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他们应当行走:美国往事之小儿麻痹症》
题外话:
书名对我有一定的影响,我曾是一名郑智化的歌迷,我知道他小时就因小儿麻痹症而导致下肢不能行走,打开这本书时,我抱着一种对这个病的“敬仰”而有点惶恐。
正文:
书中详细地说明了“脊髓灰质炎”(即通称的小儿麻痹症)的初起:上世纪初期,以及开始时人们对这种病的恐惧。成人的感情里,会有对孩子的保护和怜惜。这也让一个本来并不那么受重视的新型疾病,带上了一层深深的忧伤。
然而,这个病在2014就几乎在全球被灭绝了,仅剩下三个国家: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在这100年和疾病抗争的过程中,一个人物至关重要:富兰克林·D·罗斯福。1921年,当他罹患脊髓灰质炎时,已近40岁,却染上被称为小儿病的病症(当时主要患病者为10岁以下儿童),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这是对“成人”观念的一种挑战。
而罗斯福骨子里的倔强和病毒一下子杠上了。1921年的他还没成为美国的总统,甚至也还没成为纽约州的州长,在和脊髓灰质炎的斗争中,他成立了当时第一家专门的非营利性的疗养院——佐治亚沃斯姆普林斯基金会。紧接着,政治又迎面而来。这也就给了一个让脊髓灰质炎走到所有人面前的机会,让这个病症一下子成为了焦点。尽管,他在人前表现一贯的坚强,甚至给民众的印象中都是站立的。(事实上,在我以前的认知中,我并不知道他患上这个病。)他的一生,与其说是和自己的病体在对抗,不如说是和整个疾病在对抗。非常重要的另一个人在他手下出现:巴塞尔·奥康纳。没人能预知到脊髓灰质炎的未来,但总有人会见证。奥康纳自从被任命为“国家小儿麻痹症基金会“的主席那一天开始,就宣告了脊髓灰质炎圣战的开始。罗斯福吹响了号角,而奥康纳让这场战争成了燎原的巨火。在他手上基金会的运作,甚至间接成就了美国的慈善业的完善和医学界的变革。
或许有人会把奥康纳的一些作法用“秀”来形容,或许有人会把罗斯福致力于脊髓灰质炎的研发视为“政治手段”,但真真切切实质性地改变了脊髓灰质炎是从他们的手上开始。基金会对每一个患者无偿敞开资助的大门,对每一个研发病毒的科学家伸出援手,让每一个家庭都有机会参与(母亲行动),让每一次的募捐行动都成为慈善界的一个标杆。
乔纳斯·索尔克和阿尔伯特·萨宾还在为自己成功研发出了脊髓灰质炎的疫苗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奥康纳的眼中,看到的是对这种疾病彻底歼灭的胜利。在他的有生之年里,这个传染病被终结了。是对罗斯福的一个“交代”,对自己患上脊髓灰质炎女儿的一个“交代”,更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一种传染病从初发到灭绝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如果没有罗斯福的影响,很难想象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被根除。或许要花上多一倍的时间。或许……
书中最后说到一点:早在1954年索尔克试验开始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发现了在生产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猴子肾脏组织中含有多种猴病毒。其中SV40几乎可以肯定是从这里来的。还有存在疑议的——“HIV病毒”和科普罗夫斯基的口服疫苗牵扯在一起。
那么不禁要问的是:人类在寻找疾病治疗药的同时,是否也会发现更多的未知的可怕的病毒。而这些病毒到底会对人类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这些伤害可以避免吗?这让人不能不想到目前的疫情。
这个世界上,微生物比人类不知早多少年就一直存在着,人类和微生物之间的纽带原来也许是平行的,共存的,但当这种平衡被破坏了,不仅只是生态被破坏,可能所有的生命都将面临一场灾难。
再回头想起《世界大战》,外星人可以侵占地球,人类无力反抗,却败于小小的微生物。那么,这个世界庞大而无穷尽的生命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人类未知的“巨兽”。南北极冰川下的那些还不为人知的病毒,会不会因为人类的愚蠢和肆无忌惮而“破冰而出”。
人类终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无知和傲慢买单——用他们无法偿还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