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回来吗?
在丽江,所有你遇到的人都会问你:还回来吗?
你还会回来吗?回到这个浪漫得只剩下誓言的地方,回到和某个人最相爱的地方。
我可能不会回来,虽然这里这么美,雪山脚下就是历史悠久的古镇,每个人都能找到让自己释放情绪和压力的地方,可不要总抓着别人口中的商业化不放。
住在古镇的客栈里,老房子的门吱呀吱呀,哪里都懒得去,睡到自然醒再穿上拖鞋遛弯儿散步就很好。
人和人的疏离感减少了,无论男女搭讪起来都轻而易举,你们可以聊无法释怀的感情,也可以在清吧里面唱一首歌,情绪高涨的时候还能对彼此表达一句喜欢,但谁也不太会当真。
去了玉龙雪山,带的氧气也没有用上,没有任何高原反应。坐索道的时间很长,往下看很吓人,往上看更是壮观。
折回时又顺路去束河古镇,束河比起大研要安静太多。前者是生活,后者是旅游。晒太阳,一年的开头晒了足够多的太阳,阳光是最便宜的礼物,够我晒到地老天荒。傍晚时有非常震撼的天光,走在这样的光里,就是不虚此行的意义。可我不会再回束河,因为这里到处跑着不拴链子的大狗,令我不适。
从丽江去泸沽湖的路程遥远又艰难,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不敢往下看,只能往前走。没有想到,在云贵高原一带,依然有很多一生都住在山上的人。好比我猛然间抬头,看见悬崖上有一户房屋古旧的人家,突然门被打开,出来一位皮肤特别黑,但浑身都不是这个现代世界打扮的妇女,手工编织的毯子包裹着孩子,大大的耳环闪着银光。这刹那的相逢击中了我,大概有些人就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是和我们所处的世界平行存在的。不能说谁苦谁幸福,谁都没有资格。
我为你翻山越岭,也有心看风景。所以当我第一眼瞥见湛蓝湛蓝的泸沽湖时,我知道我已经抵达了摩梭人居住的女儿国。忘记说,玉龙雪山脚下的蓝月谷,以及周边星星点点的珍珠湖,那种奶蓝奶蓝的美,配上泸沽湖湛蓝湛蓝的清澈,让我饱尝了地球眼泪的滋味。
泸沽湖的篝火晚会和西双版纳曼听公园的商业演出一样无聊,但是最后一段摩梭人蹦迪的场面,还是很震撼我。那真是非常豪迈的舞蹈,一生跳一回就够了。
时逢农历十八的夜里,一个人坐在湖边看巨大的月亮,没有任何遮挡的美,迟迟不愿意回酒店去。泛着银光的波浪没有奔走,静静地横在那里,月亮只照着我一个旅人。正因为是淡季,才有如此清净迷人的好时光。
但是冷,冷得听不见任何召唤。
之所以想来泸沽湖,一是年少时读七堇年的书,情怀始终不退。二是因为张书童,我喜欢她写的东西超过七堇年,但她又是个极度低调的人,她笔下的荒原之地也曾是我的向往,我却从来不知道她的样子。想看看能让她爱的地方会有怎样的银河与传说。
次日清晨,烟波浩渺的泸沽湖静若处子,从西伯利亚飞来的海鸥腾空飞旋,摩梭老人们摆出要卖的鱼干,头饰古老,演绎着与世隔绝的母系氏族的传说。
此刻坐在湖边,从对面岛驶过来的猪槽船划过平静的湖面,没有人大声讲话,我的心也跟着去了。
身后就是山,不知从何而起的情绪使然,想上山里面去。开玩笑和朋友说:麻烦你帮我把行李寄回去,再转告我的家人以及等我回去的那个人,我会回来的,但是允许我失联两个月吧,我要进山修行,隔绝滚滚红尘,手机也交给你,我不需要了。
有的人旅行只是为了转转,换个心情,有些人是在找精神故乡,能彻底安放自己的地方。世界很大,还是想多看看,一定有一片天地让人着迷,然后就此停留,任凭外面世界繁华,也打不动自己的心。
泸沽湖啊泸沽湖,是这个冬天璀璨的一颗星,它不被打扰,静静地躺着这片土地上,而我早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