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与情怀...
时间过得可真快,今天是清明,过了清明就是五一,过了五一就是六月,而一转眼我换单位已经快一年了,一切仿佛都在昨天。
很多人问我清明假期的事,是的,得值两天班,这无关企业性质,无论你是央企、国企还是私企,只要是工程岗,都得值至少一天的班。而其中值几天的班也无关企业性质,可能和你所在的项目的阶段有关,工程刚开始可能只需要值一天的班,保证项目有人就好;抢售楼处、预售或者竣备以及交付的时候甚至可能一天的假期都没有,这就是老祖宗听了都会流泪的工作经历。
一般项目的工程节点会是6月30日,照这个大节点推,4月初这个阶段就是最苦逼的阶段,到了那会,不是自己想不想放假的事,当所有单位所有同事都在埋头咬牙往前跑的时候,你也会和陀螺一样不自觉地被鞭策着转动起来。
听闻昨晚杭州出城的高速堵得满满当当,站在工地的高层看远处只有零星几辆车的高架实在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忧伤。
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讲述的是为什么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
拿清明举例子。我爹一直是个爱闯的个体户,在以前清明还不放假的小学时,他会候着我的时间带我上老祖宗的坟头拜上一拜,跟我讲讲家族历史,讲讲大爷爷是如何在饥荒年代活活饿死,讲爷爷活着的时候如何读书成才。
穷人,不说我们,就说工地里那些干活的工人们,他们辛劳工作,但没有办法回家祭祖,他们的孩子就无法受到家国情怀熏陶,他们不知道也不会在意自己的祖先是干什么的,自己的姓氏来自哪里,他们背上可能就不会有家庭、家族,他们会变得自私,会真实觉得读书是为自己读,干活是为自己干,什么亲人家庭家族与我何干。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总包的生产经理今天回家祭祖了,给他打电话时正听到噼里啪啦地鞭炮声。我一直讨厌别人在我休息的时候因为工作的事情打扰我,我自知不应该成为当初自己讨厌的人,因此草草交流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正当时塔吊鸣笛声响起,沿街的车也陆续慢了下来,滴滴滴的喇叭声延绵不绝。整好走到总包大门口的旗杆处,那会已经降了半旗的旗杆下站满了一大帮人,我顺势站在他们后头,低头默哀三分钟。
在整个工地被鸣笛声包围的那一瞬间,内心有点感动。这帮低头的工人,他们埋头苦干,他们偷懒敷衍,他们甚至会小偷小摸,但却依旧有家国情怀。家国情怀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潜意识,在一次国歌的奏起、汽车的持续鸣笛、国旗的落下的过程中被唤起,有苦有难,有国有家,在危机时刻大部分人就是中国的脊梁。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出来面试,在面试这家央企地产的时候和项目总聊,项目总就说,我们作为央企,不仅承担着赚钱创造利润的责任,更是承担着改变行业风气,纠正行业弊病的重担。我们的工资是不会很高,工作强度也不再和当初那样低,但愿意留下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品质和标准的追求,以及情怀。
虽说对品质和标准的追求不能当饭吃,情怀也不像钱那样是硬通货,但这种形而上意识形态的东西终究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往大了说,这是公司的品牌价值和口碑效应,往小了说这是个人的黄金履历和背景。
项目上绿城出来的安装同事自带高品质光环,能随口提出一个曾经见过的、细致优秀的做法,这就叫黄金履历。
雷军说,成功的唯一机会是选择忠诚和勤奋。
项目经理开始主跑外围,一位同事高升为项目副经理统筹红线内的事宜。就像一只初生的小鸭子会把见到的第一眼活物当做母亲,新入职的员工会不自觉地把最初见到的领导的地位往上抬,这样的领导和下属的距离是一条看不见但就是存在的鸿沟;但一个以前与我们在一个战壕里的兄弟高升为领导却是不一样的感觉,毕竟曾经一起吐槽过制度、公司、领导,关系不会那么生疏,同样的,工作配合也不会那么难受。
苟富贵,苟的不仅是远走的,还苟高升的。所以在一家公司一直待着,机会会优先考虑你,即使真的没有机会,那帮老员工们也会因为你这张老脸,因为你比大多数人懂公司的历史而优待你。
说白了,干工程,就是找到一家有情怀的好公司,安安心心且忠诚地到老,然后度过这自私奋斗且乏味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