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谋|“老头子” 2024-05-11 00:12:53 老 头 子 文|何仲谋 我是很佩服我的小表哥的。这种钦佩并非源于孩提时期他带着我干了多少趣事,而是源于某年春节当着满屋子的亲友他竟称呼我的外祖父为“老头子”。在我的家乡,上个世纪末,小辈们直呼上辈尤其是祖辈名字或者“雅号”,少不了要挨一顿打的,而我的小表哥成功地躲了过去,且还收获了满堂大笑和赞许。时间久远,只大致记得小表哥是这样解读这三个字的:七十曰老,外祖父已年过八旬,称之为“老”合乎情理;“头”者首也,在这个堂屋里外祖父年岁最长,满屋子都是他子孙后代,唯其马首是瞻;“子”,成年男子敬称,孔子、孟子莫不如是。小表哥话音刚落,满堂大笑,而局中最畅意者,非那个“老头子”莫属。壹黄华八甲叽村,位于大青山西麓,村中数十户人家,半数筑室于小丘之上,如珠状散布于狭长山谷,被一条逼仄小路串通。路的尽头有塘,十亩许,为山水冲积后堰塞所致。步行数十米,一方古井显露在菜园之中,冬日里有些许烟雾溢出。“老头子”《村中古井》诗有句赞曰“村头古井不知年,夏冽冬温罔或愆”。井水初视如瓷面,在井栏石料映衬下,宛如皓月坠入乌盆之中。走出村庄三五分钟,穿过田畴,地势渐渐隆起,山路宽窄错乱,周遭便是群山叠嶂,草木葱茏。此山名为樱桃石山,最高峰叫作横山巷,大约在村东一华里。山顶寡土多石,或苍褐,或灰白。山石或如鼓,或如春笋,横七竖八地错落重叠在一起。远处大青山和笔架山对峙无言,不知名的小河如一条白练蜿蜒而上直至隐没;近处暴露着枯木的残骸,时间已经把它们雕刻成林间断桥,一盘盘硕老无朋的树根死而不化,在年复一年的秋霜冬雪里倔强地抓住泥土不肯放手。峰回路转,一座土地庙岩岩若孤松独立于山冈之上。乡贤何如宠少年时曾在附近求学,相传某日其塾师梦见土地神向他诉苦,说他的弟子是文曲星转世,日间用链铐锁了自己的颈子,特来托梦求助。老塾师敬鬼神而远之,起初并不以为意。无奈连日均是同一梦境,细问之下,方知小如宠确实是用松针环扣成链,套在土地神的脖子上,老先生忙令弟子赶紧拿掉松针。当夜梦中,土地神果然前来叩谢塾师。传说已远,岁月沧桑,土地庙虽几度复建,但每逢初一十五,仍有不少乡民敬香祭扫。“老头子”曾赋联一副“永葆一方清泰,长护四野丰盈”。八甲叽这个小山村里住着我的外祖父。“老头子”的归骨地在樱桃山南坡,离土地庙不过十数丈。此处地势开阔,藏风聚气,风水极佳,是己巳年秋他自己寻得的,并自撰诗句:“樱桃南岭气雄奇,崛起盘峰好对棋。歌哭于斯高旷处,清风明月侭相随。”选择长眠于此,大约是方便灵通土地神,兼顾俯瞰阳间老宅,凝望后人吧。如今他离开我们已经有十五年了,近年来也不常出现在我的梦里。虽说人鬼殊途,有时候还是奢望阴阳之间能有沟通的桥梁,可惜世间已无李少君,只能默默凭吊。一想起他,脑子里便浮现那副风姿特秀、恬静淡泊的旧时文人模样。他身形并不十分高大,却有“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的韵味。“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有时候夜里做了一回梦蝶人,半睡半醒之时“老头子”温润如玉、银发皓须的形象是那么清晰,缓慢而亲切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当这个时候就特别害怕梦突然醒了。想起前段时间和孩子看的那部叫做《寻梦环游记》的动画电影,电影里说“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死亡并不是真正的告别,遗忘才是。当梦里越来越少出现“老头子”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笔从我的视角记录一下“老头子”坎坷跌宕而又充满时代印记的一生。贰“老头子”许霁白生于民国二年(1913年),卒于公元2006年秋,晚号馀叟,枞阳县官埠桥镇人。业师为“黄华三许”之首许轩堂先生。“三许”中辑堂工书、载堂善画,而轩堂专国学、诗文,曾著《古诗选评注》,稿凡三易,尚未付梓便撒手人寰,可惜手稿后来也不慎失火,未能传诸后世。”老头子”幼承严师,加上天资聪颖,颇得真传,十几岁便出了师,也成了一位执鞭育人的塾师。当了两年塾师后,经姑丈胡柳溪推荐,跟随仲兄许冀平在宋家冲求学于周洛城先生。1933年投笔从戎,从南京前往黄埔军校洛阳分校工作了五年。枞阳沦陷后的十年里奔波于立煌、全椒、合肥等地。解放后从教,任小学教导八年,1958年被打成右派归农。自1979年始在浮山中学、石矶中学代课三年,1981年平反摘帽,次年退休归养。 “老头子”诗文颇有古风,1991年受聘枞阳诗词学会顾问,在各级诗社发表若干篇,与文友唱和,怡然自得,直到2006年秋仙逝。期间,“老头子”将历年残稿汇编成《后乐庐丛稿》,因年逾九旬力有不逮,委托老友何尊武先生誊抄,复印数十本,赠予故友亲人留作遗响。在未读这本书稿之前,“老头子”在我的记忆里总是一副古时文人形象,燕颔虎头,留了两撮胡须,走起路来,腰板挺直,右手握拐杖,左手挥摆的幅度较小,踱着慢步,缓慢而飘逸。如今想来,这大约就是诗书和刀剑浸润出来的泾渭分明吧。寿登耄耋的“老头子”,在孙辈眼里不曾有过年轻时候的模样。正如我们提起孔孟、泰戈尔,总是一副眉须皆白的老者形象。可是一想起王勃、雪莱,我们似乎总能看到两位英姿勃发的青年向我们走来,即便让我努力想象一个老态龙钟的雪莱,也无从想起。当我读到“老头子”《由京之洛寄仲兄》诗中“大丈夫上之不能岳牧佐治空许身,次之不能立功海内遂壮志”“长风直下石头城,自谓新硎牛刀轻”和“洛阳三月花正繁,霞铺云蔚芳馨烈”的时候,他便幻化成了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头角峥嵘的少年。遥想1933年的春天,那位青年怀揣着怎样的梦想投笔从戎去了黄埔军校,我想这应该是那个特定时代知识青年的自我觉醒和共同抉择吧。“戢翼休惭篱上雀,回翔饮啄未为奇。秋高突破牢笼去,万里云天任所知。”这首同年的小诗《笼鹰》也忠实地记录了青年时期的“老头子”丈夫只手把吴钩的志气。“黄庵人比黄华瘦,忍效登高漉角巾”(《黄庵重九》)和“长安僦居大不易,一椽月米斗三四”(《合肥寓居》),皆写于1945年,将战火中旧中国民众穷困潦倒的状态跃然纸上。此时的“老头子”奔波迁徙,居无定所,国仇家困一直如影随形,大抵和杜甫的“吾徒自漂泊,世事各艰难”的境遇相当。儿时外祖母有聊起“跑反”的经历,最惊险的一次,是日军根据国民政府从政人员的名单和地址,来到了“老头子”家乡按图索骥进行搜捕,幸得民风淳朴,“查无此人”而不了了之。《后乐庐丛稿》里,“老头子”较少留存建国至“文革”期间的诗句,想来应是1958年便被打成右派不敢借诗文明志的缘故。政治上的风雨,生活上的困顿,戴着“历史反革命帽子”的“老头子”,被迫进行劳动改造,可谓诸事艰难,也不敢写点什么了。“廿载田园学种瓜,安步晚食送生涯。忽闻雷震惊群蛰,老树婆娑又种花。”邓公拨乱反正,“老头子”在接到自己的“脱帽”通知后信手写了这两句诗。阴霾散去,枯木逢春,“老头子”喜不自胜地和家人宣扬要夺回失去的二十年,争取活到2000年,继续发挥余热。这个梗,每年春节觥筹交错之际常常被提起,满屋子都是欢笑声,此情此景至今让人回味不已。叁在整个九零年代,“老头子”诗性大发,诗作颇丰,其中不乏欣逢故友新交、哀悼恩师先人之篇,相较建国前所作,文笔更显老辣,情感更加充盈。1993年春,“老头子”登门拜访毛伯舟先生,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两人却是神交已久。“老头子”年少时家贫,无力购买《桐城耆旧传》,仲兄许冀平经年累月手抄了一本,却在文革中被毁。这次会面,毛伯舟先生将该书点注并赠送于他,“老头子”诗文答谢,毛老先生又以一首《良友吟》回赠,“满院春光迎佳客,枞阳江上许丈人。丈人原是人中杰,而今满鬓发如雪。”“相逢亟与话衷肠,奈何乍逢复乍别。别来常忆分袂时,频频挥手意迟迟。”欣喜、感叹与不舍皆在字里行间,可谓情真意切,文人之间的情谊,大概就是这样吧。“卅年契阔总情柔,久忆天涯旷比邻”“信是诗文通骨肉,枞江鸠渚证前因”(《应酬老友陈布新兄》)。这是“老头子”偶然在《枞阳诗词》中看到阔别三四十年的老友诗句后写下的,短短几句道尽了世事沧桑,笔端流淌的不仅仅是挂念,更有对逝去青春的追忆。这种又喜又悲的情绪堪比杜甫会面卫八处士,颇有一番少年携游的同伴鬓发已苍、故旧多半都已成鬼魂的慨叹,而今通过老友投稿《枞阳诗词》后方知老友尚在人世,怎么能没有恍若隔世的至情至性呢?九十年代交通不如现在这般便利,虽然“老头子”通过《枞阳诗词》这个平台与老友们取得了联系,但是大伙基本上都是老病之身,山水迢迢,见上一面也是极为困难的,唯有世事两茫茫了。但在这期间,“老头子”与毛伯舟、姚光祖、史咏梅、叶国屏、吴朝晴、吴拯、周维华、章发舟、何伟成、何尊武、何文、张嘉禾、王安国、许永璋、许孔璋等人鸿雁传书,诗文往来不绝。另外,“老头子”与石屋寺真达禅师也是相交甚笃,寺中至今仍刻有其赠真达禅师对联:“奇男子隐于浮屠,石屋晓钟,声声激越;古逸民超然物外,青山修竹,节节清高。” “太息师门事可哀,等身著述已成灰,忍看凄绝伤心地,剩稿残骸共一堆。”(《悼念业师许轩堂夫子》)受业恩师虽已作古多年,但“老头子”终生追思不已,每每遥想童年往事,两行老泪就沾湿了文稿。“六十年前听讲经,公来我去失趋庭”“春回不尽芳菲思,雒诵遗篇只涕零”(《悼念何公子诚》)。先曾祖父仙逝于文革时期,“老头子”彼时尚未“脱帽”,不能前去执绋祭奠,只得作诗文遥悼。全诗追忆昔年在聚芝学社执弟子礼承教授业的情形,感念先曾祖父在肃反中温语慰勉有加的情谊。“老头子”每年都会来我家小住数日,曾记得有一次晚饭后散步至先曾祖父坟茔前,“老头子”伫立良久,神情戚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肆外婆姓陶,与“老头子”同庚,只是年长数月,常年身着蓝色或白色对襟的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六岁就做了童养媳,与“老头子”兰芬桂馥凡九十四年。少年时期,“老头子”穷书生不善农耕,加之离家游学,外婆窭贫独任二十余年。抗战至建国时期,随夫飘零辗转于立煌、全椒、合肥等地,患难与共又十余年。风雨停歇之后,好不容易回乡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安宁,反右派、文革等政治运动又纷至沓来,一家老小生活上残羹果腹,政治上破帽遮颜,家母曾自嘲“黑五类、四类分子”的身份,其中凄惶非笔墨所能描述一二。待到拨云见日的时候,已经步入晚年。好在夕阳无限好,落日余晖格外长,外婆与“老头子”既寿且康,一路将喜寿、米寿踩在脚下,携手同登九秩。我是最小的孙辈,格外多受几分疼爱。寒暑假的时候,我便想着法子去外婆家,因为我知道,少不了会吃一顿红烧肉的。外婆做的红烧肉准确地应该叫做“豆瓣酱烧肉”,做法和现如今的红烧肉颇有些不同了。我常常帮着外婆“捣锅洞”,只见她倒上少许菜籽油,待油烟袅袅的时候放入切好的五花肉,煎至微黄快速翻炒至油花沁出,期间加几滴白酒、一两勺蚕豆酱继续翻炒片刻,然后倒入一两碗清水,撒上一两颗八角,挑上少许盐巴,盖上锅盖。不一会儿,那碗满屋飘香的红烧肉闪烁着特有的光芒瞬间就照亮了我幼小的心灵。当我大快朵颐的时候,来时路上那林木阴森的横山巷以及呼啸而过的诡异都被我抛诸脑后了。“老头子”不善农耕,诸事依靠小脚外婆打理,在那段特殊的岁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依靠想象来脑补了。“老头子”养育了二子三女,舐犊情深,特地为三个女儿分别写了一篇文章:《诫无违——送长女恺和于归》《慰勉次女元英》《送幼女恺英于归》,读之令人时而莞尔,时而泪泫。有抱膝教女识字的钟爱之情,有岁歉生女的怜爱之痛,有事翁姑如父母的勉励,更多是痛责自己不善荷担扶犁、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自责。“老头子”和外婆晚年偶尔对饮,谈起陈年往事,有时开怀大笑,有时相对无言。“老头子”在《与老妻诀别》中写道“仰望终身,今若此!百事乖,百事哀,蔗境渐甘,伴我优游,好谈往年事,恨谈往年事。”“漫道夕阳,无限好,一身病,一身老,泉台先去,侯卿重晤,愿结来生缘,怕结来生缘!”读来令人泪目,复又使人羡慕。在“老头子”仙逝两年后,小脚外婆也去了,至此外婆的红烧肉和他们的音容笑貌也只能在梦中再见了。在送外婆上山的塘埂上,小表哥对我说了一句“一个时代结束了!”伍“老头子”是极度节俭的。记得某年夏天,我和“老头子”在堂屋吃梨。我们现在常常吃的是皮薄汁多的新疆香梨,最不济也是砀山梨之类的品种。那天我们吃的是本地产的“糠梨”,这种梨表皮粗糙,核大少肉,尤其是靠近内核的时候,味同嚼糠。我大概是不愿意再捧着所剩无几的梨继续啃了,就随手扔到了地下。过了半晌,“老头子”也吃完了,他的梨核薄如蝉翼,几乎可以见到里面的种子了,他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你那个梨子还有好些肉,不能那么浪费的。”当时我也十几岁了,顿时羞愧无地。“老头子”抽烟,但从来也不抽什么好烟,也极少看到他会抽完整支香烟,每次都是抽了几口便熄灭了放到烟灰缸上,到了下次再想抽的时候点上,如此反复。虽有退休金,也不过是每天早晨享用一个鸡蛋花,再加上一点蜂蜜便是上好的营养品了。“老头子”每次吃完饭,即使碗里已无半粒米饭,也一定会倒上开水,晃动片刻后一饮而尽。“老头子”没有书房,只是在卧室支了一张小桌子写写画画。小桌上方的墙壁被报纸糊得较为严实,报纸墙上有一幅字,也不知是哪位文友赠了“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八个大字,字体为王体,工整飘逸。这幅字并没有装裱,被钉在墙上很多年,从雪白变得蜡黄,墨色也从苍黑变成浅灰,但是它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倔强地生长在那里,如风前烛一样守候着岁月,守候着“老头子”。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幅字是2006年夏。记得那天气温特别高,我和母亲去探望“老头子”,一进门,就发现外婆的神态并不像往常那样热情。走进卧室,“老头子”半倚在床上,胸口处裹着薄薄的被单。母亲上前喊了一声,“老头子”微微眯着眼睛,嘴角翕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了。我也上前喊了一声:“家公,仲谋来看您了。”“老头子”脖子往前伸了伸,嘴里喃喃道:“来了好,来了好。”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母亲打来一盆水,上前给“老头子”擦了擦脸和手,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把一片西瓜递给他吃。没过一会儿,“老头子”就把只吃了一小半的西瓜递给我,大约是真地吃不下了,此时的我,眼前浮现出那颗薄如蝉翼的梨核,想起他从极度节俭到无奈浪费,不禁鼻头一酸。突然,“老头子”问我在哪座城市、什么单位上班云云,我便一一作答。也许是听不清楚,“老头子”指了指小桌上的笔,示意我写下来。我廖廖数笔便放下了,“老头子”见我停了笔,便对我说:“房间里气味不好,到外边去吧。”他的眼珠泛着蜡黄,瞳孔比绿豆也大不了多少了。我终于执拗不过他的眼神和缓缓摆动的手臂,便慢慢地退出了房间,行至转角处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子”,只有那薄薄的被单还在微微起伏着。此次探望不久,便得到了“老头子”弃养的消息,只留下他的绝笔《南山长啸》:“风雨如磐鸡既鸣,林泉寄傲了余生。诗囊携作长眠枕,月夜吟声伴啸声。”“老头子”一生历经了风风雨雨,但老病缠身之际,月夜弥留之时,大概眼前也只有这作枕的锦绣诗囊,耳边只有他曾经的吟咏长啸吧。陆大前年春节,我去大舅家拜年,又踏上了那条通往横山巷的熟悉山路。这条山路已经没什么人走了,连护林员休憩的两间土坯房也已经坍塌,残枝野蔓几乎已经盖住了山路。等我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座在松涛阵阵中倔强矗立着的土地庙,庙里还有那位传说中被松针锁住的土地菩萨。“老头子”的归骨地就在土地庙的不远处,相对十来米的坟茔里长眠的是他“愿结来生缘、怕结来生缘”的老妻。我站在“老头子”的坟茔前点了两根烟,分别插在“老头子”和外婆坟前杂草中,自己也点了一根,用手擦了擦“老头子”墓碑上的浮土,呆呆地望向那几行字,一阵风吹过,眼睛有些迷糊,继而脑袋一片空白,嚎啕大哭起来,这可能是继祖父去世以来哭得最伤心的一次吧。年岁渐长,我开始相信每个人在你的生命中出现都有必然的。就像《红楼梦》中的各色人等,没有一个人物是多余和没有意义的。很多相逢的意义在当时并不自知,如同我们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对于你生命如此重要的人是如何到来的,也察觉不到他最终是以何种方式告别的。等到你静下心来,穿过时光的褶皱去一层层地梳理内心的时候,你才会恍然大悟,你以为早已读完的诗篇,不过是序言和启迪。你以为余音已经散去的吟诵,却始终萦绕在你的心头。我并不相信人真的会有灵魂,灵魂或许是一种寄托,或许是一段记忆,那些隐约可察觉的,时不时地冒出来萦绕着自己。有时候与“老头子”的点滴会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指引着我一直朝前走,等到拨开那些层层迷雾,他的微笑也就越发清晰了。言有穷而情不可终。 “老头子”手迹,书于九十岁左右 来源:文乡枞阳 赞 (0) 相关推荐 散文|| 村东头的土地庙 欢迎光临冬歌文苑- 村东头的土地庙 文||林建明 村的东面有个不大的土地庙.庙前面一片硕大的坟场,长满了一丛丛的杂树荒草,也有一丛丛盛开着红色,白色小花的野蔷薇.听村里老人们说这庙都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 ... 老头子,抱抱我吧 老头子,抱抱我吧 湖光山色秀枞阳 湖光山色秀枞阳 枞阳美 枞阳一方好山水 山青青 水碧碧 岚耸涧幽多灵秀 风光旖旎景馥郁 春光明 紫燕呢喃剪祥云 菜花香 桃花红 岸柳舒媚垂春色 胜景年年画图新 风水好 古邑枞川处处宝 钟毓地 地藏金 ... 642期B || 妥妥读《三国》(四十九)刘玄德兴兵报仇 孙仲谋疲于应付/轩诚播读 美丽诗文 | 精品连播 | 美丽杂谈 | 艺术空间 | 经典时刻 上期结尾: 诸葛亮也劝刘备,说如果为关羽报仇,只需要派一个上将领兵即可,何必劳您亲自出马.刘备稍稍有些回心,可是张飞来到了.张飞说,我 ... 这糟老头子,心思坏得很。。。 今天指数跌的比较难看,但是市场其实还行,两市涨跌幅中位数是0.39%,绝大多数股票还是上涨的. 今天跌的比较多的主要是权重股,尤其是医疗医药板块.受美国拜登政府表示要放弃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专利的影响, ... 姚启圣,一位被读书耽误的坏老头子,今天,让你彻底见识他的狠招 在电视剧<康熙王朝>里,姚启圣一出场便和别人不一样,用现在的话说: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其实,姚启圣乃是一位读书人,在康熙二年,姚启圣就在八旗乡试考中第一名,被授予广东香山知县,只不过他擅自 ... “生子当如孙仲谋”——看孙权早期如何不拘一格用人才! 读<三国>,最优秀的君王还数孙权. 孙权字仲谋,吴郡富春(今杭州富阳)人,孙坚之子,孙策之弟.从十八岁始,孙权继父兄之业治理江东,直至寿终七十一岁,称帝三十一年.孙权在位期间,东吴疆土倍增 ... 曹操曾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其实还有下半句,简直不堪入耳 说到三国,大家脑海中立刻能想到的就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群雄逐鹿,英雄辈出.三国里面不仅有脍炙人口的故事,还有一些广为流传的俗语值得我们去反复诵读.如:"虎父无犬子:计谋不密,反受其殃:久 ... 万万没想到!“老头子”竟是这个意思!99%的人都错了... 万万没想到!“老头子”竟是这个意思!99%的人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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