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城文学】李劲‖ 母爱(散文)


文/李劲
心中一直有一种情愫在翻涌,却总感觉深沉而不易表达,只能将其深深埋藏。每年五月一到,心里就莫名的矛盾纠结,想给母亲说一句“妈妈,我爱你!”却又羞于启口。今年的母亲节又要到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尝试着把这份深藏的爱流淌于笔尖!
追溯我得到过的母爱,还得从四十年前那个淫雨纷飞的夜晚说起。凌晨三点过,母亲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在邻居杨大奶奶和罗大奶奶的帮忙照料下,我顺利的来到人间。却又因为我是个女孩而还没来得及与母亲打个照面就被放到了火塘边的石坎子上。杨大奶奶和罗大奶奶安置好母亲和我便赶往十五里外的中心小学去请父亲回来,由他来决定还要不要这个孩子。于是幼小的我在厨房的火塘边,羸弱的母亲在卧室的床上,静静地等候命运的签板。天亮之前父亲赶回来了,他立马抱起奄奄一息的我放到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母亲说,那一刻她嚎啕大哭起来,这几个小时好比几百年那么漫长,无边的揪心、担忧和内疚全部化成哭声和泪水,直到我慢慢回暖过来急迫地找寻母亲的乳头时,她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多年后邻居们对我出生时的状况还津津乐道,而母亲总是嗔怪地说到:“个砍脑壳的死女娃子,在外面一声不吭,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每每听到此话,我总想流泪,怪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一直啼哭,以此告诉母亲我还活着。
我很庆幸,在后来的日子里父母并没有因为我是家里第二个女孩而嫌弃我。相反,母亲更是加倍地疼爱我。与一般的母亲一样衣食住行样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而多年来,让我一直记忆犹深的还是那一次母女连心的情感交汇。

那是我读初中一年级时的一个冬夜,我陷入了梦魇。在无数妖魔鬼怪的抓挠撕扯中我挣扎着醒来,心脏处便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被。四周黑沉沉的,窗外的树枝像鬼魅一样在黑暗里摇晃。我咬紧牙关把沉睡的同学摇醒,一阵惊慌失措的喧闹之后,我被送到了乡卫生院。当药水一点一滴流进我的血管之后,我终于又沉沉睡过去了。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唤,然后又是一阵啜泣和擤鼻涕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睛,竟看到满脸泪痕的母亲,我顿时睁大了双眼。母亲赶忙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她梦到一群恶鬼扑向我,把我一阵撕拉乱扯。惊醒后的她料定我会有事,于是就不顾天黑路远,冒着严寒赶到学校又赶到医院。至今我仍然无法想象,当夜母亲在料到我会有事之后是多么焦灼多么恐惧,也无法想象母亲是怎样克服恐惧一个人在深夜行走十几里山路,更无法想象是怎样一种血浓于水的爱让母亲与我做了相同的梦。而母亲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当时哪来的勇气,她说她一路上其它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一心想着快点赶到学校。
如今,母亲慢慢老去,更遗憾的是当儿女们都一个个长大工作之后她都还没享上清福。那年,父亲得了脑溢血从此便瘫痪在床,一晃就是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全靠母亲不离不弃地照顾在床前,陪伴在轮椅边,像照顾小孩一样,给父亲喂饭喂药、洗澡换衣,还要接屎接尿。节假日我们回家了,想要替换她照顾父亲,她还总是说:“你们不知道套头,还是我自己来吧。”更让我们泪目的是,每当节假日来临,母亲总会趁父亲睡下后快速赶到超市备齐吃食。无论是女儿、女婿还是儿子媳妇,无论是孙子、孙女、还是外孙儿,她都熟知每个人的饮食喜好,这样一人一份或几份,往往就会塞满一冰箱。
母亲的爱我细数不完,母亲对这个家的奉献我更是不敢细数。怕心潮难平,怕眼泪不争气。

/ 作者须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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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 | 阿马
编辑 | 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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