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和孔子眼中的狗有何不同？

大约3万多年前，狼族群里有一小部分成员被我们的祖先驯化，成为了最早被人类驯化的动物，它们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狗。

狗的演化史︱图源：参考文献5

那时，人类还没有进入农耕社会，一直依靠狩猎和采集来维持生活。狗作为人类的好帮手，在狩猎的时候，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早期岩画中，四个人类和一条猎狗在与一头美洲狮对峙

（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中国湖）

图源：https://traveltoeat.com

狗狗的“全球化”

如今，汪星人风靡世界，无处不在，全世界养狗的人不计其数。狗狗作为宠物深度参与人们的生活，在网络流行文化中也占有一席之地。互联网时代下，一键转发就可以把狗狗的形象传送到世界各个角落。

图源：www.kttpdq.com

狗狗的“全球化”不是现代独有的。在两千多年前，中西方的两位哲学先贤“不约而同”地和狗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凭狗起誓的苏格拉底

根据柏拉图的对话录记载，苏格拉底是一位喜欢凭狗起誓的人，他常说“by the dog”，字面意思就是以狗的名义起誓。

'No, by Zeus,' he said, 'We don’t look to me as though we were.'

'And, by the dog,' I said, 'unawares we’ve again purged the city that a while ago we said was luxurious.'

“宙斯在上，” 他说，“我看，我们不像在做新奇事。”

“凭狗起誓，无意之中，我们还真把我们前面所说的奢华之城清理得一干二净。”

——《理想国》

柏拉图对话录中的《高尔吉亚篇》曾提到“By the dog, the god of the Egyptians（以埃及犬神的名义起誓）”。因此，有学者认为这里的狗指的是胡狼头人身的古埃及神祗阿努比斯，即古埃及神话中的死亡与审判之神。

阿努比斯︱图源：维基百科

还有一些学者认为，这里的誓言是拉达曼迪斯誓言。拉达曼迪斯是希腊神话中宙斯和欧罗巴的儿子，他要求人们起誓只能使用鹅、狗、羊等动物的名字。

《圣斗士星矢》中的拉达曼迪斯

图源：https://class.duitang.com

“累成狗”的孔子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类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 然哉!’”

——《史记·孔子世家》

《史记·孔子世家》中记载，有次，孔子在郑国和弟子走散了，独自站在东门。弟子听到有人描述东门有个人，长得像各位贤君名相的集合体，却形容枯槁如同一只丧家之狗。弟子把这些话如实告诉了孔子，孔子听后乐了，说外表长相都是次要的，不过这个像丧家之狗说得太对了。

图源：电影《孔子》

狗狗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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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年前，狗狗是如何遍布全世界的呢？

科学家们可以通过追溯基因组来确定狗狗的起源地。判断依据的基本假设：如果某个地方收集到的狗狗样本基因多样性越高，那么这里就越可能是起源地；反之，如果收集到的样本基因多样性比较低，那么这里的狗狗就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的。同样的思路也可以用于分析各个族群之间的基因交流信息。

通过全基因组测序可以把生物体内的基因都测出来。目前，公认的是野生狼和狗有着共同的祖先。研究者把野生狼、我国的土狗、尼日利亚当地的土狗，以及各类品种狗（比如：吉娃娃、德国牧羊犬、萨摩耶等）都做了基因测序，结果表明野生狼的基因多样性最高，我国土狗次之，尼日利亚土狗和品种狗的多样性都差不多。

不同品种的基因多样性：紫色代表尼日利亚土狗，绿色代表各类品种狗，红色代表中国土狗，蓝色代表野生狼

图源：参考文献1

细看这张图大家还会发现，像藏獒(xizang Mastiff,TIM)、东西伯利亚莱卡犬（East Siberian Laika,ESL)这些东亚品种狗的基因多样性高于欧洲品种狗。由此，不难推断出这些基因多样性低的类群是近期才被定向繁育出来的。

解开狗狗是如何遍布全球的这一谜题，是了解狗狗起源的重要一环，能为了解早期人类的行为提供线索。

狗狗的驯化

最早的狗类驯化发生在哪里？对于这一问题，科学家们提出了各种说法，一般认为是在欧亚大陆的某处，还有起源于中亚，欧洲或者东亚等各种说法。这些说法的依据主要来自对各地本土狗基因测序的结果。

2016年，我国科学家综合分析了大量基因测序结果后，得出了东亚地区的南方最早出现狗类驯化这一结论。狼的一部分先祖在这里加入人类族群，一起生活，成为人类的伙伴，并跟随着早期人类四处漂泊。

狗跟着早期人类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图源：参考文献1

常有人说狗狗通人性，这确实存在分子层面上的证据。通过分析驯化对狗的基因的筛选效应，科学家发现很多基因都和学习记忆以及神经相关。在其他动物的驯化中，我们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现象，比如猫和狐狸被驯化后，这些基因也受到了正向筛选。

比较典型的是谷氨酸受体相关的蛋白GRIA1，它参与中枢神经系统对神经突触的调控。这些神经系统调控的基因在动物驯化中如何发挥作用是未来值得继续探索的问题。

根据冷冻电镜结果还原的GRIA1蛋白“工作照”

图源：参考文献6

在狗狗的帮助与陪伴下，人类度过了最后一次寒冷的冰河期，一起迎来了文明的曙光。如今，狗狗也更加深入地参与到人类社会之中。除了作为宠物陪伴我们，还有许多狗狗活跃在缉毒、搜救、导盲、检疫等工作一线，为人类社会的发展贡献着它们的力量。

图源：上海科技馆《我的一天》展览征集稿件

黄耳传书 | 上海科技馆《十二生肖展》

想看更多人和狗之间的故事？快来上海科技馆《十二生肖展》现场一探究竟吧！

《十二生肖展》

■ 展览时间

2020年12月18日——2021年3月28日

■ 展览地点 

上海科技馆 地下一层临展二厅

  文 末 彩 蛋  

狗狗总是喜欢抬起头用无辜的小眼神崇拜地看着主人。但比起狗，英国首相丘吉尔更喜欢猪。他认为猫总是从上往下看人，狗总是从下往上看人，只有猪永远平视人类。

想知道让丘吉尔另眼相看的猪有什么特别之处？敬请期待下期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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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Wang, G. D., Zhai, W., Yang, H. C., Wang, L., Zhong, L., Liu, Y. H., Fan, R. X., Yin, T. T., Zhu, C. L., Poyarkov, A. D., Irwin, D. M., Hytönen, M. K., Lohi, H., Wu, C. I., Savolainen, P., & Zhang, Y. P. (2016). Out of southern East Asia: The natural history of domestic dogs across the world. Cell Research, 26(1),21-23.

2. Lahtinen, M., Clinnick, D., Mannermaa, K., Salonen, J. S., &Viranta, S. (2021). Excess protein enabled dog domestication during severe Ice Age winters. Scientific Reports, 11(1), 1–5.

3. Chen, Y., Zhao, L., Teng, H., Shi, C., Liu, Q., Zhang, J., & Zhang, Y. (2021). Population genomics reveal rapid genetic differentiation in a recently invasive population of Rattus norvegicus. Frontiers in Zoology, 18(1), 1–10.

4. The Human Protein Atlas https://www.proteinatlas.org/ENSG00000155511-GRIA1/brain

5. Skoglund, P., Ersmark, E., Palkopoulou, E., &Dalén, L. (2015). Ancient wolf genome reveals an early divergence of domestic dog ancestors and admixture into high-latitude breeds. Current Biology, 25(11), 1515–1519.

6. Herguedas, B., Watson, J. F., Ho, H., Cais, O., García-Nafría, J., &Greger, I. H. (2019). Architecture of the heteromeric GluA1/2 AMPA receptor in complex with the auxiliary subunit TARP g8. Science, 364(6438).

7. Shannon, L. M., Boyko, R. H., Castelhano, M., Corey, E., Hayward, J. J., McLean, C., White, M. E., Said, M. A., Anita, B. A., Bondjengo, N. I., Calero, J., Galov, A., Hedimbi, M., Imam, B., Khalap, R., Lally, D., Masta, A., Oliveira, K. C., Pérez, L., …Boyko, A. R. (2015). Genetic structure in village dogs reveals a Central Asian domestication origin.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12(44), 13639–13644.

作者：中国科学院计算生物学研究所博士生李杰夫

编辑：rain

审核：上海科技馆研究设计院

鸣谢：上海自然博物馆（上海科技馆分馆）何鑫博士为本文提供科学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