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课堂】舒卷开合任天真——浅论《爱莲说》的“仕”与“隐”
舒卷开合任天真——浅论《爱莲说》的“仕”与“隐”
长葛市颍川路学校 刘飞
每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人，基本都能背诵《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此文仅有119个字，却成为千年来的传世经典，究其本质就在作者准确表达了文人志士“仕”与“隐”天然矛盾中的平衡点，且舒卷自然、开合有度。《爱莲说》是宋代哲人周敦颐于1063年（嘉佑八年）5月在虔州（今赣州）晚上散步所写。据史料记载，周敦颐虽身居官场，职位不高，他一生为官30余载，辗转10来个州县，湖南、四川、江西、广东等地，都留下他为官的足迹。不过，最大的官职，也就是做到广东的提点刑狱而已，但却“为政精密，务尽道理”。有文字详细记载：1045年周敦颐任南安（今大余）司理参军（一种小官）时，为了一个法不当死的囚犯，和顶头上司转运使王逵据理力争，并递上辞呈，不愿为官，终于使刚愎自用的王逵有所感悟，承认自己的错误，囚不得死，其清洁刚正可见一斑。周敦颐一辈子为小吏，仕途并不算得志，颇有隐居之意。他在《题酆都观》中写到：“久厌尘坌乐静元，俸微犹乏买山钱。徘徊真境不能去，且寄云房一榻眠。”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周敦颐并非不欣赏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隐居生活，只是囊中羞涩，一生清廉。在写作《爱莲说》的前一年，周敦颐的次子出生，他的长子仅有6岁，面对嗷嗷待哺的稚子，他虽常以“仙翁隐者自许”，却坚定的担起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感，用一颗“莲心”把眼前的苟且过成梦中的诗和远方。我们细读《爱莲说》：“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这哪里是写花？分明是以花写人，以花明志，隐喻人生的三种生命状态。菊花的隐逸之乐、牡丹的富贵之乐和莲花君子之乐。“菊花”向内求，“求诸于己”、“独善其身”；“牡丹”向外要，要名、要利、要世俗的认可。但人性常常是幽微复杂的，隐居之下不抱怨怀才不遇的鲜有之；混迹世俗不标榜清高志趣的亦少见。唐代诗人王绩“三仕三隐”的反复，陈子昂“幽州台歌”的牢骚，孟浩然“不才明主弃”的抱怨……无不体现着中国文人“仕”与“隐”的矛盾。周敦颐的可爱与通透之处就在他参悟了“内圣外王”之道，以莲为依托，找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处世之道，开辟“理学”先宗。开窗放进大江来，大隐隐于世，修行何必在乡野。滚滚红尘，是非之地，才是磨砺我们的真正场所。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坚守初心，舒卷开合任天真。作者简介：
刘飞
河南省长葛颍川路学校教师，
新晋王君青春语文名师工作室小草一枚，
追随君师傅一路修行教语文，
打通教法与活法，
让生命在课堂高处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