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塞小说，藏有一面找寻自我的镜子
瞧，她们又在
蔚蓝的天空里飘荡，
仿佛是被遗忘了的
美妙的歌调一样！
只有在风尘之中
跋涉过长途的旅程，
懂得漂泊者的甘苦的人
才能了解她们。
我爱那白色的浮云，
我爱太阳、风和海，
因为她们是无家可归者的姊妹和使者。
by 黑塞 （钱春绮 译）
黑塞小说，藏有一面找寻自我的镜子
精彩的是情节，庸俗的下午本就没有多少故事，人人都乏味，哈气连天的时候不是毛姆能打发的，抑或金庸，松本清张。只是黑塞他说，故事刚刚开始，并没有连贯性。要从中瞧见精彩，怕是失望了。
读《荒原狼》固有的惶恐，可能不仅仅是自己的，有不少是黑塞通过文字传导给我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这种惶恐会逐渐地消逝。《在轮下》与《德米安》之后，愈加懒散走不出去，一个老矣的荷尔蒙，瞧着世事翻飞，养家糊口，顺便消磨时间。
时间并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昨天安装空调的时候，拆掉原来的室内机，周围的墙纸都波澜不惊，一样的脸色，室内机的刮片下面，明明有上次安装空调时自己用铅笔涂抹的标记，掩映在墙变暗的灰蒙蒙中，大概十多年了。
在将近读了黑塞大半的中文作品，发觉黑塞的面目清晰模糊闪烁不定，小说《德米安》已经超出思索的范畴，少年的彷徨依靠另一个少年天使的牵引，对于我们而言，时常不自觉的分辨好与坏，不知道这些都宿命的随着所谓的分辨，横亘于我们内心，成为永久的桎梏。
自己的少年基本算是吻合黑塞的情节，做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吧，总是免不了骨子里的挣扎，这样一番的熟悉，对黑塞不觉亲近起来，他为什么一直沉溺在如此的寻找中，原来答案早已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如何寻找及其复杂的过程。
塑造自己内心的气息，历练之，黑塞也用文字磨合遇见它们的我们，人生充满了冷漠虚无，老庄之道的归零，老皮囊少年心，“人要诞生于世上，就得摧毁这个世界。”可能本我空幻，通向个性的路途充满了荆棘，忽然想起黑塞这个巨蟹男，多么熟悉的味道。
《德米安》中的少年朋友，或许即是自己对镜自窥。少年时鲜有友人，怯弱不敢交往，最多的是面对自己内里的浮动，猫狗绕道，敬而远之，皆是那时的阴影。没有人会真得成为导师，除了你自己，孤独彷徨善变，得是你自己，大多数人都是复制品。
内心世界内敛有点神经质的回归，《德米安》未必是起始，到了《悉达多》的求道之旅，仙界未必可寻，世人却要受罪。相对而言，《玻璃球游戏》是黑塞精神对世俗世界的造影，乌托邦也仅仅是种乌托邦的说法，于人类欲念横生而言，带翅膀的东西飞的相对高点而已。
生活的炽热付之于行动，思索便是个累赘的多余，所以最需要鄙夷自己的，便是自己。黑塞的小说，由于切入的快速，容易在十几页不得不中断，类似传说中的一见如故，黑塞的温润，更令自己茫然不知所措。
当然人本身固有的属性，能找到与自己对版的人和文字，浮在表面的不一定浅显庸俗，沉底的那部分，一样需要有缘人的玩味。黑塞自己也说，世界上只有涅槃这个词。大抵人的语言发明，机锋全靠自己理解，或许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十年前在魔都福州路等人的时候，买了本《悉达多》，就在书店不远处的Cafe，快速地阅读完了，恰好应景了彼时的忐忑。那本书不远不近，就在前不久漂浮出来成了枕边书。十年的时间，云起云消，人心闪烁，还没有能从过往走到未来。
一念执着，乱糟糟的锥心，怕是难有个一尘不染的境地了。
【 绘画：maggie eva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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