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散文】张东标《小鸟》

文/张东标

【作者简介】张东标，河北省张家口市人。爱好写作，文章散见于各类报刊和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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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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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有关鸟的记忆。

小时候，小伙伴们淘气，一起掏过鸟窝，也一起捕过麻雀。捕麻雀时，找片空地，将一只空箩筐用一根短木棍支起一边，里边撒些米，用根又细又长的绳子系在小木棍底部，另一端牵在手上，躲在远处屏息凝望。麻雀很警觉，环顾四周后才有一只鸟靠近觅食，如果有一点声响它就会立即飞走。这也很考验我们的耐性，当终于瞧见有麻雀钻进我们布下的陷阱时，便小心翼翼地用力猛地拉动绳子，箩筐倒地扣住里边偷食的鸟，不过也会有敏捷的鸟会逃掉。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到捕获的鸟便欢呼雀跃。麻雀性子很倔强，会拼命挣扎，惊恐万状地看着外面，而外边的鸟则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在鸣不平。看来麻雀也是有感情的。

我上小学时，一个大雪后的傍晚，我在雪地上发现了一只小麻雀，羽翼还没有发育丰满，它奋力张开翅膀想飞起来，可是飞不高就又掉了下来，这只小麻雀估计是从鸟窝里跌落下来的。我抬头看看周围，只有一棵垂柳，也没有发现什么鸟窝，该不会是从高高的电线杆上掉下来的吧。

我把小鸟带回家，在小鸟的腿上绑了一根长长的细线，有了一只真正的鸟风筝。虽然小麻雀飞不高，但它始终在蹦蹦跳跳地努力想飞起来。我玩得很高兴，当然比那些不会动的玩具好玩多了。小鸟折腾了一会儿，发现是徒劳，索性就不动了。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我赶紧松开了手中的线。一只小鸟在我手中死掉了，不免有些后悔的。

前天下雨，我听到一阵嘈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玻璃，便到窗台去看究竟。是一只无路可走的小鸟在猛烈地冲撞着玻璃发出的脆响和悲鸣，它惊慌失措地张开双翅上下扑腾，形神倦怠，像只惊弓之鸟，耗尽了力气惊魂未定。这只鸟的羽毛是棕褐色，腹部淡淡的灰色，长长的尖嘴，爪子如尖钩，我不忍放飞这只迷途的倦鸟，下雨的天它能飞向哪呢。便找来个空纸箱，在上面扎了好多眼，以便空气流通，给它安了一个临时的家，还用一小酒盅盛了点水，在纸箱里撒了些米粒，供它充饥解渴。可是它对这些孰视无睹毫无兴趣，不肯给一点面子，翅膀耷拉下来眼睛也合扰起来，睡着了一样。可惜了这只小鸟，刚才还活蹦乱跳，它是只刚烈的鸟，绝不苟活，它是属于外面广阔的世界，是只好样的鸟。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房前的一棵树下挖了个坑把它埋了进去，这棵树的枝杈间有个真正的鸟巢，多希望它能重新回到树顶上展翅飞翔啊。

一只小鸟的生死演变竟从未关的窗户开始，如此地想，使我不由心头掠过一丝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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