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丁专栏:你有病啊?是的,我有!


荐
曲
听首歌,稳血糖
“你是不是有病啊?”
因为这句话,我和爱人大吵。
男人的语言表达系统似乎永远都处于未开发阶段,吵架急眼了,只会蹦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啊!!?”
听后,我大哭,反应超过一切常人!惊天地泣鬼神,好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患病的委屈一股脑全哭完。是啊,我有病,而且还永远治不好了,后半生靠注射胰岛素活着,我不满意。
爱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不知所措。
就像醉酒的人总是喊着,我没醉;抑郁症患者总是说,有点失眠;精神疾病的人,会用疑惑的眼神看你,似乎咄咄逼人地问你:“为什么关我?”
我感觉我的心在沙沙沙的痛。
6年前刚刚确诊,第一次低血糖发作,是在单位。接近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氛围逐渐松散了起来,大家都沉浸在下班的准备中。我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随后在几秒钟之内,额头渗出汗珠,呼吸加快,有点胸闷。感觉不好!而且发展迅速。
我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的不对劲,起身,拿血糖仪和糖,想去厕所躲一躲。
耳边同事的笑语声逐渐遥远,我摇摇晃晃的走在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里,腿不太听使唤,用手摸着墙壁前行,第一次感觉那么长,不知道多久,脑子的反应相当迟钝,拐弯,进卫生间的小隔间,一下子靠在隔板上,锁门,终于没人了!
手抖着开始测,3.2mmol/L,吃糖,含着化开的葡萄糖,大脑开始清醒起来。疯狂的饥饿感让平日觉得普通的饼干吃得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嘲笑自己的狼狈,对着马桶还能吃的这么欢快~~~呵呵~
那一次,面对同事的质疑,我惧怕了;餐桌上每次编排的洗手情节,我厌倦了;面对朋友递过来的饮料,我尴尬得不知道拒绝,一切生活上的不便,我无奈的适应着,生怕他人看出我的问题。
半年以后,我完全适应了打针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短效+中效,调整到长效+速效,不需要因为太困先睡而爬起来补针,每顿饭的碳水化合物也计算的差不多,每天还安排两次合适的加餐,吃点自己喜欢的零食。
生活逐渐明朗起来。
其实,想想,生活一直都从未改变,改变的是自己的内心。记得确诊的当天,倔强的我坐在病床上不肯躺下,足足坐在床边输了6.7个小时的液,一个朋友亲属也没有通知,等到老公知道后赶来,天都黑了。
爱人搬了个凳子,坐在我旁边,摆弄着眼前硕大的胰岛素微量注射泵,我悄悄的跟他说:“额,他们说我是糖尿病~”“哦,挺好,起码不是癌症什么的,我猜到了”“你猜到了?”“是啊,你妈妈你姨妈都是,所以我猜到了。”随后跟没事人一样陪着我治疗。
是啊,生活中的意外往往是很多意料之中的积累,就如同生病。而乐观的心态,永远是治疗疾病的良药。
在生病之后的几年里,我遇到了很多人,也看清了很多事,换过几个工作,甚至还特意进入胰岛素泵的公司,当然,也很久没有重新开始写作了。就谨以此文作为一个崭新的开篇吧。
现在的我,可以坦然的在餐前为自己注射胰岛素;大方的告知朋友不需要为我点饮料;爱人依旧暴脾气的时候,喊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会俏皮的回答:“是啊,我有”。
这次,我们相视而笑。
花丁
资深医疗文案
嗨!我来了,从这一刻起,我希望,你美好的一天也开始了。
作为一个糖尿病家族中成长的孩子,对这个疾病的认知是从记事开始,直到长大后也“亲自罹患”。倔强的我并不想每天都描述疾病,但是,我相信,我想记录的,一定是能让疾病好转的文字。
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从我的侧影中,感受到可以注入的力量~

II型DM(也可能是LADA)六年
一解说
花丁是我初中同学的同事。大约6年前的一天,我同学在微信上问我:我看你从事糖尿病知识传播的工作,能否跟我同事聊聊?就这样,我和花丁联系上了。
花丁很懂糖尿病,也很有才。就像从事喜剧的人生活中都比较严肃一样,从事文案工作的人平时也不愿意写命题作文,她说自己有拖延症,好久不写文章了。一周前,我找到花丁,让她开辟一个专栏,写写自己的经历,与更多糖友分享她的生活、故事和平时的思考。就像她说的一样:
“我相信,我想记录的,一定是能让疾病好转的文字。”
每周五,花丁与你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