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夜读】辽宁《空座》作者•王卫生 主播•孙春苓
文/王卫生
上了公交车，望去，为老弱人设的红座椅上，人坐满了，都是和我一样的银样蜡枪皓首人。
还有几个站客散立着，或玩手机，或观风景，或闲聊。
阳春三月，柳丝吐绿，不时撩拂车窗。
等座我是有些经验的，但见提了菜篮子的，一般住地不会远，站在他们旁边，是明智之举。
一会时间，有一对老年夫妇上车，站在我旁边。
果不其然，车刚行一站，我身旁座上提菜篮乘客要下车了。我累了，想，有座了，心里一悦。不想，刚上车那个妇女，指着那座，对男的大声说：你坐这里。
我懵了。
有了空座，一般的约定俗成：谁先来，谁坐，谁离得近，谁坐。这两项我都占先。而那妇女先声夺人。人可以用身体占座，难道可以用声音占座吗？
我联想到了：有人素质差，上车后用报纸、提兜为亲友占座。不少人惹出纠纷，甚至打架。
我想起网上写中国大妈的文章……
我坐车有原则，不和人抢座，如果我此刻坐下，是不是抢座？
我盯着那男的看，心里做着评估：他和我年龄应不相上下，穿着整齐、面色红润、并无心慌气短不良症狀，只是他表情稍有尴尬。他对妇人的指令并不十分配合，然而他身后却有一只助推的手。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落座，我一旦落座，势必形成精神对抗，对抗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引起口舌之争，很难预料。我选择静观。她可以用声音抢座，我不妨以静默对抗。
那男的似乎向前移动了一下，却定住了。他盯着我看，似乎在对我评估，想在我脸上看到反应。
我给了他淡定再淡定。
突然，他脸色变了，他嗫嚅着什么，逃离似地，把脸扭到窗外。
车到站了，他被妇人安排到了另一个空座上。而我始终没有落座，因为我也该下车了。
我想起鲁迅的豪猪定理。
空座，使得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有了点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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