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 李 成 蹊

桃 李 成 蹊
平湖李叔同纪念馆,与天津、上海、杭州虎跑寺以及闽南泉厦一带的纪念地不同,那些地方都有李叔同的足迹,平湖似乎没有留下李叔同或弘一法师的足迹,也许他来过,如闲云飘过,不着痕迹。
李叔同自称平湖人,他的印章有“当湖李成蹊”、“平湖后生”,当湖是平湖的别称或旧称,李成蹊是他的幼名。他出生于天津,很多人考证他的祖籍似乎也不在平湖,有人推测他生母籍在平湖,因念母恩,自谓平湖人。


介绍平湖的资料关于当地名人,排在首位的是李叔同。在平湖最佳位置建了一座状如莲花的李叔同纪念馆,浮在水上,花开见佛性。如后半生的弘一法师,弘扬佛法,普渡众人,任何一处与他有关的地方建一处纪念地也是惠及众人的,确是不必在意是否留下过足迹。唐朝韩愈自称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其实他的足迹大概也未涉昌黎,而后世让昌黎与韩愈不再分割。
因为没听过李叔同在平湖的足迹,所以对平湖的纪念馆一直没有在意。临近几十公里范围有王国维、徐志摩、金庸的故乡,也有乌镇、南湖以及盐官钱塘潮的景致。在这样一个自然精美和人文荟萃的地方,一个新建的纪念馆,甚至没有遗迹可寻,是难以引起关注的。
某一次在这一带的路上见到丰子恺故居的指示牌,了解到李叔同两个重要弟子丰子恺、刘质平的老家都在平湖临近的几十公里范围内,同属嘉兴市辖。想着即便没有发现李叔同在平湖的足迹,有两大弟子这样的渊源,平湖李叔同纪念馆也是很值得拜访的。多年以前,也偶然看到资料介绍关于刘质平后人将家藏弘一法师遗墨捐献给平湖市,包括不少师生二人之间的书信。我想就是这些法师的遗墨是建立这间纪念馆的根本吧?有了这些珍贵遗墨,也足以确立平湖李叔同博物馆的地位。


看到一些资料,关于刘质平家收藏和保护弘一法师遗墨的事迹,就足可以成为博物馆里重要和精彩的展览内容。战争年代颠沛流离,以身护宝。随后在“运动”为主题的年代,李叔同遗墨的遭际可想而知。据说到了到了1970年代初,刘质平退休回到上海,一家五口住在十多平米的亭子,首要的事仍是给两大箱李叔同遗墨留出最好的位置。随后的市场经济,李叔同的真迹价值可以轻易货币化的年代,任何一间墨宝足可以改善刘家的经济状况,刘家仍在坚守,直至捐给平湖市政府,成就了平湖李叔同纪念馆。
在平湖李叔同纪念馆里,的确有刘质平先生的专门展室。那些捐献相关的内容并不突出,橱窗里的书画作品不知是不是属于那批捐献。在出口处我问工作人员,得知那批李叔同墨宝真迹在库房里。出于保护文物的需要,真迹收藏在库房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平湖李叔同纪念馆的缘起和灵魂就是这批遗墨,如果没有成为纪念馆最重的主题,很是遗憾的。


李叔同的艺术有普世价值,佛法也是普世的。应了李叔同幼名“成蹊”的意思,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即便李叔同可能没有到过的地方,仍然有人为他建纪念馆,仍然有人慕名而来。
平湖是个天然雅致的江南城市,在江南通常水乡河网的雅致里,还枕依一片的海,加重了江南水乡的“水”的浓度。在平湖临海的乍浦港的九龙山上,有一“海红亭”面海,释义“《红楼梦》出海处”。据说,1793年秋冬,一艘商船载有67种中国图书,从这里开往日本,其中就有《红楼梦》9部18卷。这里是《红楼梦》最早出口海外的码头。有红学家冯其庸、端木蕻良的题写的亭名、楹联,烘托这处亭子的文化分量。
《红楼梦》出海点纪念地和平湖李叔同纪念馆,同样印证了“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