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那风景
那山，那水，那风景
文/王金芳
暑假伊始，同学约我去西藏。我有些犹豫，虽然酷爱旅游，可真到那高寒缺氧地带，身体能行吗？有没有高原反应？
带着诸多疑问，我忐忑不安地登上了西下的飞机，飞机直抵青海，饱览青海湖的美景之后，我们便踏上了从青海到西藏的火车。这是一趟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想想都让我打怵，最让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下午3:20登上列车，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火车经过海拔5700多米的唐古拉山，尽管每节车厢内，每个床头上都有供氧口，但不少人还是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我有些头胀恶心，一宿没睡好。听说这里的空气含氧量大约是平原地区的70%。
为缓解高原反应，我靠窗户坐下来，开始欣赏窗外的美景。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昭示着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远处的大山依稀可见，从它的模糊身影，我在推断它的雄伟高大；从它白得发亮的山尖，我在推断它被冰雪覆盖。这片雪域高原，孕育了我们伟大的母亲河——长江和黄河，这是一块神圣的土地！
天已大亮，远处的大山已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它显得那么高大雄伟，身旁的流水清澈见底，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整个蓝天，又像一块水晶，蓝汪汪的，显得晶莹剔透，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如此清澈的流水了！河流旁边，牦牛正在悠闲地啃着稀疏的小草，我努力着，却数不清多少头，远远看去，像是撒到高原上的一把黑豆，大小一致却分布不均。顺着牦牛吃草的方向，我在流水旁，大山的山坳里，找到了几户人家，几间小矮房，正卧到山坡上晒着太阳。这可真是人烟稀少啊！我想象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清闲而散漫。这时远处一只黄狗跑到了牦牛中间，冲着一头黑牦牛站定，摇动几下卷曲的尾巴，又跑向了远方，整片高原显得空旷而寂寞。
眼前的一切，让我真正领会了什么是地广人稀。就这仅有的几户人家，如何在这里生存？生活的物品能自给自足吗？如果不能，怎么运进来？路呢？生了病怎么办？孩子怎么上学？一系列的问题困扰着我。
火车的一声长鸣告诉我，我们还在长途中。我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与老同学靠窗攀谈着，我们的高原反应都已消失。透过火车玻璃还能捕捉到不少美丽的镜头：蓝天、白云、高山、流水，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羚羊在蹦跳，我们的兴致很高，拿出手机来拍照。忽然，我拍到了这样一个镜头：用碗口大小的石头摆成的一米见方的方阵，整整齐齐，一大片一大片的，一路上时常见到这样的情景。起初我认为是这里的祭拜习俗，可一打听当地人才知晓：在这高寒缺氧地带，草木难以生长，而且多风，使得土地裸露，极易沙化，为了保住这仅有的土地，不被风沙破坏，当地人才想出这个办法。
火车已经跑了近二十个小时，一路上不断看到这种场景，我很震撼——就这一大片，挨个用小石头摆得整整齐齐，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我在设想着他们的劳作，感慨着条件的艰苦，感动着他们的执着，他们用勤劳的双手证明着改造恶劣环境的决心，用勤劳的一生诠释着对这片土地的坚守！
旅游的最后一天，是去祭拜我们期待已久的布达拉宫。这座凝结着藏族人民智慧的雄伟建筑，就坐落在一座山头之上，是当年松赞干布为从大唐远嫁而来的文成公主修建的。同时还为从尼泊尔远嫁而来的尺尊公主修建了大昭寺。她们俩的到来极大地促进了佛教的传播和推广。当来到大昭寺门前，我才真正明白了藏传佛教在西藏人心目中的地位。
大昭寺门前，一大早来膜拜的人比比皆是。上至年逾七旬的老人，下至不满十岁的孩子，他们纷纷把最虔诚的祭拜献给释迦牟尼佛祖。大昭寺里有佛祖十二岁的等身金像，是目前唯一一座佛祖的等身金像。听当地人说，见到这尊佛像就像见到他本人一样，你的祈求将来会得到灵验。受到感染，我也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佛祖面前，与他相视三秒钟，希望能得到他老人家的恩赐。
导游介绍，为了能见到佛祖的等身像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他们三步一叩首，有的人走上一两个月或是三年五载，一路上如果同伴不幸身亡，一起来的同伴就把死者的牙齿拔下一颗，手指甲撬下一副，带着继续前往大昭寺。
为表虔诚，听说他们一生要磕足十万个长头。信徒们遵循这样的程序:首先取立正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一边念六字真言，一边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行一步;双手继续合十,移至面前,再行一步;双手合十移至胸前，迈第三步时，双手自胸前移开，与地面平行前身，掌心朝下俯地，膝盖先着地，后全身俯地,额头轻叩地面。再站起，周而复始。
膜拜者，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酷暑严寒。有人说这是愚昧，有人说这是虔诚，我宁肯相信后者。
十天的西藏之行结束了，回来的许多日子里，脑海中时常清晰着这样的画面：高山流水，放牧的藏民，膜拜的信徒，像一道道风景闪过。我想，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无论环境如何变化，心中的梦想从不动摇，要脚踏实地走好人生路，宁肯做个苦行僧。
作者简介
王金芳 博兴县吕艺镇中学教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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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长安，徐洪波；版式设计：朱立芹。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