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声唤童年 / 文 : 有情岁月
蝉鸣声声唤童年
有情岁月

夏天总是热情的,而避藏在浓荫下的声声蝉鸣则让这份热情变得立体。如果将夏天比作是在阳光下舞姿妖娆、裙裾飞扬的吉普赛女郎,那蝉声则是衬托舞娘嫣然笑靥的一朵无比艳丽的花。
童年的记忆里,我最喜欢夏季。
纪斌,是儿时跟我形影不离、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小伙伴,铁哥们儿。在那段灿烂无忧的童年岁月里,抓金蝉、沾知了是我俩夏日里的一大乐事。
我们村东头有一条大沟壑,源源流淌的溪水把沟壑里遍布的柳树滋润得枝繁叶茂,一到夏季这里便成了巨大的青葱的纱帐。在火辣辣的阳光下,躲在青绿枝叶下的知了自得其乐地享受着炙烈闷热中难得的清凉,放肆地为夏天吟唱。嘹亮的蝉鸣一波又一波,此起彼伏,聒噪迂回。
一到暑假,这里变成了我和纪斌的天下。我们俩总是偷偷溜进生产队的场院里,迅速从地上抓起2把晾晒的小麦,然后跑到柳树林里,坐在溪边的青石板上,一边把脚伸到冰凉的溪水里,一边把偷来的麦子放在嘴里干嚼,直到把麸皮和肉质嚼了出来,最后剩下很黏的面筋。我们将面筋绕在早就找好的长约3米多高的桐树杆细头上,然后合力扛着桐树杆钻进刘柳树林,循着知了的叫声摸过去。
每次总是纪斌提着只小桶跟在后面,我则举起杆子悄悄地将带面筋的杆头对准唱得正欢知了的翅膀戳去,杆头一碰立刻将知了的翼胶着。知了晃动着身子,挣扎中发出“吱吱”的惨叫。我连忙放倒杆子,纪斌则迅速摘下被粘住的知了,放在随身携带的桶里。若是碰到机灵的知了,会在我们袭击的一瞬间,“吱——”地一声扇动着翅膀逃跑了。于是,我们就会在嘻笑怒骂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下午时间,我们大都会拿到近一小桶的“战果”。待夜幕降临,我们平分好“战果”回到家中,满心欢喜地站在灶台边看母亲把知了浸放在开水里,然后捞出撒上盐存放好。待到家中来了尊贵的客人,那可是被当作为一道招待亲朋好友的下酒菜肴的。
金蝉是知了的幼虫,蜕过皮金蝉就变成了知了。每逢天色落黑,成熟的金蝉便悄悄从泥土中密密麻麻地钻出来,爬到树干上蜕皮。金蝉营养丰富,味道口美。在80年代初期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油炸金蝉是家庭中一道时髦的美味佳肴。
夜晚是我们捕捉金蝉的时间。好容易盼着燥热的白天过去、家家户户灯光闪烁起时,我和纪斌每人握着一把手电筒,提着盛有水的小铁桶,钻进柳树林里猫在一棵棵树下照寻金蝉。此时,一只只金蝉已经破土而出,正呆头呆脑慢慢悠悠在树上爬着,猝不及防被我们捉到了小桶中。这时,我和纪斌不再合作了,我们各自行动。
捕抓金蝉的多少就看个人的运气了。纪斌是个心理藏不住事儿的主儿,特喜欢显摆,每当抓到一只金蝉时就会大喊大叫,让我心里酿起一股酸酸的嫉妒,我暗自加快了找寻速度。收工时,我几乎每次都比纪斌要多出好几个金蝉。回家的路上,纪斌缄默无言,再也没有之前捕捉到金蝉的高兴劲了。
岁月的车轮碾过了春秋冬夏;流年的轮回送走了晨起暮回;流逝的步履渐渐苍老了我们的容颜。如今,我和纪斌为生活奔波而天各一方,当年的柳树林也被一片邻林立的高楼取代。然而我们聚在一起时,谈论最多的依然是那片清凉的乐园,悠长、嘹亮的蝉声永远铭刻在了人生的记忆中。
作者简介
有情岁月, 原名:王家海,现任山东能源淄矿集团内蒙古双欣矿业有限公司党群部长、工会副主席、宣传科长,多篇作品曾在《中国煤炭报》、《中国矿业报》、《当代矿工》、《大众日报》、《经理日报》报纸、刊物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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