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燕 | 窝

文|张海燕

这是“窝”的小篆写法,“窝”有一种解释就是:临时搭成的简陋的小屋。每当我看到这个小篆写法,就觉得颇有“象形”的味道。你看,最上方一点,许是屋顶,许是烟囱,是一个住处的标志,有了人烟的气息。接下来的三框儿,三面封闭,只留一方进出口,颇具住宅的安全感与隐秘感。住宅的里面就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了。
这样一个“窝”,必然不是一个长久的住处,带有鲜明的临时性,从字形上内里的杂乱,就可见一斑。
对于住宅的要求,其实主要集中于像我们这样的平原地区,沿袭了农耕文化的传统渊源,对住在哪里要求特别严格。而游牧民族,就简单得多,人到哪儿,马停在哪儿,就地扎营,一个帐篷,就是他们的栖身之所,没有那么多枷锁和桎梏。
“窝”,其实是将一个人固定下来了,有时候,也成了“家”的一个外在形状,可能我若把“窝”直接跨越到“房子”这个词上去,得到的认同度会更大。但我总觉得,读“窝”这个音节时,嘴巴拢成的弧度,刚好聚成圈,那是一种亲切而温暖的安全感。而“房”,它已把聚拢的安全感发散,失去了温度。
土墙草窝,光阴氤氲情意长

每当万籁俱寂、渐入梦境,总有一双手,施了魔法般,把我牵引到三十多年前的旧宅前去,四周都是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垠,田块的不同角落里,三三两两,是些土窝窝。叫它土窝窝,因为墙都是泥巴筑的。这样的房子,有窗户,但嵌的不是透明的玻璃,是木板,夜晚合上窗板后,看不见外面的模样,漆黑一片。每栋土窝窝旁边,必有几棵枝叶茂密到足以蔽日的大树,夏日里,人们就在大树下乘凉、闲聊。
被牵引着的我,仿佛一下子被这只牵引的手赋予了神力,可以飞檐走壁,可以越墙上树。我就在那树的枝丫间,眺望着我那儿时的窝。我得很小心地在树枝上囤积身体,得小心顾盼,因为很可能,一个粗枝大叶就把树上的鸟窝给折腾掉了,那样,鸟妈妈们必然会对我一顿猛啄。
窝藏身于树枝之上,遥望着枝叶遮掩下的土窝窝。泥筑的墙身,我并不陌生,因为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倏忽之间,我会有须臾的小疑惑,究竟是我穿越了三十载的春夏去见过去的土窝,还是那时的土窝穿越了三十载的秋冬来见未来的我?
上头的屋顶很神奇,都是用稻草蒙盖的,每年春天,妈妈或奶奶都会到村里请手艺最好的老大爷来蒙一次房顶,免得漏雨。老大爷每次都会乐呵呵地来,也不要工钱,只要给包烟,贴顿饭,就算两清了。老大爷的手艺我说不清楚,他是怎样把一层层稻草翻来覆去地交错着铺在屋顶上的,他是怎样用稻草编成“见首不见尾”的稻草长绳压盖在铺好的稻草上的,他是怎样打结任多么狂猛的风也掀不开浇不透这看起来软塌塌其实却威力无穷足以对抗一年风霜雨雪的稻草顶的,我说不清也道不明。
这样的稻草房顶,有一个好处,冬暖夏凉,那时没有风扇空调,日子也照样过。比这更妙不可言的是泥墙。泥土做成的墙,有个特点,时间久了,就会坑坑洼洼,别害怕什么美观与否,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小洞洞,藏着无穷的乐趣。那是我童年里所有的寄托与向往。
“嘘!”你看,那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小女孩儿,穿着一身耀眼的橙黄色外套,那样鲜亮的色彩在农村可不常见,总是爸爸从遥远的工作的城市回来探亲带回家的。隐匿在大树枝丫里偷窥的我,脸上露出沉溺于岁月的陶醉。那不是别人,那就是三十年前的我啊,那时才几岁大,那时以为这土窝窝就是我的全部王国,哪里知道会有三十年后此刻如许多的风云变幻呢!
小姑娘扬着笑脸,从土窝窝东边走过。村里每户人家房前屋后都有一大片的自留地,那里可以种各种时令蔬菜,也可以种各种粮食作物。土窝窝东边,就有一片菜地,小姑娘是冲着菜地去的。那里有鲜黄的菜花一大串一大串的。她摘了一大串拿在手里,蹑手蹑脚贴到土墙坑坑洼洼的小洞洞边去,神奇的是,在菜花香的诱惑下,泥洞洞里的蜜蜂一只只飞出来了。它们嗡嗡地叫着,有的蜜蜂就迎着花香飞到菜花上来了。她小心地不惊动菜花的蜜蜂们,拿出准备好的火柴盒,掐下菜花的一点部分,连着工作中的蜜蜂,轻手轻脚一起装进火柴盒,当然也不忘记用小针钻几个眼,让蜜蜂可以透透气。做好这一切,她就可以拿着战利品,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们炫耀去了。
与此类似的炫耀活动还有诸如在透明的塑料罐子上钻小洞洞,装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等等,这些都是土墙草屋里的女孩儿乐此不疲的童年游戏。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听真切,可是除了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除了那扬起的马尾辫,除了微笑时脸上那颗显眼的大黑痣,我什么都听不清、看不清了。光阴的氤氲中,模糊了多少珍贵的瞬间。
可是也有惊心动魄的时刻,大雨时,有一次,东边的泥墙就塌了,我半夜被妈妈喊起来,帮妈妈扯着农忙时万一下雨覆盖油菜籽的大油布,用它来充当墙壁挡雨遮寒。更可怕的是,那些白天在阳光下让我欣喜的躲藏小蜜蜂的小洞洞,有些地方会突然变大,会突然从里面钻出蛇来。让我吓得连尖叫都不会了。而妈妈却一下子变身为奥特曼,手持钉耙,与蛇来一场你死我亡的搏斗……
时光,躲藏在老照片的后面,它氤氲了多少记忆……
砖墙瓦窝,时光匆匆余味浓

狭窄的枝杈,转身困难,我顺着那只牵引的无形之手,开始更换阵地。这一次,是红砖黑瓦水泥墙的窝。
我父亲生于一九五三年,是很早的高三毕业生,那时没有高考,所以他早早参加了工作。他成了村里赶赴外市工作,拥有国家户口的第一人。一九八九年,他带着从同事那里七拼八凑的钱,回家盖了全村第一栋黑瓦房。那可是像天方夜谭一样的稀罕事儿,七里八乡的人们都来看热闹。可他们不知道,那笔盖房的九千块钱,爸爸悄悄地借了九十九个同事。后来我一直想能有机会搞清楚,是怎样的九十九个人,怎样铁杆儿的兄弟们,他们每月的工资都是要回寄给家里人的,很多人是长子,需要维持一家的运转,包括自己妻儿,还包括父母和兄弟姐妹们。所以要借钱的话,得从伙食费里省,那是牙缝间省下的情意。爸爸用他后来的一个月有一个月,慢慢还清了九十九个伙伴的钱,却还不清九十九个伙伴的情。
可惜,父亲驾鹤西去之时,我终究太小,那份还钱名单也随之遍寻不着。
农村的变化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瞬息万变,日新月异。刚刚,我们家的黑瓦房还是大家新奇的目标,转眼,一栋栋小洋楼已拔地而起。我们的小黑瓦房已经被高高耸立的洋楼遮挡住了,从远处路口遥望,几乎不知道还有它的存在。
数年后,黑瓦房顶漏水,妈妈一咬牙,花了几万块,换成了朱红色的磁瓦,厚重而踏实,可惜,夏天来临时,因为磁瓦的材质问题,总是更吸热,屋里像被蒸烤般难耐。
爷爷奶奶依然住在我们当年的第一栋草房中。那时候的布置,我此刻闭上眼睛,还能从大脑中建构出模型。草房是三间屋,西头是爷爷奶奶带叔叔住的,两张床连着锅灶紧密地摆着。东头是爸爸妈妈带我住的,也是床连着锅灶、五斗橱摆放着,物件之间亲密得几乎没有转身的地儿。中间是堂屋,靠北边泥墙的是一张很长的梁柜,丰收季节的粮食都装在里面。柜子上摆放着香烛,墙上张挂着菩萨画像,那是奶奶在最艰难的时候依然坚持的念想,她觉得心存善念,一定会被菩萨眷顾保佑。前面一点是一张四角方桌吃饭用的,靠墙的横梁上悬挂着锄头、镰刀、钉耙等农具,农忙的时候,爷爷会扛着它们去地里;闲下来的时候,爷爷会用磨刀石把它们磨得油光锃亮的。
三间屋的侧面是厕所,跟三间正屋呈“7”字型排列。北边的厕所是爷爷奶奶的,靠着一个大猪圈,厕所后半边存放着稻草、棉花杆等灶膛里烧火住房用的东西。南边的厕所是爸爸妈妈的,靠着一个羊圈,厕所后也存放着烧火用的材料。厕所并成一排和猪圈羊圈毗邻而立,猪叫羊叫的合奏声,连着我的读书声,是可以想象有多热闹的。常常是我背着书,听听羊叫猪叫,然后就不知道背到哪一段了。但那时的我,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为此抱怨过不满过。
我们这儿乡下的厕所是很有意思的,挖个深深的圆坑,一根长竹篙或木板,要特别结实的,上面放一张可以坐的木质椅子。和太师椅不同的是,坐上去的地方有个漏洞,以供排泄物漏到圆坑里去,那会是农民给庄稼的粪肥。曾有爸爸工作所在地徐州的同事来游玩,这厕所不分男女,没有遮挡物,连个布帘都没有,吓坏了他们,于是到南方没有公共厕所的农村上厕所,成了他们的老大难问题。
此刻的我,还想再细听听小动物的叫声,可是,怎么回事,一转眼,土墙没有了,草房没有了,猪圈羊圈没有了,就连我藏身的那棵高大树木也没有了。屋东边自留地里的菜也无影无踪了。难道是海市蜃楼吗?可它们分明那么清晰和历历在目。
哦,我想起来了,爷爷奶奶遭受了丧子之痛,我父亲驾鹤西去后,他们精神不济,烧饭时,不知怎么烧着了房子,烧得片甲不存。
政府拨了款,叔叔回来为爷爷奶奶盖了楼房,新房气派威武,可我觉得,它只能叫做“房”,再也不是“窝”了。
平房之窝,青春年轮芳华艳

没了“窝”的地方,我似乎也不用再寻找可以栖身的树丫了。那就循着一池荷香,在荷花掩映中张望吧。
南通师范的最北边,有一池清丽的荷花。你看那个姑娘,晚自修时,总会流连教室后那塘荷花,除了偶尔撞见一两对花前月下的学哥学姐会落荒而逃,其余时间,她都喜欢在灯光下的荷塘边读书、冥想。就是那时,她认识了后来的闺蜜张炜。这个姑娘就是我,你看脸上那颗痣,一直不曾改变过,还像小时候一样,在脸上张扬。
张炜不但名字像男生,装束打扮也无一例外,都是假小子的行头。她在师范校附近一所职校学习,哥哥在师范学校工作,于是她就靠着师范校的墙根,临近荷花池的边缘,霸占了她哥哥的单身宿舍,所幸她哥哥几乎从来不到宿舍逗留。记不清有多少次,我是在她那里磨蹭着度过了周末周日。那个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单身宿舍,你是可以想象大小的,联排平房,白墙红窗框的那种老式感觉,门前地上摆几盆绿植,过道里晾晒着衣物,窗台上晒着鞋子。屋里,床啊,书桌啊,大概还有书架吧。我觉得,貌似没有书架,可能吸引不了我。
某次我临铺的女同学忍无可忍地对我说:“你可以啊,不是说终身嫁给文学的?还是找了意中人了吧?但怎么弄了个和你一样高的?”我愣怔住了,什么叫“弄了个”?“别不承认,好多同学都看见了,你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去男生宿舍吧!”同学好像比我妈还着急。我懵了:“那个……那个吧,虽然是男职工宿舍,但是她哥哥从来不住……”“别管男职工宿舍还是男生宿舍,男的就对了。”我可怜兮兮地无法辩驳:“那宿舍确实是男的……”“大家都说你心高气傲、恃才傲物,你起码也出息点啊,找个高大威猛的呀……”“什么高大威猛?”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别装了,那个和你总是进进出出的小白脸儿,总穿运动装的……”“什么小白脸,那是张炜,她就喜欢穿运动装运动鞋……”“服装不重要,身高!”同学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我的审核团团长。“女孩子要那么高干嘛?张炜可是个女生!”“啊?她不是你男朋友?”这一次对话,成了我们很久一段时间的笑谈。而张炜,也在一天天中,成了我形影不离的朋友。我总是从教室后面绕过荷花池去学校图书馆借回一本本书,带到她霸占的宿舍里,一看就是天昏地暗……身为《通师教育报》年龄最小的小编,常常审稿、排版、讨论到深更半夜,有了校对校刊的免死金牌,也不怕不回学生宿舍楼被政教处批评,所以审完稿就索性溜到张炜那里闻着荷花香入睡了。时间一久,体力不支,得了中耳炎,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只有张炜前前后后陪着我化验、拿药、挂水。
年轻的时候啊,总以为离别太遥远。我们竟然没有问彼此老家的联系方式,虽然我们在同一个校园里相遇相处,却来自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不同的故乡。等想起时,已各自在不同的学校参加了一样的毕业典礼,然后各奔东西。而张炜寄住的那间小屋,是我的师范生生涯里,最温暖的窝。
即便多年后,我在荷塘边徘徊,在荷塘边寻找当年留存在空气里若隐若现的影踪,我还是能从脑海里勾勒出那个小窝的模样,虽然,这话我从来没告诉过张炜,而张炜的哥哥,也许终此一生,也不知道,那间小窝,温暖了两颗年轻的心灵……
住房频换,生生不息窝何在

工作后,为了不来回奔波,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校对面老街的旧宅,白墙黑瓦。厨房和起居室都连在一起,不超过十平米,用翠绿色的布帘隔开,倒也温馨。每晚临睡前,就从门口把自行车拎到屋里靠墙放着,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就再把自行车拎出去。窗与床之间,只放得下一张书桌,上面有我心爱的书本。
工作三年后,为结婚作准备,买了一套八十平的二层商品房,因为总共就三层,而且是一栋老宅,倒是没有商品房的光鲜亮丽的商品味道,满满的,都是家家户户的菜香味。记得住进房子的那一晚,我每个房间都看过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感叹着:爸爸心中的“窝”,就定格在乡下老家的黑瓦房了,他不知道还可以有其他的样式。
我把每一个房间,每一个细节都细心地拍进手机里,存在QQ相册里,取名为“我们的第一个窝”。那时我想着,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窝”,甚至还有“第三个”。
果然不出所料,几年后,购买了类似于复式的有上下两层的商品房,家中有木质楼梯,是我自工作后,在心中盘旋了多少年的梦想啊。那样透明的窗户,那样纤尘不染的地面,那样充满艺术气息的墙面,让我从不敢、也从不能再叫它一声“窝”。它那么庄重,那么典雅,那么落落大方,那么面积庞大,却承载不了我童年里为一只蜜蜂而欢欣的喜悦。我的QQ相册里,“窝”的命名一直停留在“第一个”上。
我有时会为无法像其他同事对孩子有求必应提供一切金钱可以更换的物质而内疚,我变着法子问儿子:“你觉得,乡下那平房的老家,还有二层楼的家,加上现在内有楼梯的家,哪一个更好?你更喜欢哪一个?”他想也不想就说:“我觉得都一样啊,只要有熟悉的人,有熟悉的味道,就是家。”
我突然愣住,是不是在这风起云涌的城市,奔波得久了,跌宕得久了,成人的心,反而比不上孩子的纯净?是不是越简单,反而更接近生活的本来面目?
我抬眼看,对面街上那棵树,树上有个鸟窝。在这个寒气逼人的冬季,曾经繁茂的枝叶悄悄退去,让原本小巧得不注意看就会遗漏掉的小鸟窝,醒目了起来。我有偶尔能做对高等数学题的大脑,却无法理清那个小小的鸟窝,是怎样在一根根树枝怎样错综复杂的搁摆搭建下做成的。看似杂乱无章,随性地三三两两横七竖八的枝条,左拼右凑左搭右搁,再一团干草,那就是一个窝了。有窝的地方,就是家,适当的时候,你会看到鸟儿来光顾,而且,有了窝的鸟儿,不会再觅新窝。
“妈,你看,那个鸟窝!”儿子伸手指过去,他竟然跟我关注到了同一个细节。“妈妈,鸟儿只要一个窝就满足了,为什么人类要用不同的不止一个的窝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呢?”
我震惊地看着儿子,无言以对。
“窝,一个就够了啊,鸟儿都懂的道理。”儿子原本笑嘻嘻的脸,慢慢严肃下来,“妈妈,你和爸爸,不要太辛苦。有你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试着想把自己从眼前的情境里慢慢抽离,跨越到一个更高远的可以俯视可以鸟瞰可以评论的画面外,如果是那样,也许那个剥离出实境的我可以高瞻远瞩地下定义说:儿子和母亲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在他们未来奋斗拼搏的岁月里,关于这个“窝”的讨论,每每想起来,都会给他们带来温暖和激励,母亲会为孩子当初的智慧回答而频频点赞,这会成为给自己松绑的最好安慰;儿子会为自己未经思索思索就即刻给出的答案而深深自豪,这是未经尘世污染的纯洁心灵最本真的答案。
窝,一个刚刚好,窝的数量,和家庭的数量刚好吻合,只是为了居住,不是为了炫耀,更非为了炒作。
所谓窝,就是有心爱的人,有熟悉的味道,有流连的情怀,有暖暖的温度…
-End--
图|网络

作者简介:张海燕:笔名何依,网名恋恋荷香,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语文教师,爱在文字里看人生,在人生里写文字。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微雨恋斜阳》和《流年染指叹息》,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个人散文集《风的距离》和《听风细语》,在多家网站连载小说14部,在喜马拉雅有声频道录制自己首部穿越小说《黄雀锁情记》。愿在文字的清流里,与你细诉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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