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理被总包赶出来了...

监理被总包从宿舍赶出来了。

十四个监理,这两天蜗居在大会议室。

一排会议桌搭成的简易床,床上散乱地铺着十几条又黑又黄的被子,枕头随意且慵懒地躺在桌子的两边。会议室的空调已经被拆走了,好在这几天温度没有那么高,不至于睡不着,但人一多估计仍会闷出一身汗,所以整个会议室里充斥着一股男人的汗臭味以及若隐若现的尿骚味。

学生时代我也睡过这样的大通铺,那会自己是没得选;但现在是万万没有勇气过这样的日子,哪怕一个晚上。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帮监理们并没有对此表现出多少不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过了个把礼拜,要不是总包嚷嚷着要把会议室也拆了,居无定所的监理找到我们寻求帮助,估计我至项目结束也不会接触以及了解到他们的艰难困苦生活。

五六十岁半退休的监理老头尚且可以理解,吃过苦也肯吃苦,有一张床眯个一晚上那就罢了;二三十岁的小年轻也可以如此安之若素地陪着老头儿过这种生活真让我有点难理解,我就想到了一锅热水里的青蛙,在温度慢慢升高的温水里,把这帮小年轻们的志向、个性、追求都磨灭了,他们可能觉得这就是常态,这是正常的生活;如此想法无关提不提桶的勇气,往往是因为没有对比、没有意识、没有概念。

我参加校招时收到的第一份Offer就是一家监理公司的,现在想想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太早沉沦到工地。

总包准备撤场了,慢慢腾挪宿舍、板房。这两天进进出出的货拉拉运走了宿舍里的床铺、行李和一些剩余的材料,我站在楼顶看他们一车一车地往外开,满眼都是这片板房初期荒芜的模样。

两年多的工期,人来来走走,和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流水的工人铁打的工地,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个工地依旧在这。

现在,这个工地也要不在了。

起先监理是住在总包的板房,是我们甲方要求的。

在总包招标时就明确,总包要给监理提供食宿、给甲方和监理提供办公室,这部分费用请投标单位考虑在内;而招标监理时又会明确甲方会提供监理食宿,请监理单位核减此部分的报价——所以,不存在什么监理是总包单位的寄生虫,明面上该付的钱都付了,总包没有吃亏,监理也没有寄生。

但是现在总包单位的活干完了,准备撤场,但监理单位还得对精装修施工进行监管,他们确实没地方住了。

晚上开完监理例会,下班回家时恰好看到监理三三两两地走向他们的会议室宿舍,老的走在前头,年轻的走在后头,这画面不禁显得有点悲怆。

有时候想想吧,那些你骄傲的东西、你拥有的东西,并不是完全由你自己决定的,可能只是你选对了平台,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你选错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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