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冬梅 | 小艳的婚事(四)
转眼到了腊月,四虎妈把四虎结婚用的四铺四盖和枕头还有衣服等等都准备好了,然后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因为两家离得太远,所以在迎娶的前一天,就把小艳接到了离矿区不远的宾馆里。第二天一早四虎带着两辆小轿车(那会儿刚时兴小轿车)到宾馆把小艳接上就往回赶,一路上小俩口你看我,我看看你,非常高兴,心情也无比激动。
车子开得挺快,没多长时间就返回来了。路过离四虎家不远的一个巷子里,这个巷子不宽,只能容下一车子过去。可走着走着,前面有头也不知谁家的花花大母猪挡住了去路。汽车司机使劲按喇叭,猪也不给让道。娶亲队伍的里头,有一人是四虎的表姐夫,这人年纪四,五十岁上下,大高个,长相端正,头脑灵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特别会来事儿。所以这一片儿的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儿都会请他来做总管。

四虎他表姐夫一看猪挡住了去路,他心想“坏了,今天的日子选的不好。听老年人说过,猪挡婚车是黑煞神挡道,对主家不利”。他很镇定地指挥几个年轻人把猪赶走,众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头猪撵走了。然后他又安顿几个随行人员,回去谁也不要瞎说,把嘴巴管好,多吃饭,少说话。不要跟人们提起猪拦车的事儿,免得大喜的日子给人家添堵。安顿好了就出发,四虎和小艳年纪轻啥也不懂,也没在意这事。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四虎家门口,院里早有人准备好了开始放鞭炮,四虎把媳妇背到了家门前。门口有几个年轻人拦门的,四虎灵活,把身上带的烟,糖往地上一撒,人们顾抢东西,四虎乘机背着小艳跑进了家。小艳洗了脸换了衣服,然后就开始进行结婚仪式。到了中午十二点就开席了。

大家都推杯换盏,高兴地吃喝起来,四虎和小艳挨桌子给大家敬酒。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二,三点才结束。
结婚以后,四虎和小艳夫唱妇随,恩恩爱爱。小艳也特别勤快,每天帮婆婆做饭,抢着做家务。她和小姑子玉兰也相处得很好。小艳心灵手巧,尤其她的莜面饭做的特别好,得到家里人的一致好评。她还常常给爷爷屋里打扫卫生,帮爷爷洗衣服。四虎跟爷爷开玩笑问“爷爷,我的媳妇好不好?”老头点头说“是中央的”。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别看老人八十多岁有点儿痴呆,可好赖人还是分得清的。

两年以后,他们的儿子小刚出生了,全家人特别高兴。小艳和一家人相处得特别融洽,婆婆也把小艳当亲闺女看。二虎一家也早搬到他所在的矿上住了。大家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家里过得是和谐又安宁。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八。各个煤矿都放假了,按照惯例,三虎带着老婆和俩个儿子(大强二强)也回来过年了。三虎的老婆名叫果叶,娘家住在十二矿,父亲也是十二矿正式职工,有二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大姐嫁的是离十二矿不远的农村的一个大队书记,有权有势。那几年的大同矿区附近的农村,一个村长也比一般县长都有钱,更别说书记了。那时侯法律也不健全,再加上山高皇帝远。上头也没人管,集体的钱谁搂到手里就成了自己的了,会计也是自家亲戚或亲信。想咋上帐就咋写。每个自然村都有三,四个煤窑,有权就有钱。北京,大同,怀仁等地的房产有十几套,家里的钱到了孙子的孙子那一辈也化不完。(我也不知道人家倒底贪了多少钱,所以只能这样比喻了)果叶的二姐嫁了个大矿长,虽然没大姐夫的权力大,但是钱也挣的不少。外块也不少了。她的四妹夫是四矿的副矿长兼党支部书记,年轻有为。四妹夫的爹也是某村的大队书记。你想想光景能赖得了吗?

虽然弟兄们数三虎聪明,可上班上了好多年才混了个采煤队的队长。跟人家那几个连襟比,也比不上人家个脚后跟。数她的日子差了,果叶在姐妹几个面前很没面子,时常拿三虎撒气。三虎也不敢吭声,这叫穷气压火气。也不怨果兰生气,每次姊妹们相跟出去到大同买衣服,人家到专卖店一买就是几千块钱一件的。果兰只能买百十来块钱一件的,因为她还有俩个儿子呢!三虎就挣几个死工资,还得给俩儿子攒娶媳妇钱了。

每次回娘家,临走时,果叶妈都会给她带好多东西,还 塞给她几百或几干块钱。她的姐妹们也时常贴补她,给她和孩子们买件好衣服了,送点儿好吃的。因为这果兰老是报怨三虎没本事,挣得钱少,自已跟着受委屈。三虎心想:“你老不说姐妹四个数你长得丑了。你也不是相了好几个条件好的男人了,好家庭人家谁要你了?”。不过抱怨归抱怨,果兰很顾家,心思全在这个家和孩子们身上。这一点三虎也明白,所以也不会跟她计较,老是让着她。
常言道:“儿多女多罪多,媳妇多了事多”。二虎媳妇和三虎媳妇,这两位祖奶奶,就让二虎妈非常头疼。这不过年都回来了,他们家能顺顺利利地过好这个年吗?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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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冬梅
【作者简介】 朱冬梅,商都县西坊子乡小翁村人。现住北京房山,喜欢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