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逐日：二爷爷光辉的一生（十七）
第四章 转战绥东
第十六节 小日本赛过活阎王
黄赌毒害惨老百姓
据绥中专区各县政府1941年底统计数据，从抗日战争开始至1941年底，陶林全县支援公粮4万石，田赋款50万元，军马400匹，皮大衣800件。为此，日本宪兵队占领陶林后，经常屠杀我革命同胞。一次有个日本特务伪装成小商贩去点力宿太村以做生意为名收集情报，动委会工作队长何青山见此人来得蹊跷，回答问话时又支支吾吾，最后识破了真相，就把他处决了。特务们将尸体拉回陶林城内，向日本宪兵队报告了全部经过，并说炕板石沟、点力宿太、五间窑、黑龙贵这几个村都是八路军活动的地方，村里有不少人参加了八路军。
化妆后的日寇便衣
1940年6月15日，日本宪兵队出动了一辆汽车，拉着二十多个鬼子向黑龙贵村进发，听见汽车声响的村民们都跑进了山沟。日本兵进村后抓走了乔大、李拴虎、姚维和董存、董白父子，在路过三道沟村的围墙时，先将岁数大的乔大和董存两个人拉下来枪毙了，另外三个年轻的被拉到陶林城南大东沟村枪杀了，吓得受害者的家属始终不敢去认领尸体。
五天后，日本宪兵又出动了五辆汽车，拉了日本兵和伪警察五十多人向炕板石沟扑来，围住了游击队员贾根的住处，这时从贾根家出来一个穿灰衣服的女人，日本兵立即开枪射击，后来过去一看，发现打死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鬼子气急败坏，将屋内的家具打烂，洒汽油放火烧坏了房子扬长而去。
鬼子小队
日本兵到了五间窑，挨门挨户将男女老少都撵了出来，将张六一家六口全部开枪打死。在村南头抓住了张全有、张珍和来此打短工的三道沟的胡锁贵、王忠义，强迫他们跪在山药窖口，每个人身上被日本人捅了十几刀，然后他们将尸体踢下窖去，日本兵乐得哈哈大笑。接着又抓走了李四、刘金贵、铁匠二侉子、刘锁等五人，并将村里的房屋放火烧毁，烧不烂的家具砸毁。将五个人拉到肖德村的山药窖口，用刺刀扎完再拿枪打，将尸体推下窖里，又扔了许多石头才返回了陶林。
威逼下跪
黑龙贵村民远远望见五间窖村的火光，并听见了汽车声，料定是日本兵烧杀掠抢。大部分村民逃跑了，动委会的陈秃由于安排村民隐蔽和藏粮食等物件迟走了一步，被日本兵捉住，几个日本兵向陈秃的左肋刺几刀，右肋刺几刀，用大石头将他的脑浆砸出，惨不忍睹，陈秃壮烈牺牲！留下了三十六岁的弱妻和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四岁。日本兵放火烧了全村的房子，见付喜召家的房子点不着，便砸开他家房门，见炕上躺着一个人，手推脚踢都不动，日本兵抡起一块大石头从窗外向家里炕上扔，因付喜召紧靠窗台，没打在身上，躲过一劫。
刺刀挑人
1941年农历正月初三，两辆卡车载着日本兵，顺着铁沙盖、上沙盖追赶陶北区四个骑马的动委会工作人员，追到红土湾村时我军不见了踪影。日本人进村后挨门挨户地搜查，查到兽医尉八家，看见他手上没有茧子，不像个庄户人，怀疑他是八路，把他五花大绑拉到孙秃门前，并把全村的人都撵出来训话。日本队长说：“他的，八路的干活，你们统统的说话。”吓得尉八磕头像捣蒜，央求说：“我不是八路，我是个兽医，放了我吧！”曹四等三名胆大的村民替他申辩，被强迫和尉八跪成一排。见村民们谁也没有供述尉八是八路，恼羞成怒的日本宪兵队长拿起军刀朝蔚八的脖子猛砍两刀，善良的蔚八惨遭杀害。日本兵走后，村民们才慢慢回了家，曹四等三人死里逃生，回家后瘫了几个月才恢复健康。
鬼子砸门
鬼子杀人
1941年秋季，地下党组织秘书石玉山，在义发泉枳机滩村老财张二宝家的羊房里给党组织秘密传递情报时，被日本宪兵队的特务发现，石玉山被捕，敌人在他身上搜出了党组织成员的名单。
鬼子车队
两周后的一个早晨，人们还在熟睡，日本宪兵队开出十几辆汽车向着黄羊城、塔步、土城子、铁沙盖等村进行突然袭击。这时石玉山已经变成日本警察官的模样了，他们将四个村的村民都撵到乔家村的一个大院里，预先把石玉山安排在屋里，让群众排成行从窗户前走过去，让石玉山找出名单上的人，被叛徒石玉山认出来的董三、常六、乔二小、乔十二、梁六十二、梁富昌、石云亮七个人立刻被捆了起来，随后日本兵又去铁沙盖抓回了正在办事的赵七。这八个人被拉到陶林后用酷刑折磨了三天，又拉到集宁审讯了三个月，被判刑后送到了张家口（日伪蒙疆政府所在地），七天后有六个人遭到了残酷杀害。梁富昌、石云亮二人一直被关押到了日本人投降后才回了家，由于遭受四年多的酷刑折磨，遍体鳞伤，回家后虽经家人精心料理也无济于事，未及半年两人便离开了人世。
鬼子枪杀我同胞
那时的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成为太上皇，在各级行政机构中，日本人以参事官、次官顾问等名义，居于政权的主要位置，没有日本人点头，机构无法运转，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在军事上，日军布防在张家口、归绥等重要城市。蒙古军中，日本人以军事顾问、军事教官等名义控制着蒙古军的全部权力，警政方面同样如此。在经济上，各大公司重要岗位均由日本人出任。依附于日寇的伪官吏、伪军警，在中国人面前耀武扬威，在日本人面前摇尾乞怜。当时流行的顺口溜“学会日本话，就把洋刀挎，吃饭喊咪西，骂人喊八嘎”是对这些人的形象描述。
鬼子坐筐轿
广大人民在政治恐怖、捐税劳役加重、物价飞涨、物品短缺的日子里，艰难地谋生。伪蒙疆政权的苛捐杂税种类繁多，总计有禁烟特税、接待人捐、鸦片吸食证手续费等37种税费。日寇为了搜集战争物资，要求各商号、住户捐献废钢铁，如果捐献的数量不够，轻则挨打受罚重则坐牢，不少居民的铁锅、铁盆都捐献了出去。皮毛、大米、白糖、面粉都成了军需品，民间不得私藏。城镇居民只配给少许面粉，多是杂粮和“三合面”（掺和糠皮、棉花籽和少许粮食磨成），民众终日不得一饱。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中国时期，为了毒害中国人民，大兴三件事：大种洋烟、开官宝（猜点赌博）、办妓院。
抽大烟者
日本兵命令中国人大片种植罂粟，每年秋季割洋烟季节，先强迫人们上缴禁烟罚款，没有钱的只能用洋烟抵，然后再以低廉的价格收购干板子高质量的大烟，从中牟取暴利。当时的鸦片不光是用于吸食和出售营利，还变成了代用货币，商号往来、买房置地、娶媳聘女、税务收支、行贿送礼甚至机关转账都使用鸦片，鸦片泛滥成了当时非常严重的一个的社会问题。吸毒、赌博、娼妓糜烂的社会风气盛行，广大人民尽管辛勤劳作，却仍然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在整个绥远地区吸食鸦片的人数与日俱增，我的爷爷和奶奶都是非常老实巴交的农民，听父亲和三姑说，那时家里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我的爷爷和奶奶也吸食鸦片，好在没有染上毒瘾。
破衣百姓
各地开设的赌场冠以“俱乐部”美称，麻将、牌九、盒子宝、骰子宝、掷骰子等赌具应有尽有，俱乐部以月租金的办法包给土豪、恶棍，他们承包后再以“分红”和“工资”形式招揽所需人员。俱乐部内设高级和普通赌场，前来赌博的人有以赌博为生的赌棍，有家中富有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有想占点小便宜的手艺人、小商人和农民。进俱乐部的结果大部分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集宁县桥西
日军所到之处妓业繁荣，当时集宁是个不满两万人的小城镇，但就有日本、朝鲜、中国妓院二十余处，有明、暗娼妓近千人，几乎占集宁成年妇女的十分之一。当初陶林城第一个俱乐部是由归绥无业游民王小秃开办，为了保障生意畅通，遍请众地方官员、名流和涉业人员，经常请客送礼，对日本指导官特别套近乎。后来又有了马子良、高银达、黄二秃、李仲孝、屈九旺、何林等也开办过俱乐部。特别是何林后来新建的俱乐部，有剧场、宝房、麻将摊、掷骰子摊，有茶炉、厨房、招待房、值事房，样样俱全，服务人员不下三十多人，每日开戏两场，鼓乐喧天，宝房开局，呼五吆六。何林还和刁志久在俱乐部附近开办了妓女院，有名的妓女有金叶子、大仙花、小杏花、白仔儿等，形成了一赌一嫖的经营网。日本侵华失败后，俱乐部也随之消失了。
乐班
抽大烟
且待下节分解：
绥工副团长田恩民
威虎英雄胆震敌人
文中图片由作者提供
该文作者1966年出生于察右中旗元山子乡，1984年参军，转业前为陆军某装甲旅副政委，现在大同税务局工作。
【本期幕后】
策划：小娟
编辑：王丹
校对：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