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界】牛合群 | 白起渠放歌［外一篇］
（图片来源：网络）
一个神人，带走了一个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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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泓碧水，荡漾着春秋的脸
I Can Find Love 生番（刘悦spam） - 说唱新世代 第8期
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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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那么寒，水一点也不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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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牛合群
一条渠，从战国的烟火中，一路掩杀而来，站在渠畔，千年涛声不绝，和着牛羊悠闲的韵仄，正在述说两岸的安详、丰收与青草香。
但我侧耳，还能隐隐听到秦国战神、武安君白起威武的笑声，楚人被淹的凄惨。2300年了，人们可能早已忘记，这条静静长渠的狰狞与不羁，早已分不清秦楚与你我。
人们喜欢上善的水，离不开滋润了无数生命、一次次生出月亮与星星的水。但我会想到，用水，来制造杀戮；用水，来改变命运。
一个神人，带走了一个朝代；一泓碧水，荡漾着春秋的脸。
这个曾经杀人无数的百里长渠，如今已立地成佛，一飞冲天，造福荆楚。把从远古而来的每一滴流水，每一条鱼的灵魂，都以奔腾的方式告诉农业与文明，告诉未来与星球，告诉我的爹娘，我的爱人，还有，我的小孩。
千年的往事，醒在不屈的涛声里，将浑浊的民俗、落日与流水育成虎踞龙盘的草木。水韵扩展的力度，引领宇宙旋转的力度。
梅花落了，桃花开；雪花走了，梨花白。岸边漂亮的紫荆怕痒，也治痒。邻家的渔夫农嫂，唱起我早已熟知的民歌，一点点打捞粼粼碧波里的真情、善良、幸福与希望。
浪花与清风齐飞，五谷与长渠一色，爱与恨被两岸的石头与水草情牵梦萦，抽枝散叶，落地成珠。
渠水送渠水，亲人迎亲人，蚂蚁背蚂蚁，萤火点萤火……
这么柔软，而又那么坚强；一脉相承，而又风生水起。
写在波涛之上的楚辞，大起大落，而又早已在时间的鳞脊之上，闪烁着思念与神往的光芒，一次次打开水声，一次次洗尽铅华。一颗丹心，比太阳还要鲜活，和春风一样，绿了一行行山川。
白起渠，早已和水里的鱼，岸边的乡风融为一体，为我披上了欧鹭与家燕的翅膀，一次次剪开崭新的岁月。可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种袈裟的禅道，一种听不见的炊烟与轰鸣，一滴水被从内打开，我顿生渴意。它又一次提醒，我是它的另一半，是一折道白，我的爱，早已被时光归类，被它带走。
人间几多滋味，像一条血管流在时间的航道上，两岸的桃花灿烂，血性力透纸背；两岸的水稻柔情，淡化了千年的沧桑。逶迤而去的，是痕迹，是种子，是血脉，是上升的云旌，是要喊出来的一句话。
我用笑容祭奠曾经的痛苦与锦绣，在早已成为世界水利文化遗产的渠首，不知道往西，还是往东，不知道我是前世的一滴水，还是我是一匹可以让水骑去的的瘦马？
莲花堰记
山那么寒，水一点也不瘦。
星汉之灿，日月之明，化作唐梓山脚下莲花堰畔一个女人思念的泪水，一浪千载，一浪万年，无声，有声。无边，有岸。
这是女娲最早裁剪的一块天幕，铺成浩淼的气象，铺成你我恩爱的心声，铺成新燕的呢喃。
传说这么美好：莲花为了少年张三丰的修道而沉入湖底，成为山下的一口堰。她把一颗心还有一个世界都献给了少年。“莲花，莲花……”那个登山的少年还在恋着莲花，所有的孤独与思念，都被他融入了莲花台，滋润之美，厚实而透明。他洒下的汗水，长成了比天还高的唐梓山。他每天下山，担莲花堰的水上山，养育了天地方圆，大道无极。
波浪这么真实：粼粼的律动，又仿佛一针连着一针的丝线，寻不到线头，也觅不到线尾，却串起了岸边唐梓山现实与远古的传说，串起你我来之不易的小小甜蜜。
唐梓山挺起胸膛，听到爱人的足音，自微波中传来，自中原风里南下，饱满了你我执念的掌声。而我们会握紧拳头，和不老的松树并肩，把我们站成两棵树，一界碑。松树不语，但它比我们更加知道，北方的黑骏马曾经无数次席卷了这片土地。堰南堰北，属豫鄂两省交界之地，在南宋也是国界；在今天，也是你我的见证。
时维四九，错过了三伏，我们仍然看见莲花清净的倒影，染淤泥而自清的尊贵，仿佛黑色的闪电，将大地洞穿，将你我感动；红尘远去，神仙往来，踏浪而歌，这种情，厚积了生命与星际。
仿佛另一座唐梓山；仿佛一首春天的歌，一高一低，错落成岁月的久远与豪迈。
莲花堰，婴儿般圣洁，奢睡，让掠过水面的清风，似乎停止了，又在卖力地摇曳梦的斑斓；让月亮出来了，又似在隐逸一段羞涩；让一束光自内打开，又从外照亮四方，如九鼎垂露，又玉立人间；让一些水草，如乡间布衣，于汗水中捧出鲜花，让日子于岑寂中发出妙音。
是来了就不走的唐梓山，永远守护着真实而完整的莲花堰；守护着一段苦难而珍贵的爱情岁月。一口堰，一朵莲，是他的出发点，也是他的落脚点。
一湖水，是楚辞的章节，也是楚人的骨血，拍岸而来，击水而去，绵绵不绝。
一方净土，礼送八万里春秋，痛饮大地与光的语言，让人神往，让我们总也爱不够。
是莲花堰把唐梓山永远地揽在了怀里，不仅洗净了彼此的容颜，而且以心相托，托出了山的新高。也许比冬天还动人。也许正在为一个时代找回初心，打上底色。
唐梓山似乎早已跳出了三界，把头昂向蓝天，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风；把脚深入莲花堰以下的土地，连接五湖四海的力。
总会看见一条红鲤跃出来，喊着莲花的乳名。它翅翼上的水珠，映照出天地的轮廓，还有唐梓山的英俊与洒脱。
它是想把你的太阳拽进莲花，还是想把我的月亮托给全天下的人？
（图片来源：牛合群）
牛合群，湖北省作协会员，枣阳市作家协会主席，枣阳市文联、襄阳诗人协会副主席，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星星》《中国诗歌》《散文》《散文选刊》《散文诗》《中国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千岛日报》（印尼）等报刊发表作品360多万字，入选《当代汉诗》《中国散文诗》《湖北文学》等不同年度选本。出版散文诗集《半山》《一朵顶天》《千秋成珀》被国家图书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