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公问如何称霸,管仲说要赚钱,那怎么赚钱?修长城

最早修长城的不是秦始皇,赵、秦、燕等国很早就各自修过长城,秦始皇只是把原有的长城连成一体,构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不过他本人因此挨了不少骂,让后人误以为长城就是他一个人修的,还搞得天下人怨声载道。

据考古发现,楚国和齐国也修过长城,楚国一开始不完全属于中原文化,修长城是为了防备中原诸国来攻打自己,这还好理解。最奇怪的是齐国长城,不是修在北边防匈奴,而是修在了齐国的南方边境上。

有专家认为是齐长城是在齐桓公时期修建的,难道南方有人入侵,才迫使齐国修长城的吗?然而,齐桓公是鼎鼎大名的春秋霸主,第一个称霸天下的诸侯,又是哪个国家能逼得齐国修起了长城?

▲今天的齐长城风景点,谁知它最初是用来赚钱的

一、齐长城是用来赚钱的

齐国的始祖是姜子牙,因为成功辅佐武王伐纣,建立起周朝而被封在齐地。这个奖品看上去很荣耀,其实却是个苦差事,因为齐地当时属于东夷的地盘,近似于敌占区,也就比后来的老秦强一点。

齐国周围遍布商朝遗民和东夷,他们对周朝都不怎么服气经常叛乱,姜子牙和齐国的任务就是看住他们,保卫好南边的鲁国。鲁国是周武王亲弟弟的封地,才是东方真正的核心。

▲周朝初期,齐国并无明显的优势,全靠自己打拼

经过数百年的奋斗,齐国兼并了一些小国,慢慢变得强大起来。此时,北方草原上形成了强大的匈奴,经常入侵燕、赵、秦等国家,这些北方诸侯不得不修筑长城,用来抵挡匈奴人。

齐国跟着他们学会了修长城,只是齐国的北边是燕国,跟匈奴不接壤。而且齐燕边境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也不具备修长城的条件。所以齐国长城显然不是用来防匈奴的。

▲齐长城被称为长城之父

齐国长城修在齐鲁边境上,难道齐国是为了防止鲁国的入侵?从历史上看,齐鲁确实打过几仗,但齐国一直占据着上风,处于进攻的位置,修长城的应该是鲁国,怎么会是齐国呢?

也有专家认为齐长城是为了防备楚国的,楚国实力强,野心也大,对齐国有威胁。但是,齐桓公时代的楚国和齐国并不接壤,中间还隔着十几个小诸侯国。一直要到公元前301年,齐秦韩魏联合攻楚的垂沙之战,两国才接壤。

▲鲁国曲阜的孔庙,孔子是最有影响力的鲁国人物

而齐长城早在齐桓公时代的公元前7世纪便已开始修建,历时260年才修起这条长达千余里的南方长城。照这样算来,齐长城全部完工时,齐楚两国仍然没有接壤。如果齐长城真是为了防楚,只能说齐桓公未雨绸缪的眼光太过深远,超出了常理。

那么,齐长城到底是用来防什么的呢?有一种说法认为,齐国是为了用长城来阻挡私盐出口,因为齐国已经把盐收归官营,私盐的泛滥会减少官盐的销量。也就是说,齐桓公或者说是管仲修长城,目的是为了赚钱。

二、国之命脉

在自然经济条件下,农民需要购买的物品很少,粮可以自己种、布可以自己织,只有盐才是刚需,无论贫富贵贱,每个人都需要盐。长期不吃盐,人会变得软弱无力、生病乃至死亡。

盐是大自然的恩赐,土里长不出来,只有盐矿才能产盐,谁掌握了盐矿,便意味着拥有了财富。而当时中原最大的盐矿是晋国的解州盐池,可以说,中原文明是吃着解州盐成长起来的。

▲五彩斑澜的解州盐池

解州附近正是黄帝、炎帝大战蚩尤的地方,有人认为他们打仗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抢盐池,蚩尤被杀后尸首被分解,因而此地被命名为解州,即现代的山西运城市。

解州盐池在中国历史上所起到的作用并不为人瞩目,却关系到很多国家的兴衰。拥有解州盐池的晋国,一直是春秋时期最强大的诸侯国,秦国在其面前只有挨打的份,想方设法要把公主嫁给晋国公子,以结秦晋之好。

▲解州盐池对中华文明的影响非常巨大,却很低调

等到三家分晋后,占据解州盐池的是魏国。凭借这个聚宝盆,魏国很是风光了一段日子,跟秦、齐等国打得有来有往,魏之武卒一度成为各国效仿的对象。直到战国后期,解州被秦国攻占,魏国失去了最大的财政来源,这才彻底衰亡。

而秦国的强大也跟盐有很大的关系,秦国发轫的真正契机是夺取了巴蜀之地。除了西蜀的千里沃野外,巴国的井盐和岩盐同样使秦国实力大增。盐巴的这个“巴”字,就来源于巴国。

▲秦国夺取巴蜀是称霸的关键,而齐国和楚国到春秋末期仍未接壤

为了争抢巴国的盐产地,秦国和楚国还多次发生战争,是秦人笑到了最后,西蜀的粮、巴国的盐,统一六国所需要的宝贝终于集齐了,原来真的可以召唤神龙啊,始皇帝不就是龙的化身吗?

尽管为了盐而发生的战争已有上千年,但第一个把盐当作国家命脉的人是管仲。齐国有盐,再加上在管仲的经营,齐国终于具备了称霸的条件。

三、盐业官营

有人会说,只要是靠海的国家都有盐啊,齐国凭什么独占垄断盐业。海水确实可以煮盐,但海盐的杂质太高,当时的煮盐工艺不到位,因此海盐远不及解州盐那样精细。

当时的贵族和有钱人都吃解州盐,穷人没办法了才会吃海盐。而等到齐桓公上台时,齐国的海盐加工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开始摆脱对解州盐的依赖。

▲海盐一开始不好吃,远不及解州盐

齐桓公本人算不上雄才大略,但他敢用人,把国家放手交给管仲。自己平日里吃喝玩乐,有空就在朋友圈发个“尊王攘夷”的众筹活动,拉上一帮小伙伴专治各种不听话的刺头,还真是威风八面,天下景仰。

管仲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他看不上那点农业税,其实是征不到,因为齐国的大部分土地和农民都在贵族豪强手里,加农业税等于自杀。于是,管仲一边发展各种工商业,一边把目光对准了盐。

▲齐国都城临淄是当时最繁华的都市

齐国的海盐比不但质量达了标,还比解州盐便宜得多,除了供应自己外,还大量卖给鲁国等周边诸侯国。管仲经过计算发现,只要经营得当,齐盐贸易的利润抵得上两个万乘之国的收入。周王室在最强大时也不过万乘,可见盐业利润远远超过从土地里刨食。

于是,管仲决定将齐盐贸易收归官营,规定每年最佳的煮盐时间里只能煮官盐,民间虽然仍可以在其他时段煮盐,但产量远不及官盐,而且无论官盐民盐全部由官府统一收购和销售。

▲管仲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经济学家和贤相,造就了齐国的强大

然后,管仲提高盐的对外售价,从周边邻国赚到了大钱。有的国家虽然也靠海,但煮盐技术落后,不能直接食用。解州盐又因为长途运输,而价格比较高。这样一来,即使齐盐涨了价,大家也只好继续购买。

齐盐价格高,必然会有人贩卖私盐。齐国北边有黄河,只要在渡口设卡,便可堵住私盐,但南边的齐鲁边境是连绵丘陵,私盐贩子很容易躲过边境上的关卡。

▲盐不仅是生活必需品,也是美食的一种风格

于是,管仲下令在南方边境上修起长城,以截断私盐通道,确保官盐的销售。修长城是件非常费时费力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切的数据,但仅从管仲不惜修城防私盐,就可看出齐盐的利润有多高。

由于这两年贸易战的热度,大家都知道齐国跟很多国家也打过贸易战,故意高价收购丝绨、皮裘等奢侈品,引诱他们放弃粮食生产,最后趁着饥荒吞并他们。

在大家对齐国贸易战津津乐道时,请不要忘了一个前提,齐国必须首先拿出大量的真金白银来收购这些奢侈品,才会让别国中计。而这些钱就是通过盐铁官营等手段积累起来的。

▲齐国殉马坑,一次用600多匹活马殉葬,齐国之富可见一斑

说起来等于是管仲先用盐从邻国赚钱,再用他们的钱跟他们打贸易战,最后兵不血刃地吞并诸多小国,齐国这才得以称霸。有了这样雄厚的家底,齐国尽管此后几百年里武力不盛,却一直坚持到最后。

别国修长城是为防御匈奴,齐国修长城是用来赚钱,难怪管仲被后世推崇了两千多年,确实是很有道理的。进入战国时期后,楚国越来越强大,开始威胁到齐国时,齐长城终于开始发挥通常的功能,真正变成了一道防线。

参考书目:

《透过钱眼看中国历史》

《舌尖上的战争》

《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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