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女人》之丹花(5):丈母娘见女婿……

10
李芳林从二叔李算盘家出来,直接去了徐贵丽的家。
毕家兴回来了。徐贵丽正在对毕家兴说儿子的事,李芳林敲响了门。徐贵丽见是李芳林,忙迎进了屋。徐贵丽给李芳林沏了茶,敬了烟。
李芳林点着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慢慢地说:“徐主任,这事没有办成,对不起啊!”
“怎么?他李算盘还在恨我?你没有说,只要他答应,就让他回单位?”
“徐主任,我二叔的脾气你知道。有事只说事,别谈条件,一谈条件,他准发火。你想,如果我直说了,他不还以为是拿闺女来换工作?”
李芳林卖了个关子,拐了个弯,尽是把话说圆。
“二叔说,这事他管不了。新社会,婚姻自由,这事由丹花自己定!”
李芳林把事情往丹花身上推,这样,徐贵丽也没法。
“丹花咋说的?”毕国宝走出来,急急地问。
“丹花说,别说让她到供销社当营业员,就是让她当公社书记,她也不愿意。她说,一是她已经有对象了。二是她跟毕国宝不合适。她喜欢踏实、上进的好青年!”李芳林道。
“你瞎说,我要李丹花,我要李丹花!”毕国宝听了,便大声地嚷。
“你叫喊啥?给我坐下!”
毕家兴发了脾气。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滚到了地上,碎了。这一拍,把毕国宝、徐贵丽都震住了。
屋里静静的,只有墙上挂的闹钟,在“嘀嗒嘀嗒”地走。
毕家兴沉默了一会儿,用缓缓地口气对儿子说:“爹从参加革命到现在已经17年了。能活到今天,应该知足了。跟爹一起参加革命的8个人,现在只有爹一个人活着。这天下,是用无数人头换来的。你赶上了好时光,应该认认真真地做点事,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丹花是对的,要是我的闺女,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毕家兴的话深深地刺疼了国宝,他含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11
1960年农历4月15日那一天,淅川一中的二、三年级学生同时毕了业。
毕业典礼在校园北边的大操场里举行。典礼举行得很隆重。公社革委会的领导、学校的校长、老师都参加了会议。毕业班的学生每人胸前戴着一朵鲜花。领导讲了话。
领导说:“现在,全县正是用人之际,农村各地都缺乏有知识的社会主义建设者。有的大队,甚至找不出一个能记帐的会计。丹江大坝建成在即,县城要搬迁,库区移民要搬迁。这些,都需要人才。你们回到农村,回到社会这个大熔炉里,一定会锻炼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的主力军。”
领导的话很有鼓动性,学生们一个劲儿地鼓掌。他们一个个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典礼结束后,同学们带着书本、被褥,陆续离开了学校。同学们的心里都很沉重。这毕竟是自己的母校,在这里生活、学习了二年。现在,猛然间离开,心中有种难已割舍的感情。一些女生,已经在偷偷地抹眼泪。
李丹花来到男生宿舍。白顺阳正在打点行李。
“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别把东西忘了。你这个呆子,做啥事总是丢三落四的!”
“收拾好啦,不会忘的!”
顺阳扭过身,看着丹花。丹花穿了一件碎花对襟半截袖,雪白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就像一朵开放着的玉兰花。胸前,那对东西蓬蓬勃勃地向前耸着,有一种动感的美。
白顺阳向前走了两步,拉住了丹花的手。
丹花的脸红了。丹花道:“你神经啦?让人看见,咋走得出这校门?”
顺阳放下了手,摸了摸头,傻傻地笑。
丹花说:“中午到俺家吃饭,俺爹想见你!”
“这……”
顺阳犹豫了。去丹花家,顺阳确实有点怕。他不知道,丹花她爹妈能否相中他这个未过门的女婿。
“怕啥?又吃不了你!”丹花见顺阳的呆样,便“嗤嗤”地笑。
顺阳不想去,可丹花坚持要让他去。丹花说:“我都给爹妈说了,他们中午在家等你!”

顺阳没有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收拾好东西,顺阳背起行李,丹花提起了他的书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就这么走了?”
“不走,你还要在这里读一辈子书?真是个书呆子!”
顺阳不说话,用手摸摸头,又是一阵呆笑。丹花就爱顺阳这个呆样。一脸的憨厚,这样的人,靠得住。
两个人回到李丹花的家,丹花的母亲王红英在做饭。李算盘坐在堂屋的靠椅上,吸着烟。李算盘起了身,把顺阳迎进了屋。
丹花给顺阳倒了茶,对父亲说:“爹,这就是白顺阳!”
李算盘看了看白顺阳,高个子,厚嘴唇,小平头,一脸的憨厚。算盘说:“丹花,你去帮你妈做饭去!”
丹花应了声,向顺阳使了个眼色,扭过头,走进了厨房。
堂屋里,只剩下李算盘跟白顺阳。两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算盘只顾卷烟、吸烟。偶尔,也拿眼瞅一下白顺阳。白顺阳的心里慌,身子直冒汗。还是李算盘先开了口。
“哪里人?”
“三官殿的,俺村叫白家庄!”
“白家庄?离三官殿还有三里路吧?”
“是是是!”
“旧社会,三官殿白家庄是大商户,后来败了。有一个大商人,叫白盛昌,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俺妈说,白盛昌是俺爹。俺也没有见过。俺还没有生下来,俺爹就死了!”
“你爹是一个好人啊!俺在德茂昌布匹店做帐房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多好的一个人啊,可惜被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任小秃砍了头!”
“俺没见过俺爹,俺妈把俺养活大,家里有二亩薄地。土改时,队长说俺妈也是受压迫出身,又没有财产,把俺家定为中农!”
王红英炒了四个菜,金打菜,调韭菜,槐花,黄花苗。饭是豌豆杂面条。王红英坐在顺阳旁边,不住地给顺阳夹菜。
江花说:“二姐,这位是谁呀?”
“他叫白顺阳,是俺同学!”
“该不是俺二姐夫吧?”江花瞅了瞅白顺阳,“嗤嗤”地笑着说。
丹花的脸红了。丹花说:“就是同学,信不信由你!”
王红英接过话,训道:“吃个饭也闲不住一张嘴,你们不怕客人笑话?”
江花不吭声了。她边吃边拿眼打量着白顺阳,心里道:“二姐还真有眼光呢!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青年人!”(未完,待续。图片摘自网络,与内容无关)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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