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坛上随记210807(4in1)
20210529
上次去南门坛上是4月5日,买了大、小番茄各一棵。今天上午过去,主要也不是拍照,而是买扫帚、小鱼。
自行车停在老三星对面,看见得意楼四周在装围栏,像是租出去了、在准备装修,问执勤的BA,回答“不清楚”。后来从唐二老板处得知,是陕西某文旅公司来此经营陕西特色小吃。有数了,我在南门坛上的拍摄记录终结有望了。

拎着相机兜了一圈,没摁一下快门,实在没啥可拍的。走过鱼婆的摊子,有小鱼,但苍蝇成群飞舞。正在犹豫,有个弯背老婆婆凑了上来,拎着一小袋鳑鲏鱼问:“要不要?拣干净了。”我问价,答“5块”,我就掏出10元递给她。问她高寿,答“82岁”。到南门坛上买东西,最好还是带些零钱现金,因为有很多做小生意的高龄老人没有微信支付宝。

拎着小鱼没走出几步,又被一个拎着两扎粽叶的弯背老婆婆拦住了,8块钱,就买了吧。问她高寿,答“85岁”。刚走几步,就意识到了自己冲动消费了,既然买了粽叶,就还要买糯米、买肉,还要洗粽叶、腌肉、腌米,还要包粽子、煮粽子。今天算有事情做了。
老三星称了10元糯米,3.5元一斤。取了自行车,在平桥街东市河口买了把扫帚,10元;在凌云桥口买了两盆茉莉花,30元。去年冬天极端低温,把我种了几年的茉莉花都冻死了,只能补种。总马桥堍买了2斤多腿肉,40元。肉刚拎到手里,就听旁边一个大爷在点评:“这种膘头薄的肉不好吃的。”心里默念“管你啥事”,但没说出口。

20210619
今年黄梅天雨水特别多,突然想起有把好伞,撑没几次就弄折了两根伞骨,扔掉舍不得,于是放在角落里好几年。上次去南门坛上,看见平桥街后坛街口,有个新常熟老伯开了间修伞修鞋的小铺子,就带去试试。老伯打开伞,转了转、收放了几次,说“10元”。我点头同意,他又说:“你这把伞好,修了还能用几年。昨天有个人拿来三把伞,结果都扔垃圾桶了,不合算修。”

原新建路诗韵糕团店搬迁至新丰乐菜场三官弄,老板说:“省点租金,现在赚铜钿不容易,全靠两只手辛辛苦苦做出来。”新建路君子弄转角的袁记云饺,“今日CS”董总没有徐爷激滚,没有捧热这爿馄饨饺子店。徐爷吹嘘塔弄王四炒浇面,马上人山人海生意火爆。

转回去拿伞,见老伯又接了两把坏伞,就说:“生意满好的啊!”他苦笑:“昨天儿媳妇回来,说老板放假一个月。招商城老板没生意,回老家去了。有生意做会放假吗?”我说:“你多赚点钱,贴补他们。”他又苦笑:“我也不行啊!来南门坛上的人越来越少,光靠你们常熟本地人,热闹不起来的。”难道是旁观者清?
又在坛上兜了一圈,实在没啥好拍的。菜场附近看见几个跟BA躲猫猫的老贩子,跟在后面摁了两张。

20210717
难得早起,想去南门坛上拍地摊。5:20从红旗南路拐进花园浜,一眼望过去清清爽爽。问茶叶店浙江老板,答:“四点半就来管了。”哦,是我不领市面了。
天色还早,平桥街、坛上只有违章停车,没有地摊。转到南新街、花园浜路口,见原来大屏幕位置被围了起来,需要拍照留念。昨天老友通报,这片空地将被开发建设,陕西饭庄(原得意楼)将在九月份开业。南门坛上只有盘活现有资源,才能与新晋网红山前坊和绣衣厂在常熟市场上争一席之地。

摇手湾、丰乐桥堍没有地摊。5;40骑到缪家湾中段,望见有几个地摊,赶紧停好自行车,掏出照相机就摁快门。对面走过来一个BA,也在用手机拍地摊,还问我:“拍了做啥?”我没有回答,直接反问,他说:“我是采集数据,上传到局里,分析有多少人喜欢在地摊上买菜。”我说:“不用分析,常熟人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在地摊上买菜了。”他朝我一脸疑惑:“为啥?”我说:“你没发现地摊越来越少了吗?”

5:58走过丰乐桥上塘街转角,看见肉摊老板在数钱,但他的脸部被雨棚遮挡了,有意思的画面,赶紧抓拍。走下上塘街河边水栈,东张西望。岸上烧水老伯背对着我,柴壶里燎出的火苗,从我的角度看好像是火烧屁股,有意思的画面,赶紧抓拍。拍摄常熟多年,此类富含烟火气的照片,可遇不可求。

转回坛上,平桥街上熙熙攘攘、生意兴旺,全家福底楼门面全部开业,都是经营蔬菜副食品。平桥街东市河口买拖把,10元;小庙场转角杀了只小草鸡,70元;老规矩,又在旁边豆腐摊上买了5元麸皮面筋。回家,骑过方塔园东大门,停下,觉得有必要给自行车留个影。
金鱼和捞海醋库桥买的

20210807
一大早去南门坛上,给乌龟买小鱼。6:15到新开元前,好家伙,总马桥上人头攒动,一排排电瓶车、三轮车一直延伸到祝家桥头,找个自行车位也不容易。
今天立秋,芦稷上市了。总马桥东北堍,三十年前这里是个斜坡,临河有家缸瓮店,一口口大缸一直堆到桥坡脚。有个大爷见我举起相机,得意地说:“是不是没见过,这是常熟人才有得吃的芦稷。”等摁好两张,我转过头来朝他一呲牙:“一三轮车、整根的也拍到过,芦稷梢头拖在路面上。”他一愣:“你是常熟人?”我转身就走:“嗯,来买菜。”经常遇到这样的老头,有没有故事、值不值得套近乎(挖掘素材),我一相面就知道。

凌云桥平桥街口,西侧花店老板娘大声问:“谁的电瓶车?”无人搭理。她又高喊了两声,一个激动,端起电瓶车,直接摆到了平桥街路中央。于是,十字路立马一团糟。于是,车主就蹦出来了,是在东侧蔬菜店买菜的老阿姨。开吵!胜负毫无悬念,在南门坛上,我从没见过买东西的能吵赢做生意的。

转到总马桥大街,又观摩到一场同样结局的吵架。顾客大爷手推电瓶车,站定了在怒骂摊主大妈,摊主大妈反击力度貌似越来越弱。于是,摊主大爷蹦出来了,抬右手猛拍电瓶车头:“嫩哪能!”摊主大妈马上变换话锋,笑着劝顾客大爷:“爷叔,好哉。”。顾客大爷的火头被吊了起来,右脚用力一踩、停好电瓶车,腾空了双手,转过身来准备全身心迎战。只见摊主大爷抬右手往顾客大爷的面门前一撩,顾客大爷的头盔就掉到了脖子后面。然后,摊主大爷的食指中指几乎戳到顾客大爷鼻尖:“嫩哪能!啊是想吃生活!”摊主大妈继续笑着劝顾客大爷:“爷叔爷叔,好哉好哉。”。顾客大爷愣了愣,然后转身回去推起电瓶车,最后愤愤地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我下午带人来揍你!”听他这样说,几个旁观者就笑了,输了也不服帖,嘴巴上还要沾点便宜。
六十来岁在南门坛上开店摆摊的常熟人,往日曾经都是狠角色。生意就是他们的饭碗,哪个顾客影响他们吃饭,他们反击起来就会很强烈。虽然骂不死人,但一般顾客很难应付他们“有分寸”的动手动脚,最吃亏的是戴的眼镜和帽子,一不留神就被撩飞了,但对方和你绝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摊主大爷第二个动作我很熟悉,第一次看见是三十年前在虞山大戏院地下室游戏厅,帮糊剑老板看场子的“13TB”,怼着一个在跑马机上输惨了、想发泄一下的书生模样的人:“嫩哪能!”右手一撩,输胚的眼镜就飞出去老远。然后就认赌服输,屁也没放一个。
摇手湾烟杂店旁,大湖甸渔民夫妇那里没有小鱼。缪家湾口,辛庄渔民那里有一点点,付了1元钱。转回凌云桥,鱼婆那里只有一点虾,倒还是活的。厕所对面,响水渔夫(听口音,确认)难得出来,正好有一斤多小鱼,开价10元, 8元成交。还倒走了他的三条野生黄鳝,回家炖汤,肉质果然细腻。如何区别黄鳝是野生还是养殖?据说是:野生的身上的花纹不明显,尾巴细又长。

农资公司买了10元有机复合肥,有说这家货源也是某宝某多,其实不是,这家是有政府补贴的。去年春天疫情还没缓和,这家就被指令开门营业了,因为农时不能耽误。春蕾照相馆买了40元蕈籽,55元一斤,菌盖开足的要便宜一点。总马桥头转角门面拥满顾客,鲜活梭子蟹大卖中,凑上去一看,价钱不贵,但目测质量一般,煮出来蟹壳里一泡水。果然,朋友圈里看见“今日CS”董总尝鲜后的评价:“这几天太嫩了” 。
疫情防控,君子弄原人民影剧院老年茶室(棋牌室)暂停营业,几个老茶客坐在外面聊天,光线蛮好,摁了一张。得意楼陕西饭庄装饰工程还没完工,问执勤BA,说“好像不怎么在动”。等它开业马上去吃一顿,所见所闻、心得体会、不论多少,就是《南门坛上随记》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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