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鹰社】远东的战船（下）
转自微信公众号 海宁的小世界
Osprey出版公司军事书New Vanguard系列第63号：远东的战船(2)日本和朝鲜(公元612年-1639年)-Fighting Ships of the Far East(2)Japan and Korea AD 612–1639。原作者Stephen Turnbull, 绘图Wayne Reynolds。以下是该书的封面:
A:水岛之战中，平氏和源氏之间进行的一次“海上陆战”，1183年
日本的武士们在海上作战时根本就不考虑海上作战的战术，军舰对他们来说只是陆地的延伸，水岛之战就是反映这一情况的典型例子。如果读到“平氏的船都是通过缆绳将船头和船尾彼此牢牢相连，而缆绳之间又系着其他的绳索，上面还铺设可以用来行走的木板，这样对于战士们来说，整个舰队就如同平坦的陆地”这样的记载，就可以看到上述这点在水岛之战中表现的是非常鲜明的。因此，接下来对战斗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一场陆战，也就是一场弓箭的互射加上一场近战，唯一的区别是近战格斗者和伤兵会掉进海里。
本图尝试重现了这一不同寻常的战斗场景。那些被绑在一起的船只很可能都是基于当时设计的非常简单的形制。在它们身后航行的华丽旗舰则是依据文献绘制的源平合战中最大尺寸的战舰，舰上有大量的箭矢射出。
B:一伙倭寇在朝鲜海岸下船然后向内陆发动袭击，1380年
14世纪为争夺天皇正统而爆发的南北朝战争导致了混乱并为倭寇横行创造了机会。1376年至1385年的十年间，有记录的倭寇对朝鲜的袭击就多达174次，其中一些相当于是对朝鲜的短期入侵，当时多达3000人由海岸侵入朝鲜内陆。本图的绘制参考了同时代的中国卷轴画，我们可以看到倭寇从朝鲜海岸登陆并开始他们的烧杀抢掠。他们的着装相当简单，也很少穿着铠甲，但却带着看着很凶悍的日本刀和长枪。
倭寇的船只都是海船，而且很可能是由商船改装而成的，尽管中国的绘画中同时展示了倭寇乘坐小船进行洗劫活动的场景。我们可以从表现佛教僧侣在海外旅行的宗教绘画中了解到14和15世纪船只的细节，倭寇的船只与之相比区别也应该不大，并且在许多细节上与中国的远洋船只相似。由于需要把倭寇送到朝鲜和中国，所以帆船成为首选的运输工具，但这些船也使用桨提供辅助动力。它们拥有带周栏的露天甲板，船头和船尾则设置开放式的简单木制战斗“堡垒”。更大的船会有两根桅杆和一个处于甲板中央的“堡垒”，一些绘画显示了这些船所具有的普遍的日本特征，也就是挂在船舷四周的布帘子。
C:织田信长与毛利辉元之间的木津川口之战的首战中的安宅船（Atakabune）和板屋船（Sekibune），1576年
安宅船是所有战国大名海军所使用的主力战舰。这种结实但迟缓的战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漂浮的木箱子。船只的整个侧面都是由厚木板制成的平面板墙，它们保护了船内的桨手和士兵，而上面遍布的小孔可以用来射箭和发射枪炮。船只开放的上层甲板由一圈低舷墙围护住，其实它们都是侧墙板向上的延伸。部分安宅船在顶甲板的中央还拥有一座同样非常坚固的“小屋”。除了靠桨驱动，这些船还拥有可以扬帆的桅杆，而这些巨大的风帆上还会带有粗体蜡印的或是画上去的大名的徽章。作战行动中，桅杆可以转动并折叠放下，同时平头船头的舱门打开，舱内的弓箭手们会蜂拥而出。作为中型战舰的板屋船是各个封建领主自有海军的支柱，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安宅船的缩小版，但拥有显眼的尖型船头，船头上垂着扭结的绳子组成的穗。它们的防护设施与安宅船的非常类似，但通常没有顶层甲板上的“小屋”，而船舵是在敞开式的甲板上操作的。船上有40名桨手以及配备一门火炮和20支火绳枪的30名作战人员。本图的左上方是其中一种样式的“和船”，它也是图中这三种标准战斗船只中最轻便的一种。相比图G中的船只，这艘和船只具备较低的船舷栏杆。相比板屋船，即便是在尺寸相同的情况下，和船的机动性也要灵活许多。
D:朝鲜龟船——朝鲜海军的骄傲，1592年
最著名的朝鲜战舰当属龟船——一种总会让人联想到朝鲜大救星李舜臣将军的战船。就形状而言，这种船的船体实际上是方形的，而这种宽大结实的船型体现了悠久的朝鲜造船传统，它的强度足以完成撞击敌舰的任务，但这并非龟船的主要功能。龟船抛光的弧形屋顶意味着这种船是全封闭式的，状如龟壳的船体为船内的人员提供了足够的保护。船的两侧各有六支桨，龙头突出在船头，龙头下方还加了一张怪兽的脸。明显可以看到船身两侧高处的炮眼，而曲面船顶上的六角形图案使整艘船看起来如同一只海龟。
本图的重建依据了首尔战争纪念馆中的龟船模型以及位于丽水市的1:1的龟船的复制品。船壳的六角形金属板的中间有钉子，而船身使用结实的木材并用典型的朝鲜方式建造，结构异常坚固。图中还展示了船帆在使用时的状态并阐释了它的构造。雕刻精美的龙头下面伸出一门大炮，而其他的大炮则位于侧面。内视剖面图展示出一组人员正在操纵摇橹式船桨，这种经典的驱动装置采用螺旋式而非拖拉方式拨动水流。在操作船桨的人员后面是一组推动火炮的炮手。炮手操炮的细节在右上角的附图中展示得更为详细，它显示了炮管是如何被绳索固定在一个简单的盒状炮架上的。
E:玉浦海战中一艘朝鲜的板屋船向日军舰队密集发射铁头木箭，1592年
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在日本入侵朝鲜的战争中，第一次与日军舰队交手的朝鲜海军在痛击对方时所使用最主要舰艇类型是哪一种。板屋船拥有两层甲板从而将底层的桨手与上层的战斗人员分割开来。作为典型的朝鲜风格，顶层甲板上带有一座结构基本的“城堡”来为舰长的指挥提供位置。板屋船非常结实，并且大小各异，拥有船底长度为50、60或70英尺（约15米、18米或21米）的不同尺寸，而其最大记录为110英尺（约33.5米）。船上可以承载125人，可由船帆和船桨共同提供动力。另外，船只的侧面往往绘制龙型装饰。1592年与日本舰队交战的朝鲜海军的绝大部分舰只都是这种坚固的板屋船，比如在关于玉浦海战的记载中，我们看到有对25艘板屋船的记录。
朝鲜人往往喜欢中式的炮击战术而不是登舰作战，最终他们制造出了东亚最先进的长程舰炮。这些火炮被安装在可移动的木制车厢上。李舜臣将军在甲板的“城堡”中指挥行动。与人们普遍认为的相反，李将军从未在战斗中指挥过龟船。另外除了舰炮，朝鲜人还会使用弓箭进行攻击，而本图上方展示的是板屋船的横截面图。
F:安骨浦海战中日本海军旗舰日本丸号被一艘龟船击穿，1592年
日本丸号最初在1591年由九鬼嘉隆下令建造之后则成为丰臣秀吉舰队的旗舰，而船的名字也体现出丰臣秀吉从日本开始进而统治世界的野心。这艘船的尺寸非常巨大，以“铁船”或“安宅船”船体为基础，而令人印象深刻的上层建筑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漂浮的日本城堡，其中被优雅的弧形屋顶覆盖的由三层白色围墙筑起的“天守”之内包含了18间榻榻米式房间。这艘战舰最初可能是设计来作为丰臣秀吉的皇家游艇的，并期望能如同他的华丽宫殿一样给游客留下深刻印象，但在侵略朝鲜的1592年，它出现在了安骨浦海战中，并由九鬼嘉隆指挥。
安骨浦海战是闲山岛海战结果的延伸，那次海战李舜臣将军使用龟船大败日本人。这次战斗中，起初朝鲜人发射传统的弓箭射穿了日本丸号的三层围帘的第二层，但这些箭矢最后都止步在了最后一层。之后龟船驶近并发射火炮损毁了日本丸的船身中部并造成了3英尺（约0.9米）长的破洞，不过日本丸上的木匠们早已接到命令提前做好准备从而迅速投入修复工作。本图中展示了朝鲜炮弹击中敌人的瞬间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的场景。请注意那艘龟船在投入战斗前收起了船帆。
G:得到竹栅栏保护的一艘盲船（Mekura bune）从海上轰击大阪城的一处外港，1614年
盲船与“和船”（kobaya，一种极小极快的标准日本船只）非常类似，但它的侧面缺少木板的保护，虽然个别类型的前端带有木板墙。和船船边一圈悬挂的布帘这时被架在船边的竹栅栏取代，它们是由直径一英尺（约30厘米）的竹子成排捆起的，并为船只提供了轻便但具有很强吸收性的保护屏障。船只本身还被类似于建筑屋顶的竹制斜顶棚覆盖。两侧的竹栅栏各开了4个方孔，有8门欧洲式的后装填旋转炮的炮管从方孔中伸出来，而盲船侧边立柱之间嵌入的横梁为这些旋转炮提供了支撑点。每门炮由三人操作：一名装填手把后膛匣装进后膛的空间中，然后在后膛匣后部塞进一个起固定作用的楔子；瞄准手则手持后膛一侧的木制转向杆；手持火绳杆和导火线的负责点火的士兵则站在一旁。为了容下这8门炮和操炮的船员，船舷两侧的总桨数减到了十八支。
大阪堡垒的木墙特别容易遭到炮弹的破坏，而盲船上的旗帜有德川家的纹章。左起的第一张放大图中3名船员正在操作后膛炮，此时炮管后部的后膛舱已经放低以备装填。中央的插图显示了位于船头的一座铰链控制的舱门是如何提供保护功能的。最右侧的插图则是展现桨手和炮手情况的刨面图，可以看到在底层桅杆根部一圈放置了压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