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人”有个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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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所谓“天人”,老赵媳妇是也!老赵何许人也?老刘同学是也!
在15年前的今天,老赵还是小赵的时候,做了他人生当中最大的官——新郎官,新娘一下花车,哥们弟兄一下子呆了,“好你个胖子,金屋藏娇这么久,这媳妇也太漂亮了吧?!”时隔十五年,朱某人忆起那时那景,还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我嫂子结婚那天,真是惊为'天人’,下个月啊,我们和'天人’有个约会啊!”于是,这篇文章题目先于内容而生。

壹
“天人”和我同龄,大我几天出生,算起来也已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真应了那句话“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谁都乐意瞅!”这是没有隔壁吴老二,如若有,保证他一看,也浑身发抖。明眉皓齿就不说了,她还白,人说一白遮十丑,人家那么俊,真真是锦上添花了。白就白吧,一米七的大个子还凹凸有致;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天人”同志审美观还好,会搭衣服,每每人堆里一站啊,瘾得那男士的目光——chua,chua,chua,都往身上瞄。这,上哪儿说理去?也不知道那个胖老赵哪辈子烧了高香,这一世走了狗屎运,娶到了这样一个美女。

贰
据说,在“天人”正当妙龄的时候,提亲的是络绎不绝的,我私自设想过无数的场面,那应该是从村东头到村西头排成一条长龙,歪瓜裂枣,八字胡,水蛇腰,浓眉大眼排在前,虎背熊腰挨在后,密密挤挤、前仆后继,那些人焦躁地等着候着踢“天人”家的门槛。这个时候,还刚刚进入“微胖界”的小赵登场了。面试官他老泰山轻咳一声,“台下端坐何人,报上名来!”小赵,眯眯他的小眼睛,从椅子上出溜下来,抱住“天人”老父亲的腿,直接叫道——“岳父大人!”
上一段是我杜撰的,但相亲的史实,“天人”给我讲过,他们还真是媒妁之言的产物。相老赵的时候,看他在春秋椅上一坐,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个梦境,这情这景似曾相识,她心心念念的对象就是这样一个白白的,胖胖的,样子敦厚,甚至有点像弥勒佛的男子。于是乎,芳心暗许,妥了。我给他俩下的定义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叁
“天人”比我大不几天,老刘唤她做“小尹”,我则叫她琪琪妈,她从不叫我嫂子,向来都是阴阳怪气地呼我“王老师”“文艺范儿”,我俩喜欢插科打诨地斗嘴仗。其实,最初的印象里,小尹是个好厉害的女人。据说,结婚那天,很多弟兄都挂了彩回来,谁逗她就抠谁,朱某人貌似是挂了花。至于有没有胆大的被咬破嘴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从婚礼上回来的人,都是胖子媳妇不仅俊,还坏。
小尹的确“坏”,她属于那样一种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饶人!说白了,她就是“不吃过儿”。但是这种“坏”,从来都在理上,让人觉得心服口服。

肆
其实,处长了,就感受到,“天人”同志,心地特别好,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结婚那年,老赵的母亲就去世了,以后很多的时日,她待后婆婆如同亲人,待公公百般孝顺,老人要养羊,二话不说就投钱;老人要盖房,图省钱不肯雇小工非要儿子亲力亲为,她啥也不说,搭的力搭的油搭的药钱足够雇三个小工。对待身边每一个人,她都想着念着关照着,从不落场。为了老人和孩子,她可以大早起四五点钟起来包饺子、蒸包子。
那一年,老赵摊上回了大事,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大家都说,是老赵心地善良,老天保他一命。我家老刘从医院回来,不停在念叨一句话,“小尹真好!”“小尹真是个好人!”据说他看到小尹的时候,她满嘴都是泡,形容憔悴,跑前跑后,把老赵伺候得妥妥帖帖。那个时候,作了手术的老赵动都动不了,心情败坏到了极点,对于体贴入微的妻还动不动就发脾气,但是,小尹像对待孩子一样保持着极大的耐心,把哥们兄弟都看感动了。我时常想象着,那样一个场面,哥几个抬着肥硕的老赵上楼下楼,小尹指挥着,老赵是伤员,她是患难与共的指导员兼卫生员。
伍
“天人”和我没有共同的爱好,她不喜欢读书,但她喜欢手工,上班期间绣个十字绣,织个毛衣啥的是常态,不过现在改邪归正了,一个人也担起了单位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逗她照你管得这堆事儿办公室主任绰绰有余啊,她白我,“给我钱我都不干。我就想舒舒服服地呆着!”这就是无欲则刚的“天人”,她活的是一份滋润与潇洒。
我们俩人有个同龄的女儿,在教育孩子上问题上,居然达成了一致,我们都笃信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于是,放纵,散养,她们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准会叫上我们;我们家的厨房,也时刻为他们敞开,来了,和自家人无异,刀在哪儿,盘在哪儿,糟完了,负责给我把地墩了!

陆
其实,在“天人”之前,我和闺蜜已经打造了一个坚实的壁垒,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但是不知不觉十五年的生涯里,多了一个她,而且融入得那么自然。别看我们俩人没多大本事,可是交朋友也特别挑剔,说不来的,性格不合的,统统排斥在心理防线之外,“天人”是个例外,现在的感觉是,无她不欢!少了这个琪琪妈,我们就唱不出一台戏了!
就在刚刚,那个“天人”还打电话质问我,“从凌晨就等着你给我发个祝福什么的,一直没等到,不知道今天是我和老赵的大好日子吗?天天给谁打电话呀?!!!”我笑,当然知道,我在完成作业呀,我要让你火遍朋友圈!

尾
不过呀,她才不在乎火不火呢,我不写她,她依旧是那笑靥如花的小妇人,天天只知道围着老赵打转转,那是两个人的夫唱妇随,那是经过革命考验的不离不弃。值得水晶婚来临之际吧,我仅代表我们全家,祝她以后的日子透明清澈,光彩夺目!
今晚,备好酒,等着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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