

    住院后24小时尿量600毫升。按辨证治以疏风解表,宣肺利水。浮萍10g  西河柳,金银花30g  连翘10g  大力子10g  荆芥10g  白茅根30g  甘草4g  车前子30g

  赤茯苓、猪苓各15g  杏仁10g  前胡10g。服药2天,热退(36.9℃),小便每日增至1500ml,血压20/13.5kPa。继续以清解利水,用金银花、连翘、荆芥,大力子、车前子、白茅根、赤茯苓、猪苓、蒲公英、地丁草、枳壳、白花蛇舌草。下肢溃疡局部用生肌散外敷。丁桂散、甘遂敷脐。治疗5天,小便量增至每日2000ml,浮肿渐退,但咳嗽气促,两肺呼吸音粗糙,心率较快(100次/分)、律不齐,血压仍较高(21.5/13.5kPa)。改进泻肺利水之剂,用桑白皮、甜葶苈、杏仁、车前子、赤茯苓、猪苓、白茅根、甘草、陈皮、鱼腥草、万年青根、金银花。另吞服肺风药(黑丑白丑、大黄)。服药3天,小便量增加至每日3000ml,浮肿消退,咳嗽少,气促平,心律齐,体重减轻10千克,下肢溃疡渐愈,舌苔薄黄尖红,脉缓,血压降至正常(16/10.5kPa),血尿素氮7.3mmol/L,肌酐132umol/L,尿蛋白(++),红细胞40~50/高倍镜视野,血浆白蛋白上升至33g/L,球蛋白1.9g/L。改进苍术、黄柏、苎麻根、白茅根、小蓟、荠菜花、忍冬藤、茜草根、陈皮。又连续服药3周,一般情况好,血压稳定,尿蛋白±,血尿素氮、肌酐正常,尿中红细胞少许。于1987年5月5日出院。出院后于1987年7月24日门诊复查,一般情况好,血压正常,尿化验正常。

    按:有表证而水肿,予疏风宣肺利水。表证除而肿不退,咳嗽气促用泻肺利水法,脉数加万年青根。服药3天,尿量明显增多,浮肿消退,血压降于正常,其他症状亦好转。从这个病例的治疗经过来看,泻肺利水法对消退水肿是有效的治法。

   案五、患者男性,17岁,农民。

   因面部及下肢浮肿4天而于1982年1月9日住院。患者入院前6天起咽痛,恶寒发热,经治疗后好转。但4天来面部及下肢浮肿,小便短少色如浓茶,纳呆,大便尚可。

   体检:体温38.2℃,血压18.5/12kPa。面部浮肿,左侧颈部有3×2cm大小肿块,咽部较红,扁桃体较大,舌苔薄黄腻质红,脉数,两下肢有轻度浮肿。化验:血象中白细胞11.8×10↑9/L,血沉22mm/h,肌酐110umol/L,尿素氮5.0mmol/L,尿蛋白++,红细胞100以上/高倍镜视野,白细胞80~100/高倍镜视野,颗粒管型0~2只。

    住院后按中医辨证予疏风清热利水之剂。用荆芥10g  银花30g  连翘15g  半枝莲30g  小蓟30g  甘草3g  白茅根30g  大力子10g  桔梗6g  车前子30g。第2天体温升至39.9℃,咽痛,左侧颈部肿块增大疼痛,口干引饮,舌红苔腻,脉弦数。前方加板蓝根15g   鸭跖草30g  肌注板蓝根,另用金黄散、白蜜调敷左颈部。治疗1天后体温下降至38℃。继续服前方1周,发热退清,小便增多色清,浮肿消退,但舌红苔黄腻,左侧颈部肿块不消,继续予清热解毒之剂。药用野菊花10g

  金银花30g  连翘10g  黄芩10g  赤芍10g  丹皮10g  蒲公英30g  地丁草0g  甘草4g   白茅根30g  山栀10g。另黄连3g研末吞。服药5剂,肿块有波动感,经切开排出黄绿色脓约100ml。又服药1周,脓肿消退愈合。血象中白细胞7.0×10 9/L,血压16/10.5kPa。尿化验2次阴性,一般情况好。1982年1月29日出院。

    按:该病例由上呼吸道感染引起急性肾炎,同时并发颈部脓肿,病情不轻。初用疏解清利之剂,继而重用清热解毒之品,局部用金黄散外敷,脓成后切开排脓,终于控制病情,单纯用中医药治疗获良效。

   案六、邹×,女性,42岁,医生。

   因腰痛乏力半月而于1982年11月16日住院。患者有肾炎史已5年,入院前半月因工作过劳而觉腰酸乏力,咽痛,口干苦,小便短赤,舌尖红苔根黄腻,脉弦。

   体检:体温正常,血压22.5/14.5kPa,心肺无特殊,下肢无明显浮肿。化验:尿蛋白+++,红细胞30~35/高倍镜视野,24小时尿蛋白定量1.3g ,  血胆固醇6.4mmol/L,甘油三酯2.4mmol/L,血肌酐132umol/L,尿素氮6.3mmol/L,血沉13mm/h,酚红排泄试验2小时58%。

   住院后给以慢肾方,服药旬日症状好转。血压下降至14.5/10kPa,小便量增多,24小时尿蛋白定量增至3.56g。继续服肾2方2周,复查24小时尿蛋白定量为2.2g。守方不更。又2周,一般情况尚好,无特殊变化。复查24小时尿蛋白定量仍有2.5g。继续服原方,隔10天后复查24小时的尿蛋白定量明显减少至0.79g   血压14.5/9.5kPa。又2周,复查尿24小时蛋白定量为0.4g  血胆固醇5.4mmol/L,甘油三酯0.8mmol/L。至1983年2月2日出院。出院后2月复查24小时尿蛋白定量维持在0.4g。恢复工作。

    按:该病例经治疗后症状减轻较快,但小便增多后尿蛋白反增加,后来虽有所下降,但持续在较高水平。守方不便,服药50余天尿蛋白才明显下降。

   案七、傅×,男性,34岁,农民。

   因面部及下肢浮肿5天而于1985年6月27日入院治疗。患者入院前半月患猩红热,至入院前5天,面部及下肢浮肿,腰部酸痛,小便短赤,纳呆,口干苦,大便溏薄,日行四、五次,过去无肾炎病史。

   体检:体温正常,血压16/10.5kPa,面部轻度浮肿,心肺无异常,两下肢有凹陷性浮肿,舌质红苔薄黄,脉细滑。化验:血色素108g/L,白细胞10.2×109/L,血沉65mm/h,尿蛋白+++,24小时尿蛋白定量6.6g 非选择性蛋白尿,血肌酐79.5umol/L,尿素氮5.3mmol/L,血浆白蛋白14.6g/L,球蛋白18.4g/L,血胆固醇9.9mmol/L,甘油三酯3.9mmol/L,酚红排泄试验65%,木生氏试验夜尿多于日尿,比重接近,仅相差4。住院后给予益肾清利,活血祛风之剂。鹿含草30g  金雀根30g  菝葜30g  黄柏10g ,苍术白术各15g  丹皮10g  荠菜花30g  川牛膝15g  米仁根30g  陈皮10g  并给服肿节风片1日20片,分4次服。服药3周小便增多,每日在1500~2000ml,浮肿消退,24小时尿蛋白3.57g。继续服原方,肿节风改山海棠片。服药1月余,一般情况好,血压正常(16/10.5kPa),复查24小时尿蛋白0.9g 血浆白蛋白35g/L,球蛋白25g/L,血脂有所下降,胆固醇8.0mmol/L,甘油三酯2.7mmol/L,血沉4mm/h,酚红排泄增至80%,木生氏试验比重相差10,夜尿仍较多。1985年8月26日出院门诊随访。继续服药3月,尿正常,一般情况好。随访1年,情况好,恢复工作。1989年7月因咽痛而浮肿又起,小便少,尿蛋白又增至3.3g   又经治疗1月,肿退,尿正常。

   案八、徐×,女性,32岁,农民。

   因面部及下肢浮肿5天,而于1982年1月12日住院。患者8岁时,曾患肾炎,入院前1月起咽痛,迁延不愈,至2周前起恶寒发热,5天来面部及下肢浮肿,小便短少,纳呆,大便尚可。

   体检:体温正常,血压185./12kPa,面部轻度浮肿,咽部充血,扁桃体稍大,心肺无特殊,两下肢有凹陷性浮肿,舌苔薄尖红,脉较数,化验:尿蛋白+++,24小时尿蛋白定量为7.8g 有少许红白细胞,血象中血色素70g/L,红细胞3.5×1012/L,白细胞4.7×109/L,肌酐132umol/L,尿素氮10.7mmol/L,白蛋白21g/L,球蛋白29g/L,胆固醇6.7mmol/L,甘油三酯1.2mmol/L,酚红排泄2小时60%。住院后按辨证,先以疏风清热利水。服药1周后表邪解,浮肿退,但尿蛋白仍+++。改进慢肾方加党参15g   白术15g  黄芪30g  另服肿节风片。连续服药1月,情况好转,尿蛋白+,24小时尿蛋白定量减至1.04g。1982年2月23日出院,门诊随访。继续服药2月,24小时尿蛋白定量减至0.4g。随访至1983年5月反复尿检阴性,血压正常,一般情况好。

     案九、傅×,男性,33岁,驾驶员。

     因鼻塞咽痛2周,右眼视物模糊而于1995年2月28日住院。患者入院前2周,因受寒鼻塞流涕咽痛,稍有咳嗽,至入院前5天,右眼视物模糊,发现血压升高至27/18kPa,但无头胀痛,恶心呕吐等。化验:尿蛋白+++,红细胞++,乃来院诊治。过去无肾炎及高血压史。

    体检:体温365.℃,血压22/14kPa,面部、眼睑稍肿,咽部充血,舌苔腻微黄,脉弦细,心肺无异常,下肢无浮肿。心电图示:左心室高电压,心肌供血不足。B超示:双肾为慢性肾炎。化验:血象中红细胞3.43×1012/L,白细胞8.1×109/L,血色素105g/L,血沉18mm/h,血肌酐266umol/L,尿素氮8.4mmol/L,钙2.1mmol/L,磷1.47mmol/L,血浆白蛋白31g/L,球蛋白21g/L、肌酐清除率23.4%,24小时尿蛋白定量5.1g   尿常规中蛋白300mg,红细胞5~8/高倍镜视野,白细胞和管型少许,血脂不高。

    住院后中药治疗为主。辨证为本虚标实,先以治标,辛凉清解以祛除外邪。用金银花30g   连翘15g  桑叶15g  甘菊花10g  大力子10g  射干10g  前胡10g  桔梗6g 

白花蛇舌草30g  蒲公英30g  制大黄10g  土茯苓30g  留行子30g  徐长卿30g。服药2周,咳嗽、鼻塞、咽痛消失,一般情况好转,血压降至17/11kPa。复查尿蛋白和红细胞有所减少,但肌酐上升至342.6umol/L,尿素氮7.8mmol/L。改进益肾化瘀,解毒泄浊利湿之剂。用鹿含草30g   金雀根30g  生大黄10g(后入),土茯苓30g  留行子30g  徐长卿30g  猫爪草30g  荠菜花30g  白花蛇舌草30g  甘草4g。另用生大黄10g  生牡蛎60g  煎汤作保留灌肠。并以肾衰膏脐疗,肾衰酊擦肾区。治疗2周后,一般情况好。复查血肌酐下降至220umol/L,尿素氮7.6mmol/L,肌酐清除率上升至34.5%,血色素112g/L,24小时尿蛋白下降至3.9g 钙2.0mmol/L,磷1.7mmol/L。继续按原法治疗。隔2周复查血肌酐,尿素氮保持在原来水平。出院门诊随访。

      按:该慢性肾炎,慢性肾功能衰竭病例因感受外邪而病情发展,经中医药内服外治一月半,不仅一般情况好转,且肌酐清除率上升,说明所用的治法方药当根据标本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方能切合病情,取得疗效。

   案十、沈×、男性,64岁,退休工人。

   于1991年9月19日入院。患者近半月来口渴多饮,尿多,纳多,消瘦,神疲乏力。3天来纳差,大便秘结5天未解,头晕汗出,脘腹作胀,有高血压史。

   体检:血压18/12kPa,体温37℃,面色萎黄,两肺呼吸音粗糙,心率较速,腹部饱满,肝在剑突下2.5cm,舌质暗红苔黄腻中灰,脉细数。

   化验:血象中白细胞6.2×10 9/L,血红蛋白167g/L,血沉40mm/h,尿素氮17.8mmol/L,肌酐406umol/L,钙2.49mmol/L、磷1.65mmol/L,钾4.85mmol/L,钠142mmol/L,氯化物10.7mmol/L,血糖24.4mmol/L,尿糖+++,红细胞0~1/高倍镜视野,酚红排泄试验2小时27%。眼底检查,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

   住院后中医辨证为阳明腑实证,治以通腑泄热。用生大黄10g  枳实10g  厚朴6g  黄连3g  山栀10g  生石膏30g  知母10g  陈皮10g  制半夏10g  甘草4g。同时以生大黄15g  生牡蛎30g  煎汤保留灌肠.另以消炎丸吞服,并用胰岛素。服药2剂,大便解,其他情况如前。前方续进5天,情况好转,大便通畅,日行3次,小便量多,但舌苔仍黄腻。复查血尿素氮10.3mmol/L,肌酐123umol/L,血糖17.2mmol/L,钾3.25mmol/L,钠144mmol/L,氯化物106mmol/L,钙2.2mmol/L ,磷1.03mmol/L,肌酐清除率70.7%。前方去生石膏,加制苍术15g  天花粉30g。并静滴川芎嗪,继续灌肠1周,口渴引饮减,纳可,小便爽利,心率52次/分,血压14/10kPa,舌质红转淡,苔黄腻化薄,血糖降至8.1mmol/L。停胰岛素,改用D860。再复查肌酐106umol/L,尿素氮3.9mmol/L,钾3.2mmol/L,钠143mmol/L,氯化物109mmol/L,钙2.5mmol/L,磷0.96mmol/L。至10月16日,口渴引饮、多尿等情况改善,头晕乏力好转,纳可,舌红淡,苔腻化,脉细。复查血肌酐79umol/L,尿素氮3.3mmol/L,血糖6.7mmol/L,钙2.1mmol/L,磷0.9mmol/L。改进扶正调理之剂。太子参15g   黄芪15g  天花粉30g  生大黄10g  枳实10g  苍术白术各15g  丹参30g  陈皮10g  制半夏10g。于1991年9月14日出院。门诊随访,至1992年7月来院复查,肾功能、血糖均正常,一般情况好。

     按:该病例糖尿病肾病,肾功能衰竭,病情非轻,用胰岛素控制糖尿病,并重用大黄为主以通腑泄热化浊,治疗肾功能衰竭取得了缓解。中西药配合得当,故奏效。

    案十一、××,女性,27岁,农民。

    因恶寒发热3天,右腰部酸痛,恶心呕吐,小便短少,下腹部胀满而于1980年1月8日住院。

    患者于1979年3月因血尿诊断为右肾结核,须手术切除。患者拒绝手术,且又未坚持抗结核治疗。

    体检:体温40℃,血压17.5/12kPa,面色萎黄,颧红,消瘦,舌质淡红苔薄,脉细数,心尖区有Ⅱ级收缩期杂音,两肺呼吸音较低,腹部胀满,肠鸣音减弱,右下腹有压痛及移动性浊音,右肾区有叩击痛。化验:红细胞1.8×1012/L,白细胞2.6×109/L,血沉65mm/h,血肌酐229umol/L,尿素氮30.3mmol/L,二氧化碳结合力33.6vol%,尿蛋白++,红血球3~5/高倍镜视野,白血球60~80/高倍镜视野,血、尿培养皆阴性。胸部X线透视两肺上部陈旧性结核,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

    住院后诊断为肾结核、膀胱结核、结核性腹膜炎、肺结核、继发感染、氮质血症、酸中毒,病情危重,以中西医结合抢救。用抗结核、抗感染及纠正酸中毒等处理,发热稍退,腹部仍胀满疼痛,予胃肠减压及服大黄片后,大便解,矢气多,腹胀减,小便不通。用导尿管导出脓尿,并夹有血块。泛恶纳少,口干,舌淡红少苔,脉细数无力。中医辨证为湿浊内蕴而气阴两亏,治以养气阴而清解。用太子参30g   川石斛10g  天花粉15g  半枝莲30g  黄连3g  制大黄6g  毛冬青30g鹿含草30g  枳壳10g,佛手6g。每日1剂,治疗旬日后,发热渐退,一般情况好转。血肌酐减至150umol/L,尿素氮减至17.1mmol/L。

    1月18日导尿管拔除后又发热,烦躁,泛恶,小便不能自解,腹胀甚,大便不多,口腔查到霉菌,于是再行导尿,导出小便浑浊有腐烂组织。停用抗生素,继续用抗结核药。舌光,脉细数。气阴不足,邪毒湿浊蕴阻,以祛邪为主,通腑清解。生大黄6g   枳实10g  槟榔10g  蒲公英30g  土茯苓30g  lu草30g  龙葵30g  黄连5g  野蔷薇花10g  广木香5g  青皮陈皮各10g。药后大便量多,小便导出亦较多,腹胀稍减。前方再加养气阴之品。太子参30g 金石斛10g。1月23日腹胀又甚,烦躁,气促,肠蠕动音消失,经胃肠减压未见好转。乃给大黄片10片,消胀合剂(广木香、砂仁、枳壳、槟榔、陈皮、生谷芽)100ml,从胃管中灌入。另用大黄片20片溶于250毫升温开水中保留灌肠。上述处理后,排矢气7-8次,解大便腥臭稀薄量多,随即腹胀顿减,发热亦渐退,但血中尿素氮又升至18.5mmol/L。辨证仍属邪盛正虚,继续给清解通腑养气阴之剂。另用皮尾参煎汤代茶。西药改利福平。

    2月4日,口腔内溃疡,仍有霉菌,一般情况较差。给予大蒜针剂静滴及支持疗法,中药仍以前法,病情日趋好转。经治疗月余,低热退,纳增,大便通畅,拔除导尿管后小便能自解,尿液变清,无腹胀。复查肌酐141umol/L,尿素11.4mmol/L。病情缓解。于1980年3月5日出院,继续以抗结核治疗和扶正调理。至1982年4月29日复查,一般情况良好,寐食佳,体重较出院时增加15千g。

    按:本病例由于肾结核未能及时治疗而病变播散,导致多脏器结核病变,并有继发感染,出现肾功能衰竭。病变复杂而危重,经中西医结合抢救而病情缓解。西药以抗结核、抗感染及补液,输血等支持疗法;中医药以扶正祛邪,一方面以补养气阴,一方面清热解毒,通腑利小便,理气消胀。中西医结合取长补短收到了较好的效果。西医对病治疗,中医辨证投药,两者结合,对某些复杂而危重的病例,往往取得良效。

    案十二、张×,男性,75岁,退休工人。

    因泛恶、纳呆、便秘1周而于1992年5月10日住院。患痛风已40余年,一年半前曾因痛风肾病住院诊治,发现已是尿毒症末期,经治疗后好转出院。这次入院前1周起泛恶纳呆,口苦腻,腹胀满,大便秘结,小便短赤,头晕乏力。

    体检:体温36.3℃,血压24/12kPa,神清,但表情淡漠反应迟钝,营养差,面色少华,舌质淡暗,苔黄腻,心脏浊音界向左下扩大,心律齐,心率80次/分,心尖区有Ⅱ级收缩期杂音,两肺呼吸音粗糙,肝在肋下2.5cm,剑突下3cm,质中等,无痛,四肢活动欠利,有痛风性结节,不肿。化验:血象中血色素87g/L,红细胞2.6×1012/L,白细胞7.0×109/L,血沉50mmol/L,尿素氮46mmol/L,肌酐742umol/L,钙2.1mmol/L,磷2.26mmol/L,尿酸690umol/L,血白蛋白40g/L,球蛋白25g/L,血脂正常,尿蛋白+,白细胞0~2/高倍镜视野,24小时尿蛋白定量0.8g   肌酐清除率151.9ml%。

    住院后采取综合措施,内治和外治相结合,按辨证为湿热浊邪阻滞为主,治以清化湿热,通腑泄浊。用生大黄15g   厚朴10g  枳实10g  制半夏10g  陈皮10g  黄连5g  制苍术30g  土茯苓30g  徐长卿30g  留行子30g  白茅根30g  甘草4g。另用生大黄15g  蒲公英30g  六月雪30g   生牡蛎30g  煎汤保留灌肠。另用茵栀黄15支加入葡萄糖液中静脉滴注。两肾区用消增膏外敷。并服开搏通、硝苯吡啶、别嘌呤醇。经灌肠后大便解,量多,腹胀减,小便量亦增多。治疗1周后情况好转。泛恶除,纳较多。复查血尿素氮36.4mmol/L,肌酐605umol/L,钙2.2mmol/L,磷1.35mmol/L。继续以前法治疗,一般情况渐好,腹中适,纳增,大便通畅,小便爽利,舌苔黄腻化,脉弦,血压20/12kPa。5月21日复查肌酐降至452umol/L,尿素氮17.2mmol/L,血尿酸440umol/L。继续治以清化,用黄连3g   陈皮10g  制半夏10g  土茯苓30g  留行子30g  徐长卿30g  枳实10g  厚朴6g  制苍术30g  生大黄10g(后下),甘草4g。停保留灌肠。于1992年5月31日出院,尿蛋白+,隔2月随访,情况尚可。

      按:患者于1991年2月17日因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住院,在诊治中发现为尿毒症,尿闭呕逆。化验肌酐、尿素氮明显升高,肌酐达866umol/L,尿素氮60.6mmol/L,尿酸768umol/L。经治疗4月(以中药为主,及一般对症处理)病情缓解,肌酐降至353umol/L,尿素氮降至16.1mmol/L,尿酸524umol/L。本次病情反复,经治疗后又有所缓解。从这个病例治疗经过来看,以中医药治疗慢性肾衰是有作用的。该病例慢性肾功能衰竭,按辨证属于肝肾阴亏,肝阳上亢,湿热瘀毒蕴结以湿热瘀滞明显,治疗以祛邪为主,内治和外治相结合,故取得疗效。

    案十三、徐×,男性,39岁,工人。

    因发热1周,尿频尿痛而于1984年12月23日入院。患者入院前1周起,恶寒发热,鼻塞,咽痛,咳嗽。门诊按上呼吸道感染治疗。但服药后发热不退,继而出现腰部酸痛,尿频,尿急,尿痛,小腹有胀感,口干苦,大便干燥。化验发现尿中有红白细胞、蛋白。

    体检:体温39℃,发热病容,神清,心率快,律齐,两肺无异常,两侧肾区有轻度叩痛。化验:血象中白细胞12.3×109/L,中性0.84,淋巴0.16,尿蛋白++,并有红白细胞,尿培养阴性。西医诊断为急性肾盂肾炎。

    住院后中医诊治。恶寒发热,汗少,腰部酸痛,右侧为甚,尿频,尿急,尿痛,小腹作胀,大便干燥,舌红苔黄腻,脉数。表里同病,治以表里双解。用葛根10g   细柴胡10g  黄芩15g  山栀10g  瞿麦15g  扁蓄草30g  白花蛇舌草30g  甘草4g  金银花30g  陈皮10g  制半夏10g。每日服2剂,并先用大黄粉保留灌肠,继用一见喜100g煎汤保留灌肠。治疗3天,发热退,尿频、尿急、尿痛消失,尿蛋白、红白细胞减少,血象中白细胞降至5.4×10 9/L。原方去葛根、柴胡,加黄连3g。一见喜保留灌肠再用5天,继续服药旬日,一般情况好,尿化验正常。于1985年1月5日出院。

    按:急性肾盂肾炎来势较急,多表现为表里同病,既有恶寒发热,无汗等表证,又有小便淋沥涩痛,小腹作胀,大便秘结等里证。治疗应表里双解,重点在清里,药量应重,1日服药2剂,分4次服,并用清热解毒之剂作保留灌肠,可增加药效。本例就是按以上治疗方法而取效的。

    案十四、钱×,男性,28岁,农民。

    因不规则恶寒发热9天而于1977年2月10日入院。患者入院前9天起不规则恶寒发热,鼻塞,咳嗽少痰,左侧颈部疼痛。体检:体温39.7℃。左侧颈部有约0.3~0.5cm的核多颗,有轻度压痛,心肺无特殊。血培养阴性。胸部X线透视无异常。住院后用氯霉素、卡那霉素等治疗2天,发热仍不退。乃由中医诊治。

    恶寒发热已旬余,盗汗,左侧颈部胀痛,左下胸胁隐痛,咳嗽少痰,鼻塞,口干不引饮,纳呆,大小便尚可,舌苔中黄边白,质淡红,脉滑数。感受外邪,郁于少阳,治以和解达邪。细柴胡6g   黄芩6g  青蒿15g  前胡9g  广郁金9g  生山栀9g  甘草3g  连翘15g  厚朴5g。服药2剂,热渐退,恶寒轻。胸胁不痛,但盗汗多,舌苔腻渐化。前方去厚朴、连翘,加白薇12g   煅牡蛎30g。又服药2剂,寒热退,咳痰粘,量不多。前方加太子参12g、南沙参12g  浮小麦30g。继续服药1周盗汗明显减少,头痛亦轻,核变小,咳少,纳可,大小便正常。邪势已退。治予扶正调理。用太子参15g 白术9g  茯苓12g  甘草3g  浮小麦30g  煅牡蛎30g  黄芪12g  前胡9g。又服药3剂出院。

   按:感冒属一般的常见病,有些病例可以自然缓解,不一定要用药治疗。但有些病例发热持续不退,抗生素治疗无效,如本病例即是。住院前已发热9天,用多种抗生素治疗发热不退,住院后又用抗生素仍无效。按中医辨证,该病例寒热往来,盗汗,胸胁痛,左侧颈部有核疼痛,皆是邪郁少阳经的表现,故用小柴胡汤加减治疗有效。

   案十五、陈×,女性,2岁。

   因发热12天而于1977年3月5日住院。入院前12天起发热,流涕,咳嗽。体检:咽部充血,两肺呼吸音粗糙,其他无特殊。血象中白细胞12.3×109/L,血培养阴性。住院后用抗生素(庆大霉素、氯霉素、红霉素)治疗半月发热仍不退,时高时低,在38-40.3℃之间。乃由中医诊治。

   发热已4周,汗出热渐降,稍有咳嗽,大便少,小便尚可,舌苔薄腻尖红,脉数。邪蕴少阳, 和解清化。用细柴胡5g  黄芩5g  连翘10g  甘草3g  山栀6g  前胡6g 

青蒿12g。服药2天,发热渐退,夜寐盗汗多。前方去柴胡,加太子参9g  浮小麦15g。再服药2剂,热退,盗汗少,纳增,大小便尚可,舌苔薄腻。方用太子参9g

   青蒿9g  黄芩5g  甘草4g  陈皮5g  生米仁12g  浮小麦15g  服药2剂,病愈出院。

   按:该病例西医诊断为上感,但发热时高时低4周,用多种抗生素治疗无效。按辨证用和解清化之剂,2天后热退,不再发热,继以扶正调理而病愈。

   案十六、杨×,男性,28岁,农民。

   恶寒发热,咳嗽,咽痛5天,曾作感冒治疗,发热持续不退。1980年2月22日住院治疗。

   入院检查:体温39℃,咽部充血,心肺无特殊,胸部透视无异常,腹部无异常。血象中白细胞7.2×109/L,中性0.78,淋巴0.22,血培养阴性,以中医药治疗。

   恶寒发热,汗出不多,头胀痛,咽痛,咳嗽痰少,舌苔薄腻质红,脉浮数,大小便尚可。风热之邪在表,先以银翘散,并补液。服药3天汗出多,恶寒除,咽痛减,咳少,但发热不退,在39℃左右,大便溏薄,口干,舌苔转薄黄,脉数。邪热入里,改进葛根芩连汤。用葛根10g   黄芩10g  黄连3g  金银花30g  枳壳10g  前胡10g  陈皮10g  炒六曲15g。服药1剂热退至38℃。又服药2剂,热退至36℃,大便正常,但口苦,纳呆。再以清化。前方去葛根、黄连,加茯苓15g   生米仁30g  服3天,一般情况好,病愈出院。

   按:该病例入院时邪热在表,用辛凉解表之剂,恶寒除,汗出热不退,并出现便溏,舌苔转黄。说明表证解而邪热入里,故改用葛根芩连汤,加重清里之剂而热退。

    案十七、××,男性,65岁,退休工人。

    患有慢性支气管炎十余年,经常咳嗽,气急,冬天更甚,于1989年9月13日来诊治。患者诉近半月来咳甚痰多,气急,纳呆,大小便尚可,舌苔白腻,脉数。辨证为咳喘日久,肺气已虚,脾肾亦亏,又感受外邪,痰饮阻肺,证属本虚标实。先以治标,宣肺化痰平喘。三拗汤加味,炙麻黄6g   杏仁10g  甘草4g  前胡10g  象贝母10g  炙紫菀15g  炙白苏子15g  陈皮10g  制半夏10g  厚朴6g  射干10g。服药1月,咳嗽减轻,痰少,舌苔腻化,脉较细,但动则气促。改进补肺益肾纳气之剂。用南沙参15g  黄芪30g  太子参15g  甘草5g  五味子6g  补骨脂10g  炙紫菀15g  制半夏10g  茯苓15g  陈皮10g。另蛤蚧3g研末吞。每服药2天停1天。这样间断服药调理半年,一般情况好,咳喘少,虽稍受凉咳喘亦不作。

     按:慢性支气管炎易反复发作,患者年老且病久,不但肺气虚,而且肾气亦亏。在急性发作时多为外邪犯肺,故以治肺为主,邪去病缓解以治肾为主,即所谓“发时治肺,平时治肾”。本病例的治疗即按此方针而取效。

   案十八、万×,男性,41岁,农民。

   因恶寒发热,咳嗽胸痛,气急1周,于1960年7月26日住院。胸透示左侧肺部大片密度增深阴影。诊断为肺炎。住院后经多种抗生素治疗半月,咳嗽胸痛减,但发热不退,胸部摄片于左肺仍有大片密度增深阴影。血象中白细胞11.0×109/L,中性0.82,淋巴0.16,血沉140mm/h。8月12日起用中医药治疗。生米仁30g   桔梗15g  法半夏10g  陈皮10g  甘草3g  广郁金10g  甜葶苈子10g。另三黄丸12g  分2次吞服。服药4天发热退,咳不多,舌苔仍腻,纳呆。前方再加枳壳10g  生谷芽15g。又服药8天,胸透复查,左肺中下部阴影已有吸收,但舌苔仍较腻,纳不旺,脉较细。前方去三黄丸、葶苈子、金银花、冬瓜仁,加鸡内金10g   制苍术10g  赤茯苓15g。又服药1周,舌苔腻渐化,纳增,咳嗽已除。再以前方出入。用鱼腥草30g  桔梗10g  法半夏10g  陈皮10g  广郁金10g  黄芪15g  合欢皮15g  枳壳10g  白术10g   生米仁30g  厚朴6g,南沙参10g。又连续服药2周,一般情况好,但胸透复查示左肺尚有部分阴影存在,嘱出院休养。隔1月复查,情况良好,胸透左肺胸膜增厚,血沉24mm/h。

    按:该肺炎病例病程比较长,抗生素疗效不显著。临床特点是发热朝退暮升,舌苔白腻,纳呆,咳嗽不甚。按辨证用清肺化痰湿之剂。服药4天热退,但湿邪阻滞不易化,经较长时间化湿健脾和胃治疗而苔腻化,纳增。

   案十九、沈×,男性,21岁,农民。

   因咳嗽、胸痛10天,于1978年4月19日住院。患者入院前10天起咳嗽,早晚较剧,咯痰黄稠,左侧胸痛。至入院前5天的中午,突然寒战发热,经治疗发热不退,咳嗽胸痛增剧。

   体检:体温38℃,神清,血压18/11kPa,左下肺呼吸音减低,语颤增强,罗音不明显,心脏无异常。胸透两肺纹理增深,左下肺一片淡薄模糊阴影。化验:血象中白细胞9.2×109/L,中性0.91。诊断为大叶性肺炎。

    入院后中医诊治:患者发热不恶寒,汗出不多,咳嗽胸痛,咯痰黄稠,纳呆,大便2日1次,小便短赤,舌红苔薄黄,脉数。邪热蕴肺。治以清解化痰通络。用鱼腥草30g,野荞麦根60g  连翘15g  金银花30g  甘草5g  鸭跖草30g  桃仁10g  生大黄9g后下,枳壳10g。服药1剂,汗出多,大便解,热退。前方去生大黄。继续服3剂,咳嗽减少,未再发热,前方再去连翘、鸭跖草,加象贝母、陈皮。又服药3剂,咳少,胸痛轻,纳佳,肺部体征消失。复查血象,白细胞9.7×109/L,中性0.70,胸部X线示肺部炎症已消散。于1978年4月27日出院。

    按:大叶性肺炎大多表现高热,咳嗽,胸痛,舌苔黄,大便秘结。邪热已入里,治宜重用清解之剂。便秘者用以生大黄通腑是一个重要方法,药后便通,大多数病例能热退,症状好转。

    案二十、陆×,男,25岁,农民。

    因恶寒发热3天,咳嗽胸痛1天,于1978年9月25日住院。入院前3天起,恶寒发热,鼻塞,头痛,2天后咳嗽时左侧胸痛,发热增高。

    体检:体温39℃,急性病容,神清,血压17/9kPa,胸廓对称,左下肺叩诊稍浊,语颤增强,呼吸音减低,心率较快,无明显杂音。化验:血象中白细胞4.1×109/L。胸部X线透视示左下肺炎。

    住院后中医诊治:恶寒发热4天,有汗不解,咳嗽时左侧胸痛,口渴喜冷饮,纳呆,大便秘结,4天未解,舌苔薄黄,脉滑数,风温之邪犯肺,肺热传于大肠,治以清解通腑。用金银花30g   鱼腥草30g  鸭跖草30g  野荞麦根60g  黄芩15g  细柴胡9g  广郁金9g  生大黄9g后下。1日服药2剂。另用黄连5g研末装胶囊,分3次吞服。并用黄芩甙30毫升加入5%葡萄糖液中静脉滴注。服药第2天大便解,热退至37.9℃,停用黄芩甙静滴,前方去生大黄,加连翘15g,甘草5g。第3天热退至36.9℃,咳嗽咯铁锈色痰,胸痛减轻,舌苔薄黄质红。邪热未清,再以前方去细柴胡,改每日1剂。服3天,咳嗽少,胸痛减轻,肺部体征消失,纳增,胸部X线复查,肺部炎症已基本消散。于10月5日病愈出院。

    按:该病例的临床症状和体征是典型的大叶性肺炎,中医辨证属风温犯肺,肺热较盛,移热于大肠而便秘,肠中积热更使肺热壅盛,故用药着重于清热,并以通腑。如大便解,第2天热即下降,其他症状亦好转。继续清解,肺部炎症较快消散,疗效是明显的。肺与大肠相表里,治疗此类病证往往清肺与通腑并用。

    案二十一、奚×,男性,17个月。

    因发热咳嗽4天,于1963年10月26日入院。诊断为肺炎。用抗生素和退热剂治疗4天,热退,但2天又发高热。由中医诊治。

    发热39.2℃,汗少,咳嗽,烦躁,大便溏薄,小便尚可,手足欠温,口不干,舌苔薄,脉数。风邪束肺。治以辛凉解表,宣肺化痰,用薄荷5g   大力子9g  桑叶9g  蝉衣5g  前胡9g  桔梗5g  紫菀12g  郁金9g  枳壳6g。药后汗出,热退至37℃,手足较温,咳减。继续2剂,未再发热,纳增,一般情况好。胸部X线透视示右中肺炎已消散。

    按:该病例入院后,经抗生素等治疗,热退,然尚未停药,第2天又发高热,临床表现为外邪束表,用辛凉解表,宣肺化痰之剂,药后汗出,热退肢温。

      案二十二、陈×,男性,2岁。

   因发热,咳嗽哮吼于1964年10月23日住院。入院后诊断为肺炎。用抗生素,激素治疗,发热已退,咳嗽亦减,但仍哮吼,于11月6日中医诊治。

   低热37.8℃,咳嗽不甚但哮吼,喉中痰鸣如曳锯,舌苔薄腻尖红,脉数。浊痰蕴阻,肺失肃降。治以肃肺涤痰。蜜炙麻黄2g   射干5g  甜葶苈子9g  前胡6g  杏仁3g  象贝母9g  桔梗5g。另肺风药5g分2次蜜调服。药后呕吐出不少粘痰,大便2次,色褐,哮吼明显减轻,喉中痰亦少,身热退,纳佳,一般情况好。连服3天,哮吼除,病愈出院。

     按:该病例主要由粘痰阻滞气道,以致哮吼痰鸣。药后粘痰吐出,大便得通,气道畅利,哮吼和痰鸣消失。处方中肺风药有很好的涤痰作用,其中主药是黑白丑和大黄。

     案二十三、陆×,男性,23岁,农民。

   因发热1周,咳嗽,左侧胸痛,咯脓痰不臭气,咳甚时气促而入院。胸部X线摄片示左肺野呈密度不均匀增深模糊阴影,第三、四肋间可见液平面2处,侧位片内亦可见此液平。诊断肺炎伴脓疡形成。化验:血象中红细胞4.28×1012/L,白细胞8×109/L,中性0.78,血沉95mm/h。

   住院后给予中药治疗:咳嗽发热1周余,左侧胸痛,咯痰如脓样,量多,口不干,大小便如常,纳减,舌苔根腻尖红,脉数。肺痈脓成已溃,予清热解毒,祛痰排脓。予复方鱼桔汤,用鱼腥草30g   桔梗15g  甘草3g  象贝母9g  黄芩9g  生米仁30g  冬瓜仁30g  金银花30g  带子丝瓜络9g  三黄丸9g(吞)。服药1剂,咳出脓痰300毫升,发热渐退。又服药2剂,热退清,咳嗽咯脓痰少。胸不痛,纳增。继续服原方1周,咳少,无脓痰,纳佳,大小便正常,舌苔薄,脉缓,左肺背部有少许罗音,胸部X线透视示左下肺病变明显好转。前方去黄芩、带子丝瓜络,加北沙参9g 合欢皮30g。又服药10天,症状消失。胸部X线复查,肺部病变完全消散,体重增加,病愈出院。

    按:复方鱼桔汤主要有两个功用,一是清热解毒,一是祛痰排脓。从这个肺脓肿病例的治疗情况来看,药后咳出大量脓痰,病情即迅速好转而治愈,体现出该方上述两方面作用的临床效果。

    案二十四

    因发热胸痛9天而入院。入院前9天起恶寒发热,汗出热不退,咳嗽左侧胸痛,痰粘稠有臭味,大便秘结,口干引饮,纳呆。体检;体温38.4℃,精神较萎,心率较快,左肺中部呼吸音减低,有湿性罗音,舌苔黄厚腻边尖红,脉弦数。化验:血象中白细胞18.0×109/L,中性0.81,血沉110mm/h,痰培养有白色葡萄球菌,绿色链球菌。X线摄片示两肺纹理明显增深,左肺中部有大片浸润阴影,中有液平,壁厚且模糊。诊断为左肺脓肿。

    住院后用鱼腥草30g  桔梗15g  桃仁10g  冬瓜仁30g  生米仁30g  芦根30g  银花30g  甘草4g  生石膏30g  知母10g。服药1周,发热弛张不退,大便由秘结转为溏薄。前方去生石膏、知母,加黄连5g   黄芩10g  黄芪15g。连续服药1周,热渐下降,咳出臭痰甚多。2天后热退清,咳嗽咯痰减少,纳增。X线复查,左肺脓疡空洞缩小。前方加北沙参15g。3周后,咳嗽咯痰减少。再X线复查,左肺空洞已消失。但于住院第58天突然又发热,咳嗽,右下胸痛。再作胸部X线检查,左肺脓肿未复,与前大致相仿,但右肺纹理增粗,有继发感染病变。乃改用银翘散加鱼腥草、桔梗、黄连、象贝母、桑白皮。服药5天,热退咳减,胸痛消失,2周后临床症状皆消失,胸部X线检查,肺脓肿炎性浸润又较前吸收,右肺感染亦好转。10天后再复查,肺部病灶明显吸收减少。血象中白细胞已正常,血沉17mm/h。5天,体重增加8kg。出院后隔2周胸部X线复查,肺脓肿病变已消散,仅遗留纤维阴影。

    按:该病例年龄大,病情重。坚持用清热解毒,祛痰排脓之剂治疗2周,控制了病情的发展,咯出大量脓痰后病情渐好转,肺部脓肿渐消散,后来右肺又发生炎症,继续用清解之剂治愈。

    案二十五、杨×,男性,58岁,退休工人。

    因恶寒发热5天并有咳嗽而入院。入院前5天起恶寒发热,咳嗽,初咯出白色泡沫痰,继而咳出黄绿臭痰。体检:体温38.9℃,心脏无特殊,胸部右中下叩诊稍浊,有湿性罗音。化验:血象中白细胞10.7×109/L,血沉112mm/h。住院后用青霉素、链霉素、四环素等治疗1周,仍发热弛张不退,在38℃左右,咳嗽脓痰多,且气促,精神较萎,乃以中医药辨证治疗。

    发热2周,有时微恶寒,咳嗽咯脓痰有臭气,气促,神萎,舌苔薄黄半光红,脉数。正虚邪盛,脓痰壅滞于肺。治以扶正清热解毒,祛痰排脓。用生黄芪15g   北沙参15g  鱼腥草30g  桔梗15g  甘草5g  黄连5g  黄芩9g  金银花30g  生米仁30g  冬瓜仁30g  象贝母9g  鲜芦根30g。服药1剂热退,1周后咳嗽咯痰减少,纳增,精神好转。胸部X线复查,右中肺脓肿透明区内,液平消失。继续服药2周,症状消失。血象中白细胞减至9.0×109/L,血沉减于5mm/h。又隔2周胸部X线复查,肺部病灶已大部分消散。

    按:该病例年老体虚患肺脓肿,病情较重,用抗生素治疗1周未见好转。改用中药复方鱼桔汤加黄芪、北沙参扶正托毒之品而取得疗效。体虚患者酌加扶正药,有利于祛邪外出,使邪去正复。

   案二十六、殷×,女性,35岁,农民。

   因发热1周,两膝关节肿痛1天而于1984年12月31日住院。入院前1周起恶寒发热,鼻塞咽痛,咳嗽咯痰不爽,至入院前1天起两下肢关节肿痛,活动不利。既往有慢性肾炎史。

   体检:体温39.2℃,热性病容,神清,精神软,咽部充血,心率100次/分,心尖区Ⅰ-Ⅱ级收缩期杂音,两肺呼吸音粗糙,两膝关节红肿发热。化验血象中白细胞4.4×109L,血色素94g/L,血沉92mm/h,粘蛋白860mg/L,乳胶试验阴性,抗“O”<500单位/毫米。住院后中医诊治,恶风发热汗少,下肢关节肿痛,咳嗽咯痰不爽,口干引饮,大小便尚可,舌红苔薄黄腻,脉浮数。治以疏风清热,宣肺通络。方用荆芥10g   防风10g  金银花15g  连翘10g  西河柳30g  大力子10g  杏仁10g  甘草4g,秦艽10g  制半夏10g  陈皮10g。并适当补液。服药2天,汗出少,仍发热39℃左右,膝关节红肿疼痛,。改用防风、防己(各)10g   西河柳30g  忍冬藤30g  秦艽10g  黄柏10g  制苍术15g  徐长卿30g  甘草4g  制半夏10g  陈皮10g。每日服药2剂,并用金黄散蜜调敷局部。治疗4天,热退,关节红肿酸痛减轻,改每日服药1剂。继续敷药,1周后膝关节红肿退,不痛,活动利。后又感冒,头胀,咳嗽,改用银翘散加减。2周后诸症消失,血粘蛋白510mg/L,血沉25mm/h。

    案二十七、顾×,女性,29岁,农民。

    恶寒发热,四肢关节酸痛近1月,1983年1月31日入院。1月3日起恶寒发热,头胀鼻塞,稍有咳嗽,全身骨节酸痛,以四肢为主,呈游走性。曾经抗生素和中药治疗未见好转则住院。入院后每日午后恶寒发热,汗出后热见退,但第2天又作。咽痛,腰酸,下午发热高时四肢关节酸痛甚。

    体检:体温39.4℃,发热病容,精神较软,血压14/8kPa,咽部充血,扁桃体较大,舌质红,苔薄黄,脉细数。心率快,无杂音。膝关节稍肿大,按之有灼热感,活动尚利。化验:血象中白细胞7.1×109/L,血沉140mm/h,粘蛋白1040mg/L,抗核因子阳性,类风湿因子阴性,血麝香草酚浊度8U,锌浊度20U,蛋白电泳γ球蛋白37%。诊断为风湿性关节炎,慢性肝炎。住院后中医诊治:每日恶寒发热,汗出热退,次日又作,四肢关节酸痛呈游走性,口干引饮,纳可,大小便无特殊,舌苔薄黄,质红,脉细数。症属风湿热痹。治以祛风清热,化湿通络之剂。用西河柳30g   防风、防己各10g  忍冬藤30g  赤芍10g  丹皮15g  黄柏10g  生米仁30g  制苍术20g  络石藤10g  羌活10g  陈皮10g  威灵仙10g  四季青30g。1日服2剂,每3小时服1次。用药3天,恶寒发热未减。原方加细柴胡15g  桂枝10g。又服药5天,寒热见减,每日在37.4-38.6℃之间,四肢关节酸痛减,但口干引饮,舌红苔化薄,脉细数。原方减羌活、四季青、络石藤、米仁,加生地黄60g 仍1日服药2剂,并加服山海棠片。服药2天,恶寒发热渐退,每日下午发热不超过38℃。又服药3天,热退,四肢关节酸痛减轻,血沉减为110mm/h。继续服原方1周,病情稳定。去柴胡、桂枝,每日1剂。又服药1周,四肢关节酸痛消失,一般情况好,复查血沉为45mm/h,于1983年2月27日出院。

    案二十八、潘×,女性,48岁,工人。

    因恶风发热2周而于1983年10月14日住院。2周前起恶风发热,头痛鼻塞,咽痛。曾用庆大霉素及解热止痛药等治疗未见好转。近1周来并有咳嗽咯痰不爽,全身关节酸痛,无汗,鼻塞声重,咽痛,纳呆,口干苦不引饮,大便干燥,小便短赤。

    体检:体温39℃,血压14.5/9.5kPa,热性病容,神清,精神较软,咽部充血,扁桃体不大,两肺呼吸音粗糙,心率快,无杂音。化验:血象中血色素110g/L,红细胞3.2×1012/L,白细胞10.6×109/L,中性0.78,淋巴0.22,血沉85mm/h,尿有少许蛋白和白细胞。

    辨证属风热表证,治以辛凉疏解,银翘散加减。服药5天,咳少,微有汗出,但身热不退,仍有恶风,下肢关节酸痛增剧,活动不利,尤其是两踝部内侧和右侧髋关节为甚,局部红肿发热,大便干燥,小便短赤,舌苔黄腻,舌质红,脉数。化验:血粘蛋白1200mg/L,血沉增快至142mm/h。证属风湿热痹。治以祛风清热通络。病势在发展阶段,需要重剂治疗。方用桂枝10g   荆芥、防风各10g  防己12g  西河柳30g  忍冬藤30g  连翘10g  秦艽10g  徐长卿30g  生石膏30g  独活g  板蓝根15g  黄芩15g.,赤芍15g  丹皮10g  陈皮10g  桑枝3g  甘草3g  知母10g。1日服药2剂。并服消炎丸(黄连)6粒,1日4次。关节红肿处用金黄散蜜调敷。治疗4天,汗出多,发热渐退(38℃),关节酸痛减。继续按上法治疗5天,热退清,关节红肿退,酸痛减,舌前半光红,根有薄腻苔,脉细缓。邪热退而出现阴虚现明,前方去桂枝、石膏、荆芥、板蓝根、黄芩,加生地黄30g   地龙10g  地骨皮15g  虎杖15g  陈皮10g  甘草改5g。又服药1周,偶有低热,关节酸痛已减,活动自如。复查粘蛋白1040mg/L,血沉135mm/h。精神较软,舌红少苔,口干不引饮,脉细。邪退而气阴亏虚,治以养气阴而和营,佐以祛风通络。停服消炎丸。方用生地黄30g   黄芪15g  防风防己各10g  忍冬藤30g  西河柳30g  秦艽10g  赤芍12g  丹皮10g  地龙10g  徐长卿30g  虎杖15g。另以生晒参煎汤代茶,又1周后复查尿蛋白830mg/L,血沉123mm/h,一般情况好,但受凉或活动过多后关节酸痛甚。继续服原方2周,关节酸痛基本消失,舌质淡红,前半少苔根有薄苔,脉细。继续服原方,隔旬日后复查血粘蛋白710mg/L,血沉105mm/h。仍服原方,至1983年12月2日,血粘蛋白410mg/L,血沉78mm/h,出院门诊随访。隔1月后来访,一般情况好,舌苔、脉象正常,血沉30mm/h。隔2月后来访,血沉为8mm/h,一般情况好。

    按:以上3例风湿性关节炎发病初皆有上呼吸道感染,继而寒热不退,四肢关节或全身骨节酸痛,甚则关节局部红肿,活动不利。按辨证皆为风湿热痹,由外邪侵入所致。治以祛风清热为主,佐以活血化湿。祛风主要用西河柳,防风,桂枝,羌活独活;清热重用黄连,黄柏,黄芩,石膏,忍冬藤,连翘;活血用赤芍,丹皮;化湿用苍术,米仁,茯苓,防己;高热日久阴亏者,用生地黄,知母;关节局部红肿者,用金黄散蜜调敷。内治和外治结合,可取得较好疗效。

    案二十九、林×,女性,19岁,农民。

    因腹痛,发热,呕吐3天而于1973年11月3日入院。查尿淀粉酶高,诊断为急性胰腺炎。住院后用抗生素、颠茄、补液等治疗2天,仍腹痛,发热不退,乃以中医药治疗。发热38℃,上腹部胀痛,大便4天未解,小便短赤,口干引饮不多,纳少,嗳气,舌苔白腻,尖红,脉数。治以大柴胡汤出入,用细柴胡10g   黄芩15g  生大黄10g  玄明粉10g(冲),厚朴10g  广郁金10g  延胡索10g  青皮陈皮各10g  枳壳10g  山栀10g  槟榔12g  茵陈30g。服药2帖,大便2次,量多,上腹部隐痛,发热渐退,舌苔仍腻。前方去大黄、玄明粉、槟榔,加广木香5g。又服药2剂,腹痛除,发热退,舌苔腻渐化,但脘闷。前方继服3帖,病愈出院。

    案三十、崔×,女性,50岁,农民。

    因上腹部疼痛,发热1天而于1973年10月8日入院。血淀粉酶高,诊断为急性胰腺炎。用抗生素、阿托品及补液等治疗,仍腹痛发热,乃以中医药治疗。

    脘部疼痛拒按,发热,大便秘结,口干引饮,小便短赤,舌苔黄糙边白,脉数。证属里热实证,以大承气汤加味。用生大黄10,玄明粉10g(冲),厚朴6g   枳实10g  黄芩10g  广郁金10g  川楝子10g  延胡索10g  广木香6g  左金丸3g(包煎)。服药2剂,大便解,量多,先干后薄,腹痛减,舌苔腻渐化,脉细。前方去玄明粉。又服药4帖,腹痛除,发热退,但纳呆,口苦。前方去川楝子、延胡索,加制半夏10g   陈皮10g。再服3剂,病愈出院。

      按:急性胰腺炎大多有便秘,腹胀痛,属里热实证。治疗以大承气汤通腑为主,大便解后症状即见减轻,这两个病例治疗经过即如此。

    案三十一、徐×,男性,42岁,邮电职工。

    头痛2月余,曾经两所大医院诊治,腰椎穿刺2次,脑脊液无异常,骨髓检查和CT检查无特殊发现,经常有咽痛发热。诊断为枕大神经根炎。用抗生素、止痛剂等治疗。因连续服用止痛药数百片,致谷-丙转氨酶升高,头痛仍未见好转,乃于1981年7月12日来中医门诊治疗。

    初诊:患者诉头痛且重如裹,后颈项两侧风池穴至头顶部痛甚,盛夏季节恶风汗出少,纳呆,口干,舌苔白腻,舌质红,咽部充血,脉数,大便解,小便短赤。辨证为感受风湿之邪,上蒙清空,邪蕴日久化热。治以疏风化湿清热。羌活胜湿汤、川芎茶调散加减。羌活6g   荆芥防风各10g  白芷6g  川芎6g  制苍术15g  甘草4g  蔓荆子10g  黄芩10g  生山栀10g  制半夏10g  藁本10g  威灵仙10g  徐长卿15g。另川芎茶调丸10g分2次吞服。服上药后头痛明显减轻,恶风亦减,口不干,舌苔腻渐化,脉缓和,继续进原方。2周后头痛已基本消失,时有头胀,舌苔腻化,咽部较红,纳可,大小便正常,脉缓。治以前方去徐长卿,加板蓝根10g。   

    按:头痛分外感和内伤两大类。本病例病程虽已2月,但临床表现头痛且重如裹,恶风汗少,舌苔白腻等,仍属外感头痛,所以治疗仍宜祛除外邪为主,予疏风化湿之剂,佐以清热。药后头痛即减轻,药证相符。可见外感、内伤不是完全依病程长短而定。

    案三十二、徐×,女性,59岁,农民。

    因胸闷心慌,头晕眼花反复发作3年余,近又发作而于1979年11月19日入院。

    体检:血压18.5/10.5kPa,心脏浊音界向左下扩在,心率44次/分,心律有时不齐。心电图检查:窦性心动过缓,Ⅱ°房室传导阻滞(莫氏Ⅱ型)。

    中医诊治:胸闷心慌,头晕眼花,畏寒肢冷,神疲乏力,面色萎黄,纳可,大便溏薄,小便清长,舌苔薄质淡暗,脉迟。证属心脾两虚,心阳不振,脾阳亦衰,气血不足,气滞血瘀。治以温心阳,益心气,佐以健脾化瘀。用熟附子15g   肉桂10g  参三七15g  研末分15包,每日服2包;另用丁桂散、生麻黄研末敷脐。内服中药处方:熟附子10g  桂枝桂心各3g  党参30g  黄芪15g  白术15g  炙甘草5g  枳壳10g  陈皮10g。治疗1周后畏寒等自觉症状减轻。12月3日作心电图复查,心率67次/分,左心室高电压,未见传导阻滞。隔5天再复查心电图,心率63次/分。左心室高电压,室性停搏。一般情况好,心率在60次左右,偶有早搏。1979年12月9日出院门诊随访。继续服原方。1980年1月18日复查心电图,窦性心动过缓,59次/分,左心室高电压。1980年3月10日来访,一般情况良好。

    按:该病例属虚寒证,用补气温阳法,以参附汤为主,佐以理气化瘀之品。内治和外治相结合,内治不仅服汤剂,并用粉剂吞服以增强药力。治疗后不仅症状好转,心电图亦有改善。

    案三十三、宋×,女性,46岁,农民。

    患者于1971年3月28日因甲状腺机能亢进住院手术治疗。于4月20日作甲状腺大部切除手术,术后一度因血肿压迫气管造成呼吸困难而作气管切开。至4月22日起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阵作,血钙2.4mmol/L,经用溴化钙、葡萄糖酸钙静脉注射、维胶丁钙肌肉注射、口服钙片、镇静剂等治疗旬日余,两上肢仍抽搐不断发作,5月4日请中医会诊。

    患者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阵作,出汗多,咳嗽音哑,痰如泡沫,口干引饮,纳呆,大便干燥,小便短少,舌光红,脉细数。治以养阴润肺化痰,且北沙参15g   麦冬12g  玄参12g  玉竹12g  地龙12g  川贝母6g  海蛤壳30g。服药3帖,两上肢抽搐发作减少,出汗亦减少,纳增,大便干燥,小便增多,但音尚哑,舌仍光红,脉细数。前方加木瓜9g 生白芍9g。又服3帖,两上肢抽搐不作,两手拘挛亦明显减轻,出汗少,口干减,咳痰较多,音尚哑,舌光但色红较淡,脉细较缓。原方去白芍,加桔梗6g,甘草3g。继续服药5帖,两肢抽搐已1周余未作,两手亦不拘挛,活动自如,局部伤口已愈合,咳少声音渐扬,舌中根渐有苔,脉细。前方去木瓜,加玉蝴蝶3g   又服3帖,一般情况好,复查血钙2.85mmol/L。于1971年5月19日出院。

       按:该病例症状主要有二类,一是两手拘挛,两上肢阵发性抽搐;一是咳嗽音哑。甲状腺机能亢进病人,中医认为多与肝郁不达有关,肝郁日久,易化火伤阴,今又手术后阴液更亏耗,筋脉失于濡养,虚风内动而抽搐阵作。患者阴亏,肺阴亦不足,且又气管切开,肺气失于清肃,以致咳嗽音哑,舌光红而脉数,是阴虚的明显征象,故治疗着重于养阴。用麦冬、沙参、玄参、玉竹以滋养阴液,用地龙、木瓜、白芍,以柔肝熄风舒筋,用川贝母、蛤壳以润肺化痰。经中医药治疗,阴亏逐渐得到纠正,抽搐等症状渐消除而病愈。

    甲状腺手术切除后出现手足抽搐是由于手术时影响到甲状旁腺,致甲状旁腺功能不足,血钙降低。西医治疗以钙剂和镇静剂。但该病例治疗旬日余,仍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每天发作,情况未见好转。用中医药治疗后,两上肢抽搐发作减少而停止,其他症状亦渐消除。但复查血钙升高不多,为2.85mmol/L。这说明中药的作用并不仅仅提高血钙而主要是通过调整机体内部阴阳的平衡而达到消除症状的目的。

    案三十三、宋×,女性,46岁,农民。

    患者于1971年3月28日因甲状腺机能亢进住院手术治疗。于4月20日作甲状腺大部切除手术,术后一度因血肿压迫气管造成呼吸困难而作气管切开。至4月22日起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阵作,血钙2.4mmol/L,经用溴化钙、葡萄糖酸钙静脉注射、维胶丁钙肌肉注射、口服钙片、镇静剂等治疗旬日余,两上肢仍抽搐不断发作,5月4日请中医会诊。

    患者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阵作,出汗多,咳嗽音哑,痰如泡沫,口干引饮,纳呆,大便干燥,小便短少,舌光红,脉细数。治以养阴润肺化痰,且北沙参15克,麦冬12克,玄参12克,玉竹12克,地龙12克,川贝母6克,海蛤壳30克。服药3剂,两上肢抽搐发作减少,出汗亦减少,纳增,大便干燥,小便增多,但音尚哑,舌仍光红,脉细数。前方加木瓜9克,生白芍9克。又服3剂,两上肢抽搐不作,两手拘挛亦明显减轻,出汗少,口干减,咳痰较多,音尚哑,舌光但色红较淡,脉细较缓。原方去白芍,加桔梗6克,甘草3克。继续服药5剂,两肢抽搐已1周余未作,两手亦不拘挛,活动自如,局部伤口已愈合,咳少声音渐扬,舌中根渐有苔,脉细。前方去木瓜,加玉蝴蝶3克,又服3剂,一般情况好,复查血钙2.85mmol/L。于1971年5月19日出院。

    按:该病例症状主要有二类,一是两手拘挛,两上肢阵发性抽搐;一是咳嗽音哑。甲状腺机能亢进病人,中医认为多与肝郁不达有关,肝郁日久,易化火伤阴,今又手术后阴液更亏耗,筋脉失于濡养,虚风内动而抽搐阵作。患者阴亏,肺阴亦不足,且又气管切开,肺气失于清肃,以致咳嗽音哑,舌光红而脉数,是阴虚的明显征象,故治疗着重于养阴。用麦冬、沙参、玄参、玉竹以滋养阴液,用地龙、木瓜、白芍,以柔肝熄风舒筋,用川贝母、蛤壳以润肺化痰。经中医药治疗,阴亏逐渐得到纠正,抽搐等症状渐消除而病愈。

    甲状腺手术切除后出现手足抽搐是由于手术时影响到甲状旁腺,致甲状旁腺功能不足,血钙降低。西医治疗以钙剂和镇静剂。但该病例治疗旬日余,仍两手拘挛,两上肢抽搐每天发作,情况未见好转。用中医药治疗后,两上肢抽搐发作减少而停止,其他症状亦渐消除。但复查血钙升高不多,为2.85mmol/L。这说明中药的作用并不仅仅提高血钙而主要是通过调整机体内部阴阳的平衡而达到消除症状的目的。

2021-05-11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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