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日课075丨劳心还是劳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今天是《孟子日课》第75节。欢迎你留言交流。
陈相见孟子，道许行之言曰：“滕君则诚贤君也。虽然，未闻道也。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今也滕有仓禀府库，则是厉民而以自养也，恶得贤？”
陈相接受许行学说的改造，便到孟子跟前挑战。他说：
滕君确实是贤明君主，虽然如此，却还是没有懂得圣人的大道，不足以治国。因为所谓的贤明君主宁肯自己劳动养活百姓，也不让百姓来养活自己，经常和百姓一起耕作，自食其力，并且自己做饭处理政务，这才叫贤君。如今，滕君有仓廪存储粮食，有府库存储货财，都是榨取百姓的脂膏来奉养自己，害及于民，而利归于上，怎么能称得上贤君呢？
饔（yōng），早餐。飧（sūn），晚餐。孟子并没有急着反驳陈相，而是问了他一系列问题。
孟子曰：“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
曰：“然。”
“许子必织布然后衣乎？”
曰：“否。许子衣褐。”
“许子冠乎？”
曰：“冠。”
曰：“奚冠？”
曰：“冠素。”
曰：“自织之与？”
曰：“否；以粟易之。”
曰：“许子奚为不自织？”
曰：“害于耕。”
曰：“许子以釜甑爨，以铁耕乎？”
曰：“然。”
“自为之与？”
曰：“否。以粟易之。”
孟子步步追问，原来许行的自食其力，只是耕作、煮饭，而织布穿衣、食器、铁器都不做。陈相给出的理由是这些会妨碍耕作。耕作不会妨碍治国？釜，是煮饭的。甑，是炊食的。爨，是燃火。
“以粟易械器者，不为厉陶冶；陶冶亦以其械器易粟者，岂为厉农夫哉？且许子何不为陶冶，舍皆取诸其宫中而用之？何为纷纷然与百工交易？何许子之不惮烦？”
曰：“百工之事固不可耕且为也。”
孟子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驳许行的观点说：
农夫用粮食换取锅甑和农具，并没有损害陶工和铁匠。陶工和铁匠用锅甑和农具交换农夫的粮食，难道就损害农夫的利益吗？互通有无，彼此都有利，倘若交换是互相伤害，许子何不自己制陶冶铁，每种事物都从自己家里随便拿，如此岂不更方便？为什么还要一样一样地去跟各种工匠交换呢？许子不嫌麻烦吗？
陈相至此已经是理屈词穷了，只好辩解说：
各种工匠的工作，本来就不是一边耕作一边能兼顾的。
看来许行的理论不值一驳。
“然则治天下独可耕且为与？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如必自为而后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故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陈相既然承认了农工不可兼治，孟子即由此剖析说：
既然制陶冶铁都不可以和耕作同时兼做，治国的就能同时耕作吗？心无二用，术业有专攻，职业有分工。天下有官吏的事务，有百姓的事务。就一个人的生活需求而言，各种工匠的制品都是不可缺少的，如果都要用自己生产的，那就让全天下的人疲于奔命，不得休息。
最后，孟子说出了一句经典名言：
故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所以说，有人劳动心力，有人劳动体力；劳动心力的人管理人，劳动体力的人被人管理；被管理的人养活别人，管理的人被人养活，这是普天之下通行的道理。
虽然不少人说孟子此言为统治阶级提供了统治的理论基础。然而，此言是否反映了现实，也是一目了然的。可叹的是，至今不少人仍信奉读书无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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