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中 桐花几度开!
我学生时代的咸中,到处是合围粗的泡桐。桐花几度开,每一树桐花,我都铭记,把它安排在校园的相应位置,一树青春激情怒放;每一朵桐花的凋零,我都把曾经的春天依恋回放,让落地的花儿重新飞回枝头,让青春永不褪色,让桐花今生永恒。

校门外列阵迎宾的桐树下,卖饭食的小摊,在我那豆斑掉瓷的缸子里装满了回忆。缸子很大,饭总是很显少,一朵朵桐花沁满香甜,令人越发饥肠辘辘。
我常常想,校门囗传达室的窗台上,有没有某人给我写的一封信?飞舞的桐花为它盖上收到的邮戳。多少年,反反复复在读,寻觅曾经的纯真,总不厌倦。
我的歌声,依旧在大礼堂的桐树桠上飘荡, 一串串桐花,簇如玛尼经筒,随风婆娑摇转,聆听我的心声,转着今生永恒的信仰。心头抖动闪亮的翅膀,伴着蜜蜂翩翩起舞。除了这一树桐花,今生还有什么值得拥有?
教室周围开繁了桐花,树头花艳杂娇云,缤纷绚烂的花儿映着青春的笑脸,树下书声朗朗。从那遥远的天边,渺渺飘来当年的台湾校园歌曲:“清晨来到树下读书,早晨的太阳照耀在脸上,也照在身边那棵小树。”
正义楼边的桐花,落在楼前的小花园,小花园替我保管它。不管是纷乱如雨,还是护花成泥,都点缀着离别时的小合影, 那年的春雨,滋润着现在发呆的我,整个空气中,都飘荡着甜蜜的馨香,融化在丝丝轻雨中,酿着醉人的美酒,贪婪畅饮。琐事烦心次第消失,唯人与花同在。君颜常相忆,怕见不相识。
我的老师,你记起我,也许是那一树桐花中,太平凡的一朵;它的盛开和离去,只是别的花,生命的重复,只是某年春天的一个太平常的经历;我记起你,是你雕在我心里,永不泯灭的激情岁月。

汪国真和席慕蓉的诗,依旧伴着桐花,在我心中绽放。我不在年轻,但某年在东南角的教学楼下,为桐花诵过《热爱生命》,依旧激昂,桐蒂漫落,还我于生命的回应;我不在奔放,走走停停,快乐和伤悲,像两条铁轨,在我身后紧紧追随。
常常记起宿社楼门前的桐树。和桐树下看管自行车的老妇,那个和老妇吵架的同学。这棵树,是不是佛安排的那一棵开花的树,花开花落,多少年了,知与谁共?怦然心动。
女生院的老房,依着东北角的城墙,看护着我曾睡过的通铺。夜里懒于去不远的公厕,有谁和我一样,总是把舍前的桐花偷偷浇灌,我那有才华的同学,教会我怎样才能润物细无声。
从气势恢宏的南门前走过,恍惚中,那晒衣架上挂着我曾经打篮球时的衣裳,蓝和草绿的军便装,得意洋洋。大操场周围的桐花,微戴晶露,嘟着粉唇,把迟来的人轻轻嗔怪,盯得人惭愧低头,羞于对视。淡紫色的裙裾,绰约多姿,唉,青春不为少年留呀!舞低杨柳楼心月,相逢只是梦依旧。

捡一捧桐蒂,也许你的校园生活里,和我有同样的交集。搜索明媚的回忆,送给昔年的你。欢笑雀跃依旧,吸吮那花束的香甜,把那桐蒂用细线穿攒,做成手镯,做成项链。目光凝滞,默默无语。
真挚的友情、纯真的初心永远在记忆中鲜活,咸中桐花几度开。
图文来源丨作者供稿
原文作者丨刘文涛(柳枝镇毕新社区北刘三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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