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荟 | S 型的人生 / 开普饭

S 型的人生

文|芦荟

记得弗吉尼亚·伍尔芙说过这样一段话: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己所能，想方设法给自己挣到足够的钱，好去旅游，去无所事事，去思索世界的未来或过去，去看书、做梦或是在街头闲逛，让思考的鱼线深深沉入这条溪流中去。

2021的春天，当同龄人去游山玩水，赏花听鸟鸣时，而年过半百的我却背着行囊，背井离乡，再次踏上打工之路。

多年后，当我再次踏入宜昌这个城市，让我想起17岁那年初到宜昌的场景。第一次出门，走进一个和农村完全不同风格的城市，对于懵懂的我来说，就像红楼梦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周围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那么好奇，甚至空气都是有种不一样的味道，顿时让人感觉兴奋而新鲜。

八十年代中期，全国各地铺满我们湖北人的地摊经济，他们有挑着担子卖货的，或随地找一个人流较多的地方摆一个摊位，就能把生意做的很是兴隆，那天，我包了一捆影集，封面都是一些明星的头像，等到要下班的时间，来到一个人流量大的巷子，铺一块塑料布，然后摆上几本影集，不一会人们就会围上来，问价的，讨价还价的，忙的应接不暇，一会的时间，一捆影集就卖的所剩无几。当时的商品很是匮乏，进的货一般不愁卖，城管好像也很宽容，对来自农村讨生活的农民没有过多的干涉和阻止。

二哥初中毕业就出去闯荡了，做了两年后，手中有了第一桶金，就升级做起了批发生意，我是出于对外面的世界向往，便来到了宜昌。

说起来摆地摊，我是满不在意的，当老乡们像打了鸡血的精力，奔波在城市各条大街小巷时，而我更多的是在感受这个城市的风土民情，以及欣赏农村不一样的天空，几年过后，当别人都赚得一桶金时，而我只能维持生计，再后来，国家为了整顿城市市容，一律不准再随地摆地摊，于是建立起大市场，许多有了一桶金的老乡，纷纷订购门面，把地摊搬进了店铺，做起批发零售生意。这批地摊佬，由此开始他们辉煌的发家历史，也是中国第一批首富起来的农民。

大哥是后来到的这个城市，他来的有点晚点，不过通过多年的拼搏，也在宜昌有了一席之地。

而我就像站在高墙外的人，可能是性格的缺陷，缺乏经商的细胞，好像离经商的圈子千里之外，狼狈的被关在门外。

十多年后，又再次来到宜昌，其实一直以来，我是不认命的，于是拿出全部家当，转让了一间门面，做起来批发拖鞋生意，但这时个体户的生意已经非常饱和了，全国的商品处于滞销状态，为了两个孩子上大学，只得顶着压力，全力以赴，进货，发货，零售，亲力亲为，记得每次去武汉进货，都是坐晚上12点的大巴，到达武汉正好是早晨五点，匆忙进完货，然后坐当天的大巴回去。这样一来一去只是一天的时间，几年超负荷的运转，才勉强获得薄利，但也无法突破瓶颈，呕心沥血的经营了几年，实在累了，感觉自己真的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果断关闭了生意，打道回府。算算帐，还好，略有点回利。

回到老家后，发现跑运输行业能让生活过的更宽裕些，于是我们有贷款卖了一辆半挂车，加入了这个圈子以后才知道，我们又来晚一步，僧多粥少，造就运价低迷，如此糟糕的处境下，还是咬着牙风餐露宿奔波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