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抢拍

成家之后，我住在离父母20公里外的地方，一个季度最多回去一次。长期在外忙碌，一个人慢慢变的固执己见，什么话也听不进，回到家里，一言不合，就会和父母亲争吵。不过，因为二宝还小，我现在一有时间就回去。换尿片，喂牛奶，这些事情我做起来很是在行，用笨拙的双手做细活，承担起我该做的，因此，父母亲觉得我还是好孩子。

因为这不算差的人设，家人和邻居都会帮我看管一下孩子，我可以抽点时间出来，做点自己的事。这次是我可以在一旁看鸟儿，看的津津有味。

几只鸟儿在一棵树上，跳来跳去，树2米来高，我数一遍二遍，终于算清楚是四只。在树枝和树叶的掩护下，我很难分清树叶和鸟儿。尤其是鸟儿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时候，感觉眼前哪有什么鸟。突然，一只鸟跳向高处，人的视线突然清晰，我又看到有四只鸟。

这让我想起读小学的时候，看着这些很招爱的鸟儿，因为喜欢，就一门心思想把鸟儿捉到手里。在学校里想一天，一开窍，决定要罩鸟。准备一个竹筛子，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绑一根小木棍，再备几把米。在屋门口空地，用木棍立起，竹筛子在上面罩着，筛子正下方放一把米，我和弟弟远远地躲在门口面，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鸟儿来觅食。一来，我就快速拉倒筛子。难得有成功的次数，捉住一只，我和弟弟用小细绳绑住鸟儿的腿，让它飞起，飞高我再拉住。出门回家的父母亲，发现我和弟弟的行为，拿着一根竹棍出来，我们俩拔腿就跑。不听话的孩子会跑，只有傻子才站在那里挨打。

于是，现在，我现在得做点什么？我想到手机，我要留住这美妙的瞬间。我掏出手机，对准鸟儿，这只跳来跳去，那只跳来跳去，我想让他们同框，我调整焦距，改变拍摄角度，都无法哪怕是两只鸟儿都无法同框，我轻轻地走近，试图拍的清晰，但是，在我的手机屏幕里始终抓不到两只同时都在的鸟儿。

鸟儿扑腾上下，仿佛明白我的心意，一只鸟儿从树下急下，停在小沟旁，那里面有水，他沾沾水，拍拍身上的尘土，他再扑扑两下翅膀。就像在高铁站站台，远行的年轻人，临上车把背包提一下再提一下，然后，奋力把包甩上肩，这一次会有很远的路程。

我担心他已经发现我，我在偷窥他的生活。我用镜头对准他，他是我今天的主角，我慢慢地对镜头，调角度。他在我面前摆弄他的羽毛，我透过我的手机镜头看着他。身后传来二宝的脚步声，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棍，艰难的抬起，打在地上，奔着小鸟去，我看一眼二宝，再看一眼鸟儿，鸟儿竖起耳朵，立起身子，说时迟那时快，二宝喊着打打，我迅速点下照相，留下这只鸟儿的像，也是仅有的一张。鸟儿跳上树，扑的一声，一只跟着一只飞走。看着二宝蹒跚的步子，还举着个长棍。鸟儿飞走，只留下树叶在抖动。这就像恋人相见，要尽力给予美好，回味才会充满力量。

本来就美，本来不美。我正欣赏我的作品，家人扫一眼我拍的鸟儿，他们跟我说，你看你拍的是什么？你拍的是一坨屎。一个个转身而去。

我也转身而走，我并不觉得照片很糟糕，反而，我却认为在这个早晨，我拍下的画面很美。

图片摄影：舟山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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