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碑大家萧娴与她的老师康有为
五月的杭州紫气红尘，浣纱路上千柳丝，汲水洗衣的女子走过，有晴天的湿润鲜明，旗下包车丁当，菜担柴担花担和露带泥。沪杭铁路城站的喧阗，如潮来潮去，亦如好花开出墙外，游蜂浪蝶并作春意闹。西湖的水色淡素，白堤上寂历禅院无人到，栅门掩着，里边石砌庭阶，桃花李花都开过了，那花呵，开时似欲语，谢时似有思，都付与了迟日疏钟。
----胡兰成《山河岁月》
北碑大家萧娴与她的老师康有为
▷菩提之恶花
1
大概卫夫人算是女子书法极致的开端，古人形容卫夫人的书法如“插花舞女，低昂美容；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在轻精神重礼教古代社会，女人的光辉多是隐藏在男人背面，卫夫人也因为王羲之少时曾从其学习书法，赢得了“书圣”启蒙老师的名声才渐入世人法眼。
即便是赵松雪的夫人管仲姬，管夫人也掩映在宋太祖嫡系子孙其夫君的阴影里，赵孟頫善诗文、金石、律吕，尤以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管夫人所写行楷与赵孟頫颇相似，所书《璇玑图诗》笔法工绝。
董其昌认为卫夫人之后，没有一个女书法家能和管夫人媲美。比起卫夫人、管夫人，萧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她书法磅礴大气，应该是中国进入现代社会的第一位女书法家。当时，康有为见到萧娴临摹《散氏盘》的册页，作诗赞道，“笄女萧娴写散盘，雄深苍浑此才难，应惊长老成避舍，卫管重来主坫坛。”
世事无常，所谓“无德”之人，写的字不一定就丑陋。康有为此人挺有意思，既工于政治，在书法上的造诣颇深，学生不胜枚举，一生崇碑，但是你看他的字，其实不那么碑。这种矛盾重重，便回溯到了人格本身，崇尚碑学，却又尽量避免碑学中的恣意。、
或许文如其人的诠释大概差不离，这就不难不理解戊戌变法前后的康有为了，其一生行谊，配他的字，太是恰当。为人瞻前顾后，沽名钓誉，一生想激进，却又激进不起来，想保守，却又保守不住，一直在左右摇摆，寻找在风雨飘摇年代个人的位置。
2
六朝古都的金陵，随便转转皆是古迹，像是人间天堂的钱塘杭州，沉浸下去，估计永远层出不穷的往事。所以在金陵腹地，名人的纪念馆比比皆是。萧娴纪念馆在浦口求雨山，这里曾是古人设坛求雨的地方，比邻书画大家林散之、高二适及胡小石纪念馆。
去萧娴纪念馆那天穿的平底鞋，脚步很轻，一色的青石板，有点烙脚地踩下去，某块有点松动缝隙充满青苔的青石板，走过之后，才会突兀地咚的一声，竟有几分悠远的回响。此时正好迎面瞧见门首悬挂“蜕阁”，这是萧娴的号，字还是大了好看。
南京作家叶兆言写过一个中篇小说《玫瑰的岁月》，其中的女主便是位书法大家，明显有萧娴的影子，她走的就是萧娴的路子，非北碑不碰，非《石门铭》《石门颂《石鼓文》不写。最重要一点，她们都生活在玄武湖边，醒来就能看见幽蓝袅袅升腾的湖水，然后被湖水气味熏陶的不知魏晋。
立在院中，环顾是几间茅屋，屋前是桑、榆的枝条编成的两溜青篱。屋前的几株杏花，婆娑怒放，丝毫不愿浪费一点时光。曲折步入游廊，藤萝垂檐绕柱，眼前满是翠绿。辗转走到游廊尽头,恍然又一个很大的院子，芳草如茵，几块石头，一边种着几株芭蕉，在风中摇着油亮肥大的叶子；一边是几株海棠，形状像伞，丝垂碧缕。
萧娴与梁启超、徐悲鸿、刘海粟一起成为康有为最得意的四位弟子，她曾说：“我爱榜书，因爱大物，诸如我爱长江，韵通天际，我爱长城，屏障万里。三年前还乡，雨中畅游黄果树，得观大瀑布，诚然悬河之势，纷披倾泻，畅游归来命笔，榜书总觉顺手。”
萧娴的出现，书法史上才真正有了“重量级”的女书法家。萧娴的意义既在于她是康有为书法的最佳继承者，更在于她作为新青年、新女性书法家，一洗古代社会陈腐的女性艺术观。
【油画：高桂子（中国）】
- The End -
长按指纹3秒“识别二维码”关注
【微信号：zhl172901515】
【菩提之恶花】
公众微信号：zhl172901515，欢迎关注原创微信公共账号
个人微信号：ahzhanghl，欢迎添加交流
纯属个人呓语，图片来自网络，如有微词，微下便知，点击右上角，即可分享、关注，读书、看电影，让我们一起在路上用心灵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