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的坚持】 文/常青
【母爱的坚持】
文/常青
十八岁那年，我一袭黑色的西装，鲜红的领带，映着羞涩的脸庞。母亲柔软的手拉着我有些发抖的手，来到舞台上，右边是一架黑色星海牌钢琴，台下是无数双期待而惊异的眼晴。
聚光灯追着我和母亲。我来到钢琴旁坐下，那一排黑白相间的琴键是那样的亲切温馨。母亲微笑着，像往常一样举起右手，轻轻地鼓励我，“开始。”
我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琴键，钢琴发出了明亮的下行半音……我弹奏的是柯萨克夫的巜野蜂飞舞》，马克西姆版的，被誉为钢琴曲中最快的乐章。我的思绪也随着急促的起伏跌宕的音流奔涌开来……
从记事起，我就常常跟母亲奔波在鹤岗，辽宁，天津大大小小的医院里，我害怕一切，特别怕见到陌生人，只想独自躲在一个小屋里。我往往一连几个小时呆坐在那里，或者直挺挺扶着门框，一动不动，直到小便大便撒在裤里。我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母亲，是我唯一可亲近的人。十多年来，她从没骂我、怨我一句。她含着泪，带着微笑喊我“天使”
小时侯，我不懂啥是天使，母亲坚持叫了，我就以为自己是天使。母亲照顾我细致入微，母亲鼓励我从未间断，一天她看到我听到收音机里的钢琴声，眼晴发亮，她就认定我喜欢钢琴。
母亲从来没有演奏乐器的基础，但她看到我不经意露出的表情，就决心用弹奏钢琴把我带向光明。她到市场上买了把二手的电子琴，又报了电子琴演奏班，利用工作之余. 学一点，就回来教我一点。一开始，我哪里懂呀，连都来咪发都唱不准。母亲不厌其烦，一点一滴教着我，一个月，二个月……，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电子琴换了一把又一把，乐谱换了一本又一本。我的每点进步，母亲都欣喜不已，她抱着我的头，喊着”我的小天使”。
许多“好心”的同事，邻居，甚至亲戚都劝母亲，别傻了，弹钢琴可是费力又费钱的活，你又没有基础，工资也不高，教的又是个不健全的孩子，适可而止吧，别瞎费劲了。母亲听了，付之一笑，回答说：谢谢。只要儿子一天愿意练习，我就一天不停止教他。三年过去了，我终于能在键盘上弹出了完整的乐曲，我弹出的第一支曲子是《妈妈的吻》。邻居家听到我的琴声，在楼道里遇上我时，都夸赞我，我的心里洒进了第一缕阳光。
又过去了两年，我能熟练地弹出好多曲子了，母亲高兴极了。音乐给我们家带来欢乐。但她发现自己毕竟演奏技巧欠缺，于是她陪我一起报了钢琴练习培训班。母子俩同时在一架钢琴上练习。培训班的老师被母亲的执着感动，在教我弹琴时也格外耐心。为了让我更好地消化老师教的技能，母亲又做了贷款，在家里也添置了一架简易钢琴，那叮咚悦耳的音响，终于走进了家门。
就这样，母子俩每天都要弹奏钢琴，从肖邦到柴科夫斯基，从《黄河》到《春节序曲》。每一曲都反复琢磨，每一节都反复推敲，每一个音符都仔细品味，手法，力度，速度……我们为吃不准色调苦恼着、探寻着、彷徨着；我们又为成功地掌握了某种技巧，演奏出理想的作品欢欣着、振奋着、自豪着。十多年下来了，我终于考过了钢琴十级。我终于在母亲的呵护带助下，在音乐的海洋里学会了畅游，在母亲坚韧的带领下，在浩瀚的音乐天空中自由翱翔。为演奏好巜野蜂飞舞》，我和母亲对着电脑的录音，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扒，前后上万次磨合，直至烂熟于胸，传递到指尖。
今天，来到大上海的舞台，我的指尖在钢琴的键盘上极速的舞蹈。上下翻滚的乐声，宣泄着我心中四射的激情、澎湃的热力。那是我对阳光的追逐，对自由的渴望，对封闭的挣脱，对自信的坚定和対伟大母爱的无限感激！一曲奏完，母亲已泪流满面，所有评委早己竖起了双指，台下掌声雷动。
当评委问母亲如何带我走出黑暗，走进光明的，母亲轻轻说道：母爱是一种坚持，只有坚持不了的母亲，没有坚持不了的孩子！
2020.8.14
作者简介：陈永柏，网名 常青，江苏省睢宁县人，一九六二年生，一九八九年参加工作，在农行，乡镇，农业局为农民，农村，农业服务，热爱古典诗文，京剧，摄影，及体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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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制作/雪月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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