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我相信有神灵,因为我有两次奇异的大难不死
两次历险,都发生在一九七二年,先说说第一次。我插队的地方是半山区,每到挂锄的季节,队里都会安排一部分社员打石头,以备社员盖房,维修牛马羊圈,以及增补场院围墙之需。打石头是个惬意的活儿,说它惬意主要有两点,一是在熬过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的艰辛之后,迎来了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的季节,蔚蓝的天空 ,碧绿的草原,庄稼丰收在望,谷穗虽然还没有黄,但也低下了黑绿的头,脸还没有红的高粮穗子向天挺立着,那劲头仿佛要刺破天空,显示它的硕大。最让人高兴的是玉米棒顶的红缨已没了水份,这正是啃青苞米的最佳时期,常常是在歇气之前,先派两个人,一个掰玉米棒,另一个捡干树枝,茬子头,干牛粪。烧苞米是个技术活儿,待火点燃之后,先让生烟走掉,然后把还剩下两层皮的玉米棒迎风摆好,被人不停的在炭火中翻转,一会儿,熟了,这个时候去了皮的玉米像刚从开水中捞出来似的,没有一个焦煳粒,可吃着却是烤苞米的味。
二是打石头的活儿也不累,石头被炮炸开之后,社员们入坑把活动的石头用撬棍撬开,然后搬到坑外,再由车老板拉走。打眼放炮也是个技术活儿,特别是打锤,新手是两手握住锤把,在胸前一起一落,这种打法一是累,二是落锤无力。老手是抡锤,先单手握住锤把的顶端,向左向后向上抡至锤头与肩齐平时,另只手再握住锤把的前半部,然后以腰带臂向钎子顶砸去,抡锤时可以左右开弓。待炮眼够深之后,装上炸药,点燃导火索后,两个人迅速向安全地带跑去。
我那次奇异的历险,就发生在放炮之后,大家撬石搬石。当时我坐在坑里撬着石头,我头顶上悬着一块巨石,约有一立方米,这块石头是个整体,没有一点裂缝,所以我就没动它,表面上看,沒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就在我撬得非常顺手的时候,突然坑外的车老板亲切的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苗永清大把,这个人可能是体内的退黑素细胞少,长着一张永远晒不黑的脸,他性格孤僻 ,脾气暴躁,从来不和任何人开玩笑。他的辕马'小白龙'也和他性格一样,食肉动物的眼神,透着凶狠的光。苗永清若有事请假,没人能 驾驭得了 这辆车。我回过头问:有事吗?他说:上来抽袋烟。当时我没有片刻犹豫,起身往上走,刚从悬石下迈出一步,就听身后传来 轰隆一声 ,我回头一看,是那块巨石砸地的声音。我若在晚一秒,一定砸成肉饼。众社员望着这块巨石惊呼:这也太危险了,你真是命大。事后我想想这事,有两点奇异,一是我和苗永清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交往,正在学抽烟的我,一天也抽不上一两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抽烟。退一步说,就算他喊人抽烟,那也不应该是我,可他就喊我了,再补充一句,歇气的时候都是组长喊:歇气了,抽袋烟。苗永清喊我的时候,大家正忙着干活儿。是不允许抽烟的。笫二,没有烟 瘾的我,在不是歇气儿的时间,我是不会离开岗位吸烟的。事后大家都说苗永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认可,可为什么是他?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喊我抽烟?他说:我也不知道为啥,这句话就冒了来。后来我和性格孤僻的苗永清成了好朋友。
第二件奇异的事也发生在这一年。我们四队土质肥沃,但也得靠天吃饭,原因是没有水浇地,全屯就一眼土井,还在屯子里。但生产队从未放弃打井找水源的念头。这年队里决定在屯东的一块地头打井,破开土皮后,开始打眼放炮,打到三米多深的时候,就在井口架上 辘轳,因为我会抡大锤,所以我干的是打眼放炮的活儿。打眼放炮有两个危险跟着,一是井壁上容易落石头,那时生产队没有安全帽,打一会锺子,就得往上看看。第二个危险是装完炸药,点燃导火索后,人坐在筐里,随着轳辘转动,人也往上升,导火线在井底冒着火花。场面惊险,但一个多月了,打了七米多深,也没出啥事。就在队里决定最后再崩一炮,有水接着打,沒水就放弃。可就这一炮出事了,那天装完炸药后,点燃导火索,我坐在筐里往上升,看着井底的火花也没觉得害怕。当我上升三米左右时,就听井口咔嚓一声,轳辘的木把断了,一百多斤的我,全落到另一只摇把上,单细的摇把也不能承我之重,瞬间也断了,轳辘飞速的旋转,吊我的筐东撞一下井壁,西撞一下井壁,象大石头一样往下落,井底的火花 象焰火一样不停的冒着,一刹那,我脑袋里所有的反应,就是死,我最希望的是先把我摔昏,然后炮再响,就是把我崩碎了,我也不知道疼了。就在这时,奇异的事发生了,筐撞井壁时,碰掉一块大石头,这块石头有一面是峰利的刃,它先于筐落底,刃的那一面正好切断导火索。我没有死,但我奇怪的是每次炮响之后,因为没有安全帽,都会安排一个专人坐在筐里,从井底开始往上检查,所有松动的石头都会被敲掉,这块大石头不可能漏网,难到是天上飞来的?救我于不死?后来我把这块石头搬回集体户,放到我的箱子上,每天我都要看看它,摸摸它。在我离开农村的时候,因为它太沉,就没有带走,现在想起来,我是万分的后悔。对石头来说,我是忘救命了恩。对我来说,如果把这块石头放到家里,做为震宅之宝,那我的心该有多安啊。
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两次奇异的历险,我不知道是命大不该死,还是有神灵在保护,网友们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