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字在书法创作中的应用——以《干禄字书》为中心的考察

俗字在书法创作中的应用
——以《干禄字书》为中心的考察
文 | 刘照剑
文字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文字在运用中, 俗字是经常遇到的,隋唐以前,经典古籍主要靠传 抄,特别是在民间运用当中不断孳乳演变,使得俗 字丰富多彩,正俗间杂。历代官府对使用文字特别 重视,特别是大唐盛世,为将辉煌的中华文明传播 四海,促进与世界各国的交流,促进经济文化的快 速发展,对文字的使用格外重视,把厘定文字放在 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催生出一批文字工具书。科考 制度更是体现了正字使用的重要性。《干禄字书》 的出现,着实解决了士子的困惑所在。文字从繁到 简,从简到繁,对书法创作的影响巨大。当代书家 创作,俗讹混用现象突出,字不达意,以讹传讹现 象凸显。正确使用文字也对书家形成了挑战,当代 书法创作中常见的错别字现象,已成为当代书法艺 术发展的瓶颈。
一 《干禄字》的成因
(一)家族影响
《干禄字书》是唐代颜元孙撰,颜真卿书写的一本甄别正俗的一部正字学著作,它的出现对后世文字的规范起了历史性的作用。颜氏家族,家学渊源。陈寅恪先生指出:『夫士族之特点既在其门 风之优美,不同于凡庶,而优美之门风实基于学业 之因袭。故士族家世相传之学业乃与当时政治社会 有极重要之影响。』 《干禄字书》的成因,显然 是受祖上颜之推作《颜氏家训·杂艺》,颜师古注 《汉书》,著《字样》《匡谬正俗》等正俗字的观 点,应是《干禄字书》直接取资的基础。

(二)官方重视
《干禄字书》不仅继承和发展了颜氏家学, 更是适应了当时社会的需求。魏晋至南北朝,战 乱不断,封建割据,玄学的兴起,佛教的传入以及 外来文化的影响,使得文字面目各异,唐初,俗字 依然纷繁,但唐朝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王朝之一, 为加强政治上的统一,经济上的繁荣,文化领域 的引领,对文字的统一性、书写规范性的重视也是 显而易见的。清毕沅《中州金石记》卷二书中记: 『唐初字体,犹有六朝遗意,然别字最多。』唐代 字书出现颇多,先后有颜师古的《字样》、郎知本 的《正名要录》、杜延业的《群书新定字样》、颜元孙的《干禄字书》、欧阳融的《经典分毫字样正 字》、唐玄宗的《开元文字音义》、张参的《五经 文字》及唐玄度的《九经字样》等正字字典问世。 厘定文字,规范汉字,刊正字体,不仅仅是学人士 子的需要,更是唐代统治阶级政治上的需求。尤其 是颜元孙的《干禄字书》,这对当时楷书字体的规 范和定形起了很大的作用。
(三)科举需求。
科举制度从隋唐至光绪年三十年最后一次科 考,历经一千三百多年,成为人才的主要选拔方 式。但书法在历代科考中的分量是最重的,书法的 优劣甚至超出科考内容的本身。唐朝在选拔官吏 和学校教育方面,把书写放在了首要位置,国子监 六学,书学居其一,设有书学博士主其事。又承汉 制,以书取士,所开科举六科,书占其一,官员铨 选,『身、言、书、判』四才,楷书遒美为其先决 条件其一。书法更是在唐代帝王的推崇下,得到了 繁荣发展。书法和政治紧密联系在一起,书法的地 位达到了历史性的高度。《干禄字书》从俗、通、 正三个层面对汉字的规范进行了一次梳理和辩正,更契合了士子及各阶层的需求。 《汉语大词典》干禄释义为:『 求福。 求禄位,求仕进。』本意 就是求仕。所以《干禄字书》等一 批字书的出现也是顺应时代刚性 需求的必然。
施安昌在《干禄字书》研 究一文中谈了三点:『唐代正字 学起了三个作用:一是促进楷体 字的规范;二是肯定了汉字的简 化;三是巩固了文字的统一。』
二 《干禄字书》与《兰亭序》中 字例的对比
作者在自序中把汉字分成 俗、通、正三类,『所谓俗者, 例皆浅近。唯籍帐、文案、券契、药方非 涉雅言,用亦无爽,倘能改革,善不可 加。所谓通者,相承久远。可以施表奏、 牒啓、尺牍、判状,固免诋诃。若须作文 言及选曹铨试,兼择正体用之尤佳。所谓 正者,并有凭据。可以施著述、文章、对 策、碑碣,将为允当。进士考试,理宜必 遵正体,明经对策贵合经注本文,碑书多作八分,任别询旧则。』
(一)《干禄字书》指出每个字的俗通正,确定了字的使用范围。他在第一层意思 中认定俗字为浅近之字,不适用雅言场合, 并说若能选用正字,择善不可加。以王羲之《兰亭序》俗字的应用举例(表一):
(二)对通字的表述,所谓通着,相承久远。应该说的是介于正俗之间的一种字,实际 上是指流行久远的字,并非通假字。可以用于表 奏、牒啓、尺牍、判状,用于正式场合,流行于文 人士大夫阶层。其实通字也是俗字的一种,只不过 流行时间更长,被广泛应用。如(表二):

表一


表二
(三)所谓正者,并有凭据。是说正字是有 来历出处的,并且适用于正式场合的规范字。《干 禄字书》序文后加小字注:进士考试,理应必尊 正体,明经对策贵合经注本文,碑书多作八分,任 别询旧则。正字作为官方用字,主要是依据《说 文》,班固《汉书·艺文志》载《别字》十三篇 载:『汉兴,萧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 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 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辄 举劾。」』文字被纳入法律条文,能背诵九千字以 上才能做官,官民上书,字有不规范着,要受处 罚。所以科举考试要求士子一定写正字,这也对当 时的文字规范起到了积极推进作用。
参照《干禄字书》对比,粗略算下,《兰亭 序》中的俗字约占十五个,通字约十四个,共约 二十九个字,大概占兰亭序三百二十四个字的 百分之九。从东晋穆帝永和九年(三五三)三月 三日到《干禄字书》大历九年(七七四)刻石的 四百二十一年间,官方以及士大夫文人用字改变不 大,一直在延续使用规范字。即使《干禄字书》中 认为是通俗的字,也是长期在上层社会流传使用 的,一脉相承,延续至今。以《干禄字书》来对照 《兰亭序》的俗通正,也并非全有道理,这些字在 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属于俗字,有些属于俗写, 有些字的写法其实属于行书字,但是站在唐朝对 文字字样规范的角度看,还是应该归属于俗字的范畴。对俗字的定位,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明确 标注十五个字为俗字。颜之推在《颜氏家训》中多 次提到俗字,《书证》篇云:『虑字从宓,宓字从 宀,下具为必。末世传写,遂误以虑为宓......孔子 弟子虑子贱为单父宰,即虑羲之后,俗字亦为宓, 或复加山。』《杂艺》篇云:『晋、宋以来,多能 书着,故其时俗递相染尚,所有部帙,楷正可观, 不无俗字,非为大损。』 颜元孙在《干禄字书》 中把文字分为三类用途,肯定了都是可以应用的 文字,『所谓俗者,例皆浅近』。所谓浅近,应是 笔画增减,通俗实用,不和六书标准之意。至于俗 字的标准,历代说法不一。张涌泉在《敦煌俗字研 究》中认为『汉字史上各个时期与正字相对而言的 主要流行于民间的通俗字体称为俗字。』并在《汉 语俗字研究》中论述俗字的范围时认为:『凡是区 别于正字的异体字,都可以认为是俗字。俗字可以 是简化字,也可以是繁化字;可以是后起字,也可 以是古体字。正俗的界限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的。』 陆明君在《魏晋南北朝碑别字研究》中谈 到:『这一观点似不甚妥。俗字最基本的条件是通 俗流行,而许多异体字属于特例或偶尔出现的,并 不通俗,没有得到普遍认可或接纳。』 至于俗字 的标准,众说纷纭,俗字很难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标准。用《干禄字书》对照 《兰亭序》的用字,只能做文字流变的一个对比, 而不能作为正俗标准。正字是指当时官方认可的流 通使用的文字,这点还是毋庸置疑的。正字和俗字 是相辅相成的,俗字是相对于正字而言,在不同的 时期,它们的地位也发生着变化。《干禄字书》的 所谓俗通字说明了对文字的宽容度。这一类无论属 于行书字还是俗字,都应是规范文字,是我们学习取字的基础。

三 俗书在书法创作中的应用
当代书法创作的文字错讹现象,尤其突出, 特别是在当前的诸多展览中,作品中繁简字、正 俗字、错别字等很多问题,需要引起我们的关注 与反思。

清李富孙《说文辨字正俗》例言中云:『文 字破坏于六朝,每以艸写书,逮草变真,益多讹 误。』由篆变隶,古体尽失,隶变草楷,也是俗字 的重要来源。
(一)繁简字。说到这个问题,大家首先要明 白什么是繁体,什么是简体。有人就说了,五十年 代简化以前的字就是繁体,简化后的就是简体,这 种说法是不对的。唐兰先生在《中国文字学》一书 中谈到:『其实中国文字既以形体为主,讹变是免 不了的,由商周古文字到小篆,由小篆到隶书,由 隶书到正书,新文字总就是旧文字的简俗字。明以 后到刻书,俗字渐少,但在词曲小说里还保存着, 下层社会还曾流行着,一直到现在。』 文字是有 生命力的,一直在演变,虽说在某一时期,增加意 符,笔画增加了,但总体还是趋于简化方向。现 在的很多简化字在历史上都存在,从《广韵》《集 韵》《龙龛手镜》《正字通》《宋元以来俗字谱》 等字书里面的字例来看,简体字古已有之:赵、 钱、孙、郑、张、冯、陈、卫、韩、杨、党、刘、 叶、罗、马、离乱、礼节、点灯、头条、国门、时 间、艰难、欢乐、议论等等很多,在通俗小说等书 里都能见到。一九六四年公布的简化字总表共简化 了二千二百三十八个字。将一大批俗字异体定位正 体,又有很多笔画过多的文字,通过减省偏旁、简换偏旁、草书楷化、同音替代、改换字例、简存轮 廓等简化掉。虽说简化了,只要字意不错,很多字 也是可以用到创作中去,繁简混用当然是可以的。 《干禄字书》有些字在古代本来就是正字,比如:

通, 正; 俗, 正; 通, 正; 俗, 正 等,下字并非上字的简化字。有些字原本俗字,今 作正字,比如,俗,正;俗,正;俗,正; 俗, 正; 俗, 正; 通, 正; 俗, 正等,此类字数不胜数,角色转换亦属正 常。
(二)俗讹字。要弄清字义,甄别取用,不能 含糊混用,以讹传讹,写错就是写错了,有些字是 古人约定俗成的,有些字是古人已经废掉的,弄 清文字的演变规律,是可以避免硬伤的出现。有 人认为古代碑帖中有这种写法,哪怕是名碑,也 未必是对的,比如:『 』陆柬之《文赋》、孙过 庭《书谱》《李璧墓志》皆从心。《正字通》博字 从十从心,《干禄字书》『 、 』上通下正。从 意义上来说,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形体相近的换 用,但和六书造字原则格格不入,《说文》博字从 十。《华山庙碑》『中宗』为『 宗』,汉碑仲尼 有作『仲泥』者,帝之庙号,假借它字,以夫子仲 尼为『仲泥』,则大不敬也。像恶字《龙藏寺碑》 俗写『 』(《干禄字书》『 、惡』上俗下正。) 怨字,欧阳通俗写『 』等,当然这两种情况汉碑 也有。宋人袁文云:『十千为万』乃万字也,萬为 蠍也。』后借万为萬,历代碑帖混用不分,《干禄 字书》 、 并正。有人把巖石的巖寫作 ,应为 『岩』。俗书瓜爪不分,瓜中间带勾 ,爪中间为 竖 。作西瓜时不能为西爪。这类字碑帖有混用, 即便是古人使用过,也要慎重使用。
(三)废弃字。百念为 (憂),言反为 (變),口王爲 (國),追来为 (歸),更生 为 (蘇),先人为 (老),天道为 (公), 不食为 (齋),大坐为 (稳),不生为 (終),不长为 (矮),不高为 (矮),上下 为 (弄),文子为斈(學),文手为 (舉), 文见为 (覺)等等俗字,例如快慢的『 』字, 现通用慢字,腐朽的『 』字,现通用朽,字形已 废弃,很多上述字形已被后世废弃不用。这类俗字 每个正字相对应的一般有几十个以上,甚至上百都 不止,而在敦煌经卷,北朝墓志中以及民间的俗写 中常见,后世也很少流传,当前有些作者,有意用 这类废弃字,就让人看不明白了。
(四)分化字。后起分化字在书法创作中是 一 个 常 见 的 现 象 。 比 如 『 取 』 与 『 娶 』 ,『 要 』 是 『取』的后起加旁分化字,古代用『取』表示, 后另加意符女写作『娶』。这类字很多,『云』 『雲』,『舍』与『捨』,『斿』与『游』『逰』, 『淫』与『婬』,『你』与『妳』,『息』与『媳』 等等。『息』,儿子。《正字通·心部》:『息,子 息。子吾所生者,故曰息。』后另加女为『媳』,俗 谓子妇为媳,是息的加旁分化字。在这一类字的使 用上,也要分辨使用,比如大篆作品中,用本字的 较多,行楷书创作中一般分开使用,有的本字的字 意已失或甚少使用,而分化字则成为正字。

(五)相似字。《干禄字书》中:锺、鐘(上 酒器、下钟磬);卑、畀(上尊卑、下畀与); 鞠、鞫(上蹴鞠、鞫罪);孰、熟(上谁也,下 煮也,古作孰,今不行。)扣、叩(上牵马、下 叩击);悚、竦(上惊悚、下竦敬);磐、盤(上 磐石、下盤具);塗、途(上塗泥、下途路)等。《字学举隅》中二字、三字、四字、五字相似: 『二字相似,友、犮(上朋友,下犬跑);邗、 邘(上邗江,下邘国);系、糸(上世系,下细 丝);岐、歧(上岐山 ,下歧路);沐、沭(上 沐浴、下沭河);改、攺(上更改、下 攺); 汨、汩(上汨罗、下汩汩);炙、灸(上燔炙、下 针灸);岡、罔(上山岡、下罔然);聆、耹(上 聆听、下耹隧)。三字相似,翊、翋、翌(上飞 貌、古同翌,中飞翔,下明日);四字相似,戊 (干名)戉(大斧)戌(支名)戍(戍守);五字 相似,辨(辨別)、辦(致力)、辯(口辯)、辮 (辮髪)、瓣(花瓣)等。』 相似字易写错,文 意就发生变化了,会使文理不通,比如:故里写为 故裏,日曆误为日歷,长征误为长徵等,这在我们 当前的创作中也是经常出现的现象。另一类是部首 移位,这也是很多作者创作中常用的,故意变化 部首的位置,以求造型美观。比如:翊、翋、翌三 字,变化结构就使得字义发生了变化。顾炎武曾 说:『字可上下左右写者,惟鹅为然。』说明了汉 字的部首不是可以任意挪位的。
(六)错别字。繁简、正俗、异体、错字,不 能混为一谈,错字就是错字。方块汉字的错别字 现象是非常严重的,哪些是繁化字,哪些是简化 字,哪些是约定俗成的字,哪些是俗别字,不能混 为一谈。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中的字早已废弃,是 不能用的,更不能作俗字用。比如: (展)、卩 (部)、 (街)、 (宣)、仃(停)、 (撼) 等字,一九八六年国务院批转国家语言文字工作 委员会,关于用字混乱的现象,已明令禁止使用。 另一类常见错字是古代即为两个字,简化后合为 一个字:斗、鬥,系、繫,丑、醜,谷、穀,范、

範,升、昇不分等;日本把『国』写为『口』,把 『兿』写为『芸』,等等尽不可取。还有字法、草 法错误,借字错误等诸多现象,错谬百出。现在的 全国大型展览中,增加了文字审读环节,错別字 不容易混的过去,但在一些邀请展中,错字依然普 遍。更有甚者是作者的自由创作中,更是不严谨, 这也体现在题匾、题字、题联、公共场合的悬挂以 及个人的作品集中,错字遍布各个角落。书法家历 来作为文人的形象出现,文字学基础代表着一个人 的基本文化修养,但往往一个错字,便足以让人斯 文扫地。高校书法专业的教育体系,在培养创作研 究的基础上,文字学基础应是书法专业的必修课, 这也是高等书法教育应引起关注的问题之一。
书法创作用字还是要建立在一定的规范之 内,甄别俗通正,古代流传有序的俗别字、异体 字当然可以使用,范围可以再扩大些,不要受制 于简化字概念的约束,也不要受制于所谓的繁化 字概念说。今天你认为的俗字,也许在古代是个 正字,正所谓,范寅《越谚》下卷附论·论雅俗 字:天地生人物,人物生名义,无俗之非雅,无 雅不字俗也。......今之士人,字分雅俗,意谓前 用者雅,近体者俗,俗虽确切,弃之;雅纵浮 泛,僭之。夫士人下笔,岂可苟哉,然雅俗之 分,在吐属不在文字耳。今之雅,古之俗也;与 其雅而不达事情,孰若俗而洞中肯綮乎?今之 俗,后之雅也。
文字学在清代以前称为『小学』,清末章太 炎才把『小学』叫做文字学,逐渐为社会所接受。 唐兰先生说:『文字学是研究文字的科学』。文字 对中国历史文化的发展有重大影响,研究文字的过 去、现在和将来具有重要意义。汉字经过三千五百多年的孳乳演变,从甲骨文、大篆、小篆、隶书、 楷书,经历了很复杂的演变过程,这与我们书法创 作关系非常密切。因此,凡是学习和研究书法者, 必先从文字入手,这是个基础,也是高峰。不懂字 的使用方法,一味强调书法的艺术性,也是没有根 基的。正确使用汉字,才能更好准确反映传统文化 的经典内涵,使之达其情性,形其哀乐。
由此,我们学习书法,一定要有点文字学的基 础,不懂六书,不懂源流,不懂字义,就会词不达 意,以讹传讹,遂至弄獐宰相,伏猎侍郎,贻笑大 方了。

注释 :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上海古籍 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版,第七一页。
施安昌《唐人干禄字 书研究》,紫禁城出版社,一九九二年版,第九五页。
颜 元孙《干禄字书》,紫禁城出版社,一九九二年版,第九至 一一页。
颜之推《颜氏家训》:书证篇,第五四○页,杂艺 篇,第六九五页,中华书局,二○一四年版。
张涌泉《汉 语俗字研究》,岳麓书社,一九九八年版,第五页。
陆明 君《魏晋南北朝碑别字研究》,文化艺术出版社,二○○九 年版,第三页。
唐兰《中国文字学》,上海古籍出版社, 一九七九年版,第一八三页。
龙启瑞《字学举隅》,上海 锦章图书局印行,出版时间不详。
范寅《赵谚》卷下,附 论,光绪壬午谷应山房刊本影印,上海文艺出版社。
毕沅 《经典文字辨证书 音同义异辨·六书分毫》,《六书分毫 叙》,商务印书馆,一九三七年版,第一页。
李调元《六书分毫叙》云:『自字变而楷,古 体已失,而锺(魏锺繇)、王(晋王羲之)等,以 善楷名家,又各呈笔姿,任意增减,沿习既久,笔 书多讹,遂至「弄獐」「伏猎」,贻笑士林,未必 非俗书阶厉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