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百花苑第六届全国文学大奖赛 064 秋天的怀念 | 刘伟雄
秋天的怀念
那年秋天，外婆的生命停摆了。我一直想为外婆写些值得永远怀念的东西，但心中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道来。时隔多年，夜深人静时，每当回想起外婆的音容笑貌，我的心里总是有种压抑的感觉。我是2011年10月21日中午得知这个噩耗的。当时，我收拾行李准备和妻子一起去东莞市常平镇，因为F公司在欧亚大酒店有企业家交流会，我们夫妻两个都是F公司本次大会隆重邀请的嘉宾。妈妈打电话过来，声音低沉并且带着哭腔说：“外婆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你们夫妻赶紧安排时间回来参加祭奠活动吧。”那一瞬间，她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记得那天早上我还在听《外婆的澎湖湾》，想不到外婆就这样撒手人寰了。这一刻，我不禁潸然落泪。按照风俗习惯，我们整个家族的亲人要在第二天给逝者祭奠。于是这次的企业家交流会，我和妻子请假并赶紧坐车回廉江了。10月22日中午，我和妻子来到了外婆那条村庄--大塘村。远远地，我们就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息。丧事的仪式是在舅爹的院子里举行的，一进到里面，就看见一棵很大的杨桃树，随风摇曳，它好像在低声哭泣着。树的旁边，妈妈、舅舅、阿姨等亲人披着麻布围着棺材，并听到他们失声疼哭，院子里围满了人---分别有办丧事的道公佬，亲族的人，以及看热闹的邻居。院子里还有刚屠好的肥猪、肥羊、鸡鸭等。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奶奶去世的那一幕悲伤往事，那是13年前的事了。那年是1998年，我18周岁，读高二，正值风华正茂，却经历了亲人去世的悲伤，总觉得世界少了很多珍贵的东西，而且永远都找不回来了。星云大师曾经说过，“人死如更衣，又如出远门，所以不必悲伤”，真的是这样吗？我的脑子塞满了很多的想法，心里很难过，给外婆上香后，就和一些亲戚聊了几句。发现越亲的亲戚哭的越伤心，越疏的越平静。更有甚者，说起玩笑话的都有，当然这些是属于外族过来看热闹的了。怪不得陶潜在《挽歌》一诗中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接下来，我们按照道公佬的丧事流程，送外婆的棺材出去，大塘村边的马路旁，设下祭奠的仪式，让我们这些披麻戴孝的亲朋，按照先后顺序叩拜外婆，送她最后一程，有几个亲戚哭得很大声，很伤心，每哭一句都会带上一个“奶”字，所以顾名思义就叫“哭奶”了。这个仪式的时间很长，足足持续了两个钟头。而中午的阳光一点情面都不给，热辣辣的，才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大汗淋漓了。祭奠完，我们都要在路上抱一下所见到最大棵树的树身，说是抱的人都会远离晦气，很快发达。大部分人再次回到舅爹的院子里，只有外婆的儿子和孙子送外婆去殡仪馆火花了。院子里也很热闹，道公佬在吹吹打打唢呐，我们这些披麻戴孝的亲朋继续按照仪式跪拜，跪拜完后，还要随道公佬到外面“取水”。“取水”过程中，我们要继续跪拜着“取水”的方向，持续五分钟时间。然后又回院子里了。这次回来后，很多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而厨师则继续挥舞着锅铲，使出十八般武艺。亲人去世，最伤心的莫过于自己人，外人也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只有亲人才会含着悲伤，坚强地接受事实，并做好该做的事情。几十年后，我们这些年轻的也会老，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留下什么记忆，是否给亲朋好友留下一些值得永远怀念的东西，是否精神永存，是否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而又问心无愧，无怨无悔？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后辈在参加丧事时应该多些感悟的。外婆的生命停摆了，她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我们都无从知道了。还记得2011年的春节以来，她的糖尿病就加重了，春节后已经变成植物人了，我们和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听到，幸好儿女们都很孝顺，个个都很有出息，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日夜服侍，才将外婆的生命延长到今天。“外婆，您走好，一路顺风啊！”，我的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傍晚时分，大部分亲戚吃晚饭就回去了，只剩下外婆的部分儿孙。外婆啊，您的生命于86周岁这一年在阳间停摆了，相信您会找到下一个渡口的，您的生命将会再次升华。您是那么的平凡，又是那么的伟大，如果没有您，又怎么会有我们这些在各个领域独领风骚的后辈呢？您将会上到天堂，您将会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但愿天堂里没有病痛，但愿外婆在天堂里健康幸福的活着----这个秋天，最令我难过的就是对外婆的怀念了。院子里，杨桃树的叶子好像又黄了很多，在秋风中摇曳着，一片一片地掉了下来。
刘伟雄，《中国散文家》、《文学百花苑》签约作家。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参花》、《文学百花苑》、《青年文学家》、《鸭绿江》、《黄河文艺》、《西部散文选刊》等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