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泉·散文】莲心儿《天堂里的姥爷·爹》
【作者简介】莲心儿,本名陈欣鸿。自由撰稿人,公益慈善人士,长年无偿致力于未成年人的救扶助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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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姥爷·爹您还好吗?还会吹响那只军号吗?
昨晚又去看望西林公园的关老爷子,我带着大口罩,前儿和他清雪时着凉了。
“你看你看你就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啊……”老人一个劲儿的直搓手,嘟囔着我也听不清楚。一副歉疚的样子、还直转着圈儿,我心里倒觉得过意不去了。因为想起那些路过他身边,却对辛劳操作的老人熟视无睹、对老人的淡然与冷漠的人们。
看着关老爷子,让我想起了在天堂多年的姥爷·爹,那个皇城根儿的好老头儿。之所以叫他“姥爷·爹”,是因为我是他老人家捡来的弃婴。
老北京冬天的四合院,院内外白皑皑的雪。姥爷·爹是院里最早起来清雪、最晚进屋躺下休息的人。每次下雪都能看到他清雪的背影,胡同里昏黄的路灯也被他臊得早早息了。
然后太阳就不情愿的露出脸来,晨光中姥爷·爹的背影定格在了我的记忆中。温暖我一生……
记得小时候,就是在这冬日暖阳的日子里,我的姥爷·爹提了着鸟笼子,我在后边跟屁虫儿一样蹦蹦跳跳的,沿着被姥爷·爹清扫出来的小道一起去大街上遛弯儿。

那时候,老北京的小吃都摆在街边马路牙子旁,姥爷·爹一路被人们招呼着、嘘寒问暖着。我就会不时的被人们捏下脸蛋儿、嘴里、兜里装满了各种吃食儿……
姥爷·爹原来给日本人开过小火车,是名打入进去的老地下党。他的头上、脸上和身上有日本人留下的伤疤,腿也给打残疾了,走路一晃一晃的。抗战胜利后又拖着残腿、带领当地人在老北京城里做地下活动。和国民党斡旋到北平和平解放。他常给我看他的那些勋章。那些勋章可是他最最心爱的“宝贝”,用黑旧的看不清颜色的布包着,然后是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红的不倒绒布垫趁着,那些“宝贝”就给他稳稳的放在里面熠熠生辉。那可是姥爷·爹的命根子啊!每一块都承载着他的血汗和激情岁月!
解放后,姥爷·爹没有当官进爵,而是要求回通州的老家务农。我记得,姥爷·爹常说:“打下天下了,给你们后辈去享吧!我也别再占个地方了,种种地、喂喂鸟、带带你们这些小的们知足了!”
我是姥爷·爹喂大、养大的!是一个风雪交加的除夕夜,被他捡回来的,他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摸着我的头说:“哎呀丫头啊~你就在一个棉褥子里,像个小猫一样的都没了哭的力气,还没我的巴掌大哩……”后来我就无数次想,咋可能那么小、那么一点点的呢?!
我是姥爷·爹用自己养的羊挤的羊奶和玉米面糊糊养大的。那时,他已经很老了,留着羊毛胡子、全是白的那种。姥爷·爹一回到家里,就会躺下来说:“丫头,来,拽拽胡子,”我就会屁颠屁颠儿的蹦上去拽着白胡子骑马马,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口水喷姥爷爹一脸。
那个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写到这里,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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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姚小红 洪与 杨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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