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人易被传染禽流感？中国科研团队在汉族人群中找出相关基因变异

自然界中存在许多病毒，事实上它们大部分可以与人类相安无事。但有一些病毒不但能感染人类，还严重危害人类的健康。这其中，除了如今我们每天都在防范的新冠病毒外，一些流感病毒也不容忽视。为此，公共卫生专家和科研人员们严阵以待，以防发生新的大流行。

近日，在顶尖学术期刊《科学》上，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深圳）舒跃龙教授、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王大燕研究员，及其合作者德国弗莱堡大学Martin Schwemmle教授领衔，发表了一项防控禽流感病毒H7N9感染人类的研究成果，为推动传染病精准防控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2013年，舒跃龙教授团队在国际权威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上首次报道了禽流感病毒H7N9导致人感染和死亡的病例。这种甲型流感病毒原本以鸟类为自然宿主，很少传到人类身上。尽管罕见，H7N9一旦感染人类，致死率很高。在中国内陆出现的千余例感染中，病死率接近40%。

流行病学研究发现，与家禽接触是感染H7N9的主要风险因素。但研究人员也观察到，确诊人数中只有7%的人属于密集接触家禽的职业人群（比如养殖或运输家禽，在活禽市场工作），而且H7N9没有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因此，研究人员猜测，人类基因中很可能存在某种机制防御了这种病毒；相反，感染这种禽流感病毒的人可能在这种基因机制上出现了缺陷。

这支研究团队对2013年到2017年间确诊感染H7N9的220名汉族患者进行了全基因组测序，同时，以100多名有很高机率接触该病毒的家禽产业健康员工为对照进行比较。

通过全基因组关联分析等方法，研究人员首次发现，H7N9感染与MX1基因上的一些稀有单核苷酸变异存在很强的关联。MX1是一种干扰素诱导表达的抗病毒基因，编码抗粘液病毒蛋白A（MxA），对多种RNA病毒和DNA病毒具有抗病毒作用。小鼠实验表明，MxA可控制体内甲型流感病毒的感染。

▲H7N9禽流感病例中发现的MX1稀有变异示意图（图片来源：参考资料[3]）

在这项研究中，科学家们通过人类细胞的体外感染实验进一步证明，在确诊患者中发现的十几种MX1变异，大部分会导致MxA蛋白失去抑制H7N9的能力。这些突变的MxA同时也失去了对其他几种甲型流感病毒的抑制作用。

论文总结说，这项研究提供的基因学证据表明，基于MX1基因的抗病毒防御机制对于防控人类罹患人畜共患的流感病毒感染起到了关键作用。

由于这些有害突变的发生频率很低，在人群中变异频率小于0.5%，间接提示H7N9禽流感目前导致流感大流行的风险较低。不过，携带这些基因突变的人属于高危人群，一旦暴露于高载量病毒，感染风险较高，有可能成为传播新亚型流感的节点。

因此，研究作者指出：“为降低未来病毒大流行的风险，通过筛查MX1发生有害变异的易感人群进行疾病监测将变得十分重要。”

参考资料：

[1] Yongkun Chen et al., (2021) Rare variant MX1 alleles increase human susceptibility to zoonotic H7N9 influenza virus. Science. Doi: 10.1126/science.abg5953

[2] Rare gene variant increases susceptibility to zoonotic H7N9. Retrieved Aug. 20, 2021 from https://www.eurekalert.org/news-releases/925424

[3] 我院舒跃龙教授研究团队在Science发表H7N9禽流感研究新成果Retrieved Aug. 26, 2021 from http://phs.sysu.edu.cn/zh-hans/article/457

[4] Human Infection with a Novel Avian-Origin Influenza A (H7N9) Virus (2013) Human Infection with a Novel Avian-Origin Influenza A (H7N9) Virus. N Engl J Med ; DOI: 10.1056/NEJMoa1304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